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绰绰惊骇,一刹之间半边身体发了麻,只先转过眼珠看人再缓慢转过头去。
这副见了鬼的模样令檀京肃不知当笑当悲,她就那么害怕看见他吗?
相比上次相见,檀京肃的肤色黑了不少,骨骼棱角愈发清晰,与她记忆里的模样更接近了。沈妆打了个寒颤,大赫明明退兵了,他为何还在平霄?又这么巧与她撞上了?
不,不是巧合。他明知道自己已经知晓他的身份,若是碰巧撞见理应避开她才是。
他是故意来见她的。
想想平日里,章州城的孩童再淘气也不至于在安国公府门前伤人,这事儿怕也是他安排的。
可他怎么知道阿娘今日要来云深寺还愿?
难道府里有大赫的细作?
范大娘!
沈妆已能笃定是她,一个虔诚礼佛的人怎么会眼瞧着天要下雨还拎着檀香元宝在路上耽搁。
除了她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她记得檀京肃手下有一座如洇山庄,专司在各国安抽暗探收集情报之事。也不知檀京肃从安国公府探了多少消息,她越想越觉心惊。
“沈姑娘放心,我并无恶意。”见她面色发白,檀京肃心生几分愧疚,“骁驰军已撤回大赫,稍后我也会离开,或许今后再无缘与姑娘相见。临行之前,有些话想与姑娘说。”
今后无缘相见,这几个字听起来实在悦耳。沈妆定住心神,只管听听檀京肃想说些什么。
她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听闻姑娘在议亲。”
沈妆诧然,眼珠子瞪得滚圆,才刚平缓的心跳又错乱了起来。
她与彭元昶来往的事情并不算秘密,若国公府真有如洇山庄的细作,檀京肃知晓此事倒不稀奇。至于后来她与彭元昶断绝来往,所知者并不多,大约并没传到细作耳中。
可是他关心这个做什么?
“彭家与大赫皇商交好,不少达官显贵也是彭家的座上宾。姑娘若是嫁入彭家,只怕将来会令沈家为难。”
竟是为了沈家?
“我素来欣赏沈将军治军有方,沈戬也是难得一遇的对手,沈姑娘更是将门虎女。忠勇之家,岂可被居心叵测的商户玷污。”
原来如此,沈妆松了口气。夫妻四载,她素知檀京肃是个惜英雄重英雄的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惜重归惜重,这一点儿也不会妨碍他挥刀相向。
“多谢檀将军关心。”沈妆尽力压制恐惧,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与彭公子只是寻常朋友,先前为筹措军衣多了些往来,才令旁人误会。沈家祖辈以血泪换来的声誉,我自当比任何人都更加爱惜。”
“那便好。”檀京肃如释重负,却也并不能欢喜,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憾意。若沈妆是大赫女子,他必定倾尽一切求娶,可惜天意弄人。
虽然明知与她无缘,但也希望陪在她身边的能是个真心待她的良人。
若不是与沈戬的这几仗打得胶着腾不开手,他早像对付胡家人那样炮制彭家了,哪里还能让彭元昶有机会同她吃酒作诗。
原本他也可以等日后再暗中处置此事,可是昨夜他收到了退兵的军令和裴径的密信。
章州城久攻不下,骁驰军损伤惨重,朝廷颇有怨言,此次退兵回朝难免军法处置,即便侥幸保住性命,只怕也无暇顾及其他。
“将军何以会有如此误会?”沈妆试探问他,想探一探是否如自己猜测的一般,是国公府里出了奸细。
檀京肃知道以她的聪明必定早已猜出了答案,此时已没必要再隐瞒:“范大娘是我安插的人,我已经让她撤回烁京了。”烁京是大赫都城,亦是如洇山庄所在。
沈妆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她直觉今日的檀京肃与往昔有些不一样,身上少了素日那大局在握的傲气,莫不是这次的败绩挫着他了?
细细回想,在大赫时曾听人说过檀京肃这辈子在打仗上只吃过一次亏,正是在第二次领兵攻打平霄的时候,班师回朝后在文武百官面前受了五十军棍,险些丢了性命。
她想,檀京肃再老成也仍是个少年将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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