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元昶走后,沈妆仰头倒坐在凉亭椅上。
经历过上辈子那些事儿,她对情情爱爱早已没了寄望,对彭元昶也不过是一丝浅浅的好感,只因想给自己寻门合适的亲事,才一次次主动与他来往。
可今日她动摇了,她可以不在意彭元昶用心不纯,但彭家与大赫的关系她如何能不介怀。
但若放弃这桩亲事,她又该如何躲过和亲那一劫。
沈妆闭上眼,脑子里回闪着在大赫经历的种种,一时仿若置身寒潭,冰凉彻骨,求救无门。
神游之时,忽有一片温暖盖在她身上。沈妆诧然睁眼,孟福月不知几时进了凉亭,还将披风盖在她身上。
“嫂嫂?”沈妆心底生暖,担心孟福月怀着孕受寒,忙要将披风还她。
孟福月推道:“有了身子反而畏热,你摸摸我这手,烧得跟炭似的。”
孟福月握住沈妆的手,果真暖得发烫。
“方才我回来的时候撞见了阿梨,所以就来看看你。”她不敢提彭元昶的名字,来龙去脉曹阿梨都与她细说了。
“嫂嫂放心,我没事的。”
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让孟福月如何能放心。
孟福月无声叹息,思忖了半晌后,缓缓说道:“方才我跟着母亲打点要送去各个副将家的礼物,谁家添丁要多送布料,谁家父母病了要多添些银两,各家皆有不同。母亲说这是个累人的活,我却一点也不觉疲累,反而十分欢喜,因为我也可以为沈家军尽一份力。”
沈家军在外征战,安国公府要安抚家眷,每年新春母亲都要忙碌好一阵。以前她也想去帮手,可母亲嫌她毛躁添乱,不肯让她帮忙。
“人家说,女子成婚就如再次投胎,过什么样的日子就看你嫁的是什么人家。我常想,若我嫁的是个平常人家,那往后的日子无非是‘相夫教子’四字。倒不是说相夫教子不好,只是我不愿那般平淡过这一生。”孟福月转过头看沈妆,目光温柔明亮,“我也不愿见你平淡一生,白白辜负一身本事。”
沈妆猛如醍醐灌顶,她上辈子嫁了檀京肃凄苦收场,如今只为躲过前世结局就想随便寻个人托付余生。可若是那般,这辈子岂不又是白活了。
天高海阔,她未必没有别的活法,怎可就此草草一生!
沈妆释然而笑:“谢谢嫂嫂。”她畅然吸了口春日微凉的空气,浑身都觉舒畅了。心道阿嫂果然是饱读诗书的,寥寥数语就解了她心结。
见她脸上又有了笑容,孟福月的心才安定下来。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暗暗希望腹里怀的也是个女孩儿。习文也好习武也罢,只要能平平安安留在身边就好。
她转过头,伸手摸了孟福月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燃起一束希望的火苗。
“嫂嫂请郎中诊过了吗?”
孟福月点了点头,早先她月事推迟,只以为是忧思太过所致。前几日回娘家,她阿娘找了熟识的药婆来瞧,才知已有了数月身孕。回府后婆母又请了郎中看诊,开了些安胎的药方。
“我想起一事。”沈妆道,“我隐约记得曾听沈家军中的老人说过,阿兄生父族里出过好几对双生子,没准嫂嫂这胎也是两个孩子呢。”
孟福月又喜又惑:“真的么?”倒是不曾听沈戬提过。
沈妆点头,不过这话却是她瞎编的。
上辈子孟福月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因为担忧着阿兄一直胃口欠佳,肚子也不显大,以致郎中和稳婆都没看出她怀的是双生子。
后来生产的时候十分凶险,两个孩子只活了一个,是个男孩儿,女儿生下来的时候就没了气息。嫂嫂伤心不已,总说自己对不住女儿,月子里时常哭泣,损伤了根本,之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了。
若是嫂嫂提前知道腹中有两个孩子,在孕中养好身体,或许这辈子她能多个小侄女。
“如今阿兄不在家,嫂嫂更要顾好自己和孩子。”
孟福月笑着点头,她盼着肚里是个女儿,沈戬则希望得个儿子。若真是两个孩子,那最好是一儿一女,这样他们夫妻俩的心愿就都不会落空了。
“也不知这场仗几时能休。”孟福月仰面慨叹。
“快了。”这个事儿沈妆胸有成竹,“阿兄这几仗打得漂亮,对面已经多日没有动作了,很快就该灰溜溜滚回大赫去了。”
孟福月不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宽慰她,只当是真话听。
那日之后,彭元昶又往府里捎过几回信,沈妆虽看了但并未回信,意思已然十分明了。彭元昶亦是知趣的,收拾心思不再打扰。
两人就此斩断来往。
正月刚过,前线传来喜报,沈家军重创檀京肃的骁驰军,骁驰军节节败退,最终撤出了诏定关。
那一日,章州城的鞭炮声比除夕那夜还要热闹,噼里啪啦震天响,各家各户都想好好驱一驱晦气。
因着早前刘耘在云深寺求过菩萨庇佑沈家军,如今战事停了必得去还愿。门房套了马车,刘耘正张罗着将贡品香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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