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国公府后,沈妆让曹阿梨先回莺时院洗把脸,免得让后院那些好事的婆子见了胡乱议论,自个拎着大包小包的瓜子蜜饯去后院。
她将东西交给负责后院杂事的范大娘,吩咐她寻些干净的罐子将祖母喜欢的那几样蜜饯装起来,她要送去熙春堂。
范大娘直呼稀奇,问道:“小姐怎忽想起买蜜饯了,夫人月前才刚买了不少。”
“新开的彭家铺子,滋味与帝都的一般无二,特地买来给祖母尝尝。”
“那家铺子,”范大娘惊得张大嘴,“可不便宜哩!”
她平日少去市集,并不知蜜饯该是什么价,但见范大娘讶成这样,想必彭家的货确实不便宜。既然如此……
“我阿娘若是问起,大娘只说是我只集市走贩那儿买的,可别说漏了嘴。”
范大娘点点头:“我省的。”刘耘要是知道了,沈妆少不得要挨一顿训。
范大娘装了四小罐蜜饯,拿绳子捆在一块,沈妆拎着一路叮叮当当地往熙春堂去。
清晨的乌云已散了,日光在石径上铺了一片金黄。明昭长公主刚念完经,柳嬷嬷扶着她在院里散步。
见沈妆来了,祖母招呼她到石椅上坐。
沈妆小跑几步过去,迫不及待打开了一罐李子干,邀功道:“祖母快尝尝,这味道与帝都的像不像。”
祖母笑着尝了,的确是她熟悉的味道。
“这是彭家铺子买的?”
沈妆讶异:“祖母怎知?”
祖母接过柳嬷嬷递来的帕子,一面擦着手一面说道:“早先柳嬷嬷听说彭家铺子的蜜饯是帝都风味,便已去买过了。”
原来她已晚了一步了。
祖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祖母知你有心,你这个比柳嬷嬷买的甜。”
沈妆甜甜笑了。
祖孙两个又闲聊了一阵,祖母留她一道用午膳。沈妆早上在彭元昶那儿吃了不少点心,如今肚子还撑着。只得谎说早上与阿梨顺路在集市上吃了点心,用不下午膳,告辞回自己院去。
之后几日,沈妆偶与彭元昶互通书信。曹阿梨虽仍觉得彭元昶不是上选,但既然沈妆中意,她也无怨做个信鸽帮着跑腿送信。
山川草木,飞鸟游鱼,他们借笔墨交换所见所闻,彭元昶几次在信中邀她去沣州城游玩,沈妆虽也心动,但是前线战事正胶着,此时她实在不能安心出游,每回都寻借口拒绝了。
书信来往了约莫半月,曹阿梨抱回来一个锦盒,是彭元昶送的。
锦盒里装着一尊宝鸭薰炉,沈妆几乎已经忘了她曾问过他香炉的事情,一句闲话难为他记着。
这香炉是新铸的,通身铜造,做工也十分精细,但比那黄蜡石鹊尾香炉还是少了几分灵气。
“我本不想收的,可那小厮死求活求的,胳膊都快给我拽下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曹阿梨知道以沈妆的性子是不愿收这么贵重的礼的。
也罢,不收也收了,好好挑份礼回人家便是。
沈妆将自己院里的物件上上下下都想了一遍:“之前祖母送过我一方荷塘澄泥砚,你帮我寻出来,改日送过去。”
“那砚台小姐自己都舍不得用呢。”曹阿梨替她心疼,明昭长公主给的都是宫里送来的东西,多少尊香炉也比不得。
“我不常用那砚台,收着也是可惜了,送他也算是'宝剑赠英雄'了。”沈妆虽也不大舍得,但实在想不出别的了。
曹阿梨嘟嘟囔囔的直后悔收了人家的薰炉,抱怨了几句仍是依着她的意思将砚台寻出来了。
彭元昶收了澄泥砚后,又回信说这砚台过于贵重,要请沈妆吃酒作谢。彭家在章州城有家酒楼叫添意楼,彭元昶不惜笔墨在信里将添意楼的几道招牌菜细细描述,勾起沈妆腹里的馋虫。
添意楼离国公府不远,吃顿饭也费不了多少工夫,左右思量,沈妆终是应下了。她本想带阿梨同往,曹阿梨却不肯,道是人家彭公子一心只想见沈妆,自己去不讨那没趣。
沈妆无奈摇头,只得自己赴约。
那日,彭元昶早了半个时辰在添意楼等她。
添意楼门口挂了个歇业的牌子,今日整座楼只做这一桩生意。
彭元昶领着她上二楼雅厢,为这一日,他特意命人将整座楼洗刷一新,地上不能有半点油渍,缺角掉漆桌椅全数撤去,不能令沈妆觉出半丝缺点。
“添意楼最出名的泥炉烤鸭得烤半个时辰,这会儿正正好出炉。”彭元昶道,“沈姑娘还想吃些什么?”
烤鸭的香气已传到了二楼雅厢,沈妆暗暗咽下了馋涎。
“彭公子信里写的我都觉十分可口,你拿主意便好。只是莫要过于铺张,浪费食粮总归不好。”
“沈姑娘放心,若有剩的我让小厮打包回去分了便是。难得你赏脸,岂好不尽兴。”
如此沈妆也便放心了。
不多时,珍馐佳肴摆了满桌。
彭元昶斟了两杯酒,一杯递予沈妆:“沈姑娘尝尝这秋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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