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捂住胳膊在一旁惨叫连连,贺方澜利索收刀,转身抹掉沈泠月脸上的鲜血,耳语道:“所以还望沈小姐同样遵守承诺,把账册给我。”
沈泠月将手中握得皱皱巴巴的账册递上去,后退一步恭敬道:“假银一案涉及衡州水灾,还望贺大人尽早查个水落石出,好教百姓放心。”
贺方澜握刀之手一颤,转而语气不善:“那是自然,沈小姐是衡州人,身陷京城还不忘体恤百姓,真是大义啊。”
沈泠月也不回嘴,对贺方澜行了一礼便拉着妙禾走出绸缎庄。
“小姐,你脖颈这里流血了!”妙禾小跑着跟上沈泠月,眉头皱成一团,“怎么一碰到贺大人就没好事啊,他这黑无常的名号莫不是真有些说法。”
她扶沈泠月进了马车。
沈泠月将帘子拉得极紧,一言不发,呼吸急促。
几页纸从她袖口缓缓滑出。
“小姐……这是……”
“方才的账册。”沈泠月答。
她曾记得前世在父亲书房里见过沈家与京城绸缎庄的银钱往来记录,每月初八都有一笔往来款项,方才打开木箱随意翻看几眼便发现果真如此。
她情急之下只得将那几页撕下,但此事遮得了一时,掩不住一世,贺方澜迟早会发现不对。
沈泠月将几张残页重新折叠好收回袖袋,深深叹气:“妙禾,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的,对吧?”
私藏证据并非小事,倘若贺方澜真要较起真来,她怕是难逃其罪。
她现在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在与虎谋皮,赌贺方澜不会一脚踩翻船,让她落入水中溺死在汪洋大海。
妙禾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发问,但依旧点点头,诚实道:“小姐,我从小同你一起长大,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无论小姐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那便好。”
刚回到庭院,青娘早就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了。
“沈小姐,靖南王在里面等您呢,着急得很。”
“靖南王?他怎么来了?”
“他一听说您遇刺了就赶忙过来了,您快进去吧。”
沈泠月压下满腹疑惑,在门口吹了会儿凉风,这才进去。
“梁烨哥哥。”沈泠月柔柔地唤了声。
梁烨远远地瞧见她便迎了过来:“小月,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沈泠月仿若无意用手遮住脖子上的伤口,“不过是……”
梁烨目光随她的手而动,从指缝间瞥见血迹,忙拉开她的手腕,愤然道:“这无耻小人,竟拿我梁烨的人做人质!我定让他在狱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去将我府上最好的药拿来,千万不能让王妃落了疤了。”
沈泠月冷眼瞧着他忙活的样子,没忍住轻嗤一声。
好巧不巧,梁烨恰恰在此时回了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沈泠月心一沉,连忙笑道:“你那药都是治行军打仗受的伤的吧?我这点小伤用它岂不是浪费了?快别糟践好东西了。”
梁烨揽腰将她带到椅子上,撑着把手道:“给你用便不算浪费。”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今日你是怎的遇上这档子事了?我看那锦衣卫办事忒不利索。”
幸好京城人多眼杂,刚回来的路上,沈泠月便听到京中人人都传是绸缎庄的掌柜做假账,刚巧王妃回来质问布匹,锦衣卫一到他慌不择路这才抓了王妃做人质。
她对梁烨的居高临下生理不适,勉强往椅背上靠了靠:“谁知道呀,我本在他店里挑缎子,谁知那锦衣卫指挥使忽然举着令牌就到了,说要抓人,偏偏我又离那掌柜最近,这才……”
一说及此,沈泠月一个瑟缩,埋进梁烨怀中:“梁烨哥哥,我差点以为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呢,你说你我二人还未接到圣旨,这要是这般便去了,那今生活得真是太没意思。”
梁烨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着急,这不,我今晨进宫去面见圣上,不出五日,圣旨必到!”
沈泠月浑身一僵,呼吸一滞。
五日?不应该还有十五日吗?
她几乎要将嘴唇咬出个血洞,却偏偏不能在梁烨面前露怯。
“是吗?”她喜出望外,咬牙切齿道,“那真是太好了……”
是夜。
沈泠月换了身夜行服,蹲守在贺方澜归家的必经之路上。
近几日她日日让妙禾去给那小旗送吃食,一来二去便打听到了贺方澜的散值时间。
不出意外,她一刻钟后便能在此遇到贺方澜。
残夏将尽,夜风微凉,沈泠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有些冷,只可惜她特地嘱咐妙禾不要跟来,如今连个披风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等得头眼发昏,无意中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房檐上竟坐了个人。
“沈小姐,地面好看吗?你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
“贺方……”沈泠月险些怒骂其大名,使劲拧了把大腿肉才冷冷道,“贺大人竟是坐在上面看了我半个时辰?”
贺方澜不为所动:“来找我何事?”
沈泠月冲他勾勾手:“下来说。”
“不,你上来。”
沈泠月心说轻功又不是人人都会,哪上得去呢?
突然之间整个人就被带着往天上飞,再落定时眼前已是无数瓦片——贺方澜将她捞上去了。
“男女授受不亲。”沈泠月皱眉道。
贺方澜如听笑话:“你夜半三更给我留窗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矜持。”
沈泠月自知说不过他,便横刀直入:“五日后圣旨就到,无论如何你都要搅黄我与靖南王的婚事。”
“这么急?若我做不到呢?”
沈泠月不慌不忙,指指胸口衣服下的玉佩:“我在,它在;我亡,它亡。”
贺方澜沉吟片刻,应道:“我有一计,明日便可让你闻名京城,以至于那靖南王不敢娶你。”
“什么计?”
“说出来就没用了,”贺方澜摸摸耳垂,“你只需要知道,明日百花宴按时到场即可。”
“好,”沈泠月目光落在他耳垂上,左耳单边戴了一只红色耳坠,在月光下映出血一般的亮,“既无他事,还劳烦大人带我下去。”
贺方澜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嘘一声,眼神穿过大街小巷,定在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门口。
他毫无预兆地翻下房顶,还不待沈泠月反应过来便已至那家店铺门口。
双刀相击,嗡鸣不已。
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光,才让沈泠月看出,那店铺门口竟有一人!
贺方澜刀刀致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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