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河沿着地势蜿蜒而下,养育着河两岸的子民。
而这河,得名也来自她的孩子。
百年前,河岸旁的文家村,出了位两榜进士,轰动一时。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进士一心牵挂生他养他的家乡,回来做了知县,修水利,重农耕,兴学堂……
为这一片发展着实贡献了不少。
他去世后,这河就改名成了文曲河,以表对文家这位父母官的纪念。
这文家,便是文灵泽祖上。
可惜文允公身死后,文家再无出现这样在科举上可达殿试的士子,而文家长子文毓杰,无疑是百年来文家中举进士的希望。
文毓杰十四岁中了秀才,轰动一时,家族和乡里无不对他寄予厚望。
但是往后十余年,他虽用功苦读,但却一无所获。
三十岁再次落榜后,他在县衙里谋了个营生,成为一名书启师爷,同时兼顾准备科举。
文毓杰苦考十几年没中举,但他的四弟文灵泽却很是争气,九岁就中了童生。
九岁啊,这是什么神童!
镇上的乡绅富豪员外都上门贺喜了,两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过院试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成想文灵泽就这样倒在了考场内,从此,神童之名不再是祝福,而成了诅咒。
文灵泽睁眼时在医馆,他想起自己没答完的卷子。
之后回了家,他不再长伴烛火书卷,每日只有喝不完的苦药,还有各味奇珍药补。
一开始尚能行走,不过父母管得严,总怕他出事,他最多也就在院子里吹吹风。
十三岁后实在虚弱,走几步就喘气,他三哥为他打了轮椅,但他却更愿躺在床上,透过窗牖看看外头的天空。
书院是去不了了,他从前总挑灯夜读,父母担心他,读书是费脑子又耗身体的事情,于是书籍也都化做了灰烬。
从他有记忆起,活着就是为了走科举仕途报效国家。
如今这副病躯,无法致仕,一腔抱负无以实现,还连累了一家子,眼瞧着父母双鬓染白,更是郁结心中。
长此以往,必然亏空。
半个月前,竟是呕血了,此后他的耳畔边就只剩书童冬竹的惊呼,还有父母的哭声。
再睁眼,边上是他母亲,鬓角又添了些许白发。
他以为自己该是寿数尽了,该去该去的地方了,没成想还是在这。
母亲一见他醒来高兴得双手合十,跪地叩拜:“活佛显灵了,果然有用,多谢活佛,多谢上天,信女愿一辈子吃素,求得我儿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齐云昭说完又赶紧过来瞧瞧儿子,眼瞧着儿子眼底清明,迷迷糊糊也有七八日了,如今终于清醒过来,喜不自禁。
这路过的活佛果然灵验,说是要冲喜,之前灵泽一直不见好,现在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齐云昭一想到这,愈发觉得那池家的小姑娘选得真是不错,一定要把这亲事给赶紧定下来才好。
一时间,又想到池父当时是为了这孩子落水昏迷不醒了才来找的他们,也担心起这姑娘来。
“你饿不?要吃点什么?厨房灶台上的香菇肉粥一直煨着呢,娘去给你端来?”
文灵泽被他娘扶着坐起来,倚靠着床头,刚想摇头,瞥见母亲的白发,又点了点头。
齐云昭高兴,“诶,诶,这就来。”
没多一会粥来了,她一勺勺吹凉了,仔细喂儿子,文灵泽吃了小半碗,精神还是不好,于是又躺下。
齐云昭等小儿子睡下了,这才赶紧出门,直往许媒婆那去。
这是文家村最好的媒婆了,她想看看那姑娘如何了,自己贸然这么上门却是不妥,先叫媒人去瞧瞧,一是盼着这姑娘赶紧好起来,二也是期盼这姑娘是个可堪为妇,秉性纯良的。
许媒婆自是懂礼的人,上门哪里有空着手去的,烧鸡和珍饼斋的糕点去,不消一个时辰,就喜滋滋地上门报喜来了。
齐云昭坐在堂屋里,着急地搓着手里的帕子,她打定主意了,这媒婆就是说那池家丫头不好,她也认了,要紧的是把儿子的命保住。
怕就怕这姑娘香消玉殒了。
等院子里头负责打扫的婆子带着许媒婆进来,齐云昭瞧着她堆满了笑的脸,一时间心头的那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错不了。
许媒婆小跑着进来,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她长得福相,这一笑脸上的肉把眼睛都埋得看不见了。
齐云昭着急得很,但看许媒婆一路赶来,想来也累,还是先给她倒上了满满一杯茶。
许媒婆咕咚咕咚一股脑喝下了,这才眉开眼笑地说:“文夫人,你家这回可捡到宝啦!”
做媒婆的,自然都有一张巧嘴,许媒婆是个中翘楚,自然不遑多让。
尤其是那文家的小娘子,哪个媒婆见了,不想给她们说亲?
拿着画像出去,只怕有意下聘的男子排着队就来了。
“那姑娘好着呢,夫人莫担心,说是前几日已然醒过来了,早上我去得早,姑娘还睡着。”
“哎呦呦,要我说,那真是神仙似的人物,就是闭着眼躺在床上,也活脱脱的一个睡美人。”
说完,许媒婆又颇费了一番唇舌,说这池拂晓年纪虽不大,但实在是个美人坯子,长大后必是个大美人。
“那池家虽说穷,但家风却不错,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只是天歉收,家里日子过得清苦,但这样的亲家,也可结交。”
“不过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为了药钱求到您这来,这亲事依我看,错不了,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许媒婆说到这里,又想起池家还有个大姑娘,当真也是好颜色,虽说布衣荆钗,也难掩姿色,虽比不上妹妹,但就这相貌,也必然是一家女百家求的。
得把这第一桩媒赶紧做好了,这才好做池家的第二桩媒。
她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凑到文夫人耳朵边上,“要我说,四郎的病情要紧,那姑娘都能落地走路蹦蹦跳跳了,这亲事抓紧些也无妨。”
她说完,文夫人也点了点头。
“要您这么说,那可真是桩好婚事,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
“八字之前也是合过的了,婚事就这么定下了,这几天我赶紧筹备聘礼。”
文夫人想了想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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