三日后,复赛抽签。
寒铮到演武场时,气氛明显不同。
晋级的六十四名弟子几乎全是内门精英,炼气八层起步。
她依旧是那身粗布衣,扛着暗红铁木棍走过,议论声压得很低,但目光里的探究与忌惮毫不掩饰。
抽签处,执事恭敬递上签筒。
寒铮随手一抽——乙字十六。
对手:炼气八层巅峰,王瀚,主修水系功法,以绵密难缠著称。
“又是炼气八层。”踏雪在她识海里摩拳擦掌,【娘亲,这次怎么打?】
“速战速决。”寒铮走向擂台,“今天有四场。”
午时,第一场。
王瀚上台便全力防御,剑光如水幕铺开,毫无破绽。
他打定主意要耗光寒铮体力——一个“无灵力”的对手,体力总有极限。
寒铮看了他一眼,走到擂台边缘。
将铁木棍插在地上,开始压腿。
左腿伸直架在栏杆上,俯身,拉伸。
全场死寂。
王瀚的水幕剑光僵在半空。
裁判长老咳嗽一声:“寒铮,请尽快开始。”
“在热身。”寒铮换右腿,“已经开始了。”
王瀚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咬了咬牙,撤去剑光,主动抢攻——太羞辱人了!
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
剑尖触及衣角的瞬间。
寒铮动了。
她身形未转,左脚后踢——不是踢人,是踢在插地的铁木棍尾端!
“嗡!”
棍身震颤,暗红光泽一闪!
棍尾如毒龙摆尾,自下而上斜撩,精准抽在王瀚持剑的右手腕!
“啪!”
脆响如骨裂。
王瀚惨叫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寒铮借着那一踢之力旋身,右手抄起铁木棍,棍尖点在他左膝“足三里”。
“噗通!”
王瀚跪倒在地,整条左腿酸麻得失去知觉,起不来了。
寒铮收棍,掸了掸衣摆:“承让。”
全场鸦雀无声。
从王瀚抢攻到跪地,不过三息。
裁判长老木然挥旗:“寒铮胜。”
观礼台上,江寻眉头紧锁。
身侧的寒月柔小声嘀咕:“运气真好……”
江寻没说话。
他看出来了——那不是运气。
那丫头对时机的把控、对身体的控制力,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炎朔依旧把玩着玉佩,目光却落在寒铮腰间——晋级令牌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红绳系着的三角符包。
和他棍尾那个,一模一样。
他摩挲着手中玉佩。
这两日,他的午时反噬又轻了些。
午时三刻,第二场。
对手是炼气九层体修,修的是“铁骨功”,防御比赵莽更强。
寒铮用了三招——棍棍敲在关节衔接处,震散了护体灵力。最后一棍扫在脚踝,体修惨叫着滚下擂台。
未时,第三场。
对手是符修,一上台就洒出漫天火符,烈焰滔天。
寒铮没躲。
她扛着铁木棍,径直走进火海——棍身暗红光泽流转,赤铁矿砂中的金气与玉坠渗出的玉髓之气共鸣,竟在身周凝成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晕。
火符触之即灭。
符修目瞪口呆,被一棍敲在肩头,晕了过去。
三场全胜,皆未过十息。
寒铮将铁木棍从肩上卸下,杵在地上,借力稳了稳身形。
连续高强度的精准操控对心力消耗不小,握棍的掌心已是一片汗湿,臂膀肌肉也传来细微的酸胀。
好在怀中的玉坠持续散发着温润暖流,丝丝缕缕渗入经脉,缓缓滋养着疲惫。
演武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寒铮扛着棍子走下擂台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通道。
踏雪在她识海里兴奋得打滚:【灵脉地图就快到手了!】
寒铮走向登记处,却见执事脸色古怪。
“寒师姐,您最后一场的对手……”执事欲言又止,“是二小姐,寒月柔。”
寒铮抬眼。
不远处,寒月柔正被一群女弟子簇拥着,笑靥如花。
她腰间多了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佩,玉佩中心嵌着块拇指大的、泛着月华光泽的晶石——镇山玉髓。
寒铮扯了扯嘴角。
很好。
“抽签结果已公示,不得更改。”执事压低声音,“寒师姐,小心些。”
寒铮点头,接过对战牌。
刚转身,柳姨娘身边的翠缕便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大小姐,姨娘请您过去一趟。”
栖霞苑偏殿。
柳姨娘独自坐在主位,见寒铮进来,柔声道:“铮儿来了?坐。”
寒铮没坐。
“姨娘有话直说。”
柳姨娘笑容不变,从袖中取出锦盒推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盒中是枚通体碧绿的丹药,灵气氤氲。
“筑基丹。”
柳姨娘温声道,“只要你今日认输,让柔儿进决赛,这枚筑基丹便是你的。你该知道,以你的资质,若无此丹,此生无望筑基。”
寒铮看着丹药,忽然笑了。
“姨娘觉得,我需要这个?”
柳姨娘笑容微僵:“铮儿,莫要逞强。柔儿如今有镇山玉髓增幅,灵力已堪比筑基初期。你赢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若你执意要战……擂台上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根基,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寒铮合上锦盒,推回去。
“多谢姨娘好意。”她起身,“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自己挣。”
转身就走。
柳姨娘盯着她的背影,脸上那抹温婉的笑意像是被冻住,一点点剥落。
她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抚过光润的瓷边,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针。
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映出她眼底一片沉沉的阴霾。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茶盏缓缓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声。
申时,最后一场复赛。
擂台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寒月柔早早站在台上,一身水红劲装在夕阳下艳得刺目。
腰间玉佩光华流转,在她身周形成淡淡的月华光晕。
她看着缓步上台的寒铮,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姐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寒铮没理她,只对裁判长老点了点头。
“开始!”
话音未落,寒月柔已疾退!
双手结印,腰间玉佩光华大盛,磅礴灵力如潮水涌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布满尖刺的冰盾!
“玄冰荆棘盾!”
冰盾凝成的刹那,寒月柔潮红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镇山玉髓的灵力与体内禁药催发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针扎般的胀痛。
她咬紧牙关,呼吸已明显粗重。
台下惊呼——这是筑基期才能施展的中阶防御法术!
“姐姐,你能破么?”
寒月柔站在冰盾后,笑容甜美却僵硬,“这盾,可是连筑基初期的攻击都能挡下哦。”
她在拖延时间,也在努力平复体内躁动不安的狂暴灵力。
寒铮看出来了——
不止是脸色和呼吸,寒月柔周身那层月华光晕都在细微地波动、明灭,那是灵力控制不稳的迹象。
“破盾?”寒铮掂了掂铁木棍,“何必。”
她忽然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众人一愣——要认输?
寒月柔也怔住。
却见寒铮走到擂台角落,将铁木棍往地上一插,然后开始解腰带。
粗布腰带解开,外袍褪下一半,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中衣。
“你干什么?!”寒月柔尖声道。
寒铮没理她,将外袍叠好放在擂台边,又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腰带。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
全场目瞪口呆。
裁判长老张了张嘴,想催,又不知该说什么。
炎朔看着这一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丫头……是故意的。
她在激怒寒月柔。
果然,寒月柔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彻底扭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