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郑薜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房遂宁皱眉:“房里总有股味道。”
“可我并未用过什么香料。”
她低头,举起袖子嗅闻了一阵,忽而意识到什么,站起身推开妆台背后的窗子。
“——恐怕是我用的药。”
一阵微风吹进来,郑薜萝将吹乱的发丝撩去耳后,她还没有佩戴耳饰,白皙的耳垂上一个红点,似春日枝头的朱樱。
房遂宁收回视线:“你用什么药?”
“我幼时曾不慎落水,很长一段时间体虚气郁,家里人寻遍名医得来方子,用白柰和十余种药材制成一味药丸,一连服用了数年。”
房遂宁看着她,眉心始终皱着。似乎在嫌弃她这副病弱的状态。
“现在药已停了,但那药丸的味道经年沁入体内,虽然我自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或许对旁人还是很明显。”
郑薜萝缓缓道,“若你觉得不好闻,我点起熏香,遮一遮……”
“不必了。”房遂宁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烦躁。
这时房门轻叩了两声,二人同时望向门口。
“进来。”
两个中年仆妇迈进屋来,手里端着叠好的衣物:云光锦的圆领长袍,配同色的丝缎腰带,一身世家公子的常服。
郑薜萝扫了一眼,便乖觉地退后两步,等仆妇给房遂宁更衣。谁料那仆妇却站定原地,同样以等待的姿态看着她。
二人面面相觑,对方先笑了起来。
“娘子这是还未习惯呢!如今女主人在这里,替郎君更衣这样的事,奴才们怎好越俎代庖……”
实则房遂宁成婚之前,近身伺候的事都是泊舟负责。少郎君脾气古怪,又有洁癖,轻易不让人靠近。如今顺理成章将这差事交给少夫人,下人们无不松一口气。
郑薜萝看向房遂宁,显然他本来是准备自己更衣的,被那仆妇一句话架在当地,也不好动作,只板着脸看她。
那眼神,让她想起新婚夜,她要帮他更衣时,他说的那句“你管好自己”。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也有形势所迫的时候。
缓步走上前,将房遂宁的衣服捧在手里。仆妇立时颇为懂事地后退了一大步。
她将衣袖在手里捋顺,锦缎柔软,穿过指尖,有微凉的触感。衣裳没有熏过香——少郎君从不喜任何后天添加的味道。
郑薜萝上前一步,委婉道:“郎君,妾替你更衣。”
房遂宁肩头一沉,短促地出了口气,抬起手臂。
他身上的中衣质地轻薄,郑薜萝的动作已经颇为得体,几乎不曾直接碰触到他,然而她越是小心放轻动作,那若有似无的接触反而越是让他不自在,他只能默默屏住呼吸。
衣衽在胸□□叠,始终避免目光接触的二人,终不免对视。
他视线漠然,她目色清明。
房遂宁抿住唇,先一步移开视线。
郑薜萝徐徐替他整理完衣襟,转身从托盘上拿起腰带,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最后一步了。她替他整理时便能清楚感知,房遂宁从头至尾身体僵硬得如同铁板,想必也在强忍着不适。
为了不让长辈过度关心,这点小小的委屈,看来还是可以承受。
郑薜萝这么想着,一边将腰带从他背后穿过。
仆妇站在一旁,见这和谐一幕,忍不住赞叹:“郎君今日陪娘子回门这一身,可真是玉树临风!娘子今日不如穿鹅黄,和郎君站在一块更衬出郎才女貌呢!”
“陪我……回门?”
郑薜萝讶然回头,拽着腰带的手劲道一下没收住,房遂宁没提防被她拉带过去,一个踉跄,向她的方向猛然倾倒。
还好他腿长,跨出去时支撑住,只是上身势头收不住,一瞬间不可抑制地朝她怀里倒去。
她身上的味道一时浓烈,房遂宁只觉自己像抱着一捧沾了露水的鲜切栀子。
他双手扶住郑薜萝的肩膀,拉开距离,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下人们交换眼神,掩嘴偷笑。娘子听说郎君要亲自陪她回门,欣喜异常,竟顾不得有外人在,对丈夫投怀送抱。她们何曾见过少郎君美人在怀,慌张无措的样子,那一时笨拙的身体反应,简直也太好品了。
郑薜萝手里还抓着腰带的两头,这才发现她将房遂宁的腰身紧紧勒住,更显出他身形。
“抱歉。是不是不舒服?”
“……无妨。我自己来吧。”
房遂宁冷着脸,拿过她手里的腰带,自己调整好。
郑薜萝看着他低头摆弄,略有些尴尬,转头只见托盘上还剩下一块玉佩。
她将玉佩拿起来,顺势扫了那仆妇一眼,后者乖觉,端着盘子退出房间,将门阖上了。
“你要和我一同回门?”
房遂宁掀眉。郑薜萝站在一步之外,神色从容地伸手递玉佩给他。
没有旁人在,两人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距离,彼此称呼也不必惺惺作态。
房遂宁看出她在期待什么,接过玉佩,哼笑了一声。
“怎么?不想让为夫陪你么?”
他刻意亲昵的语气听来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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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罗甸街,远远便看见大门前等待的人影,快步迎了上来。
“阿萝,终于回来了!”
郑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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