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校门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铛声、同学们互相招呼的声音混在一起。岑砚扶着楼梯扶手,每往下落一步,小腿就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是昨天跑完八百米偷懒没有好好拉伸的报应。
他昨天晚上只随便拉了两下,早早洗漱休息,谁料到一觉醒来,酸痛直接找上门。
上教学楼的台阶,他走得格外缓慢,步子放得很小,不敢用力蹬。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慢慢靠近。
郁叙湳手里拎着两人份的早餐,一杯甜豆浆,一杯温水,是之前说好的。他远远就看见岑砚停在楼梯中段,眉头轻轻蹙着,一只手按着小腿,样子有些为难。
“腿很疼?”郁叙湳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岑砚侧过头看他,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泛红:“嗯,昨天拉伸偷了懒,今天下楼梯好痛。”
郁叙湳把早餐换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臂微微虚悬在岑砚身侧,不直接架着他,只给他一个可以借力的支撑。“靠着我一点,慢慢走,别急。”
岑砚迟疑了一下,轻轻把重心往他这边偏了偏。白檀淡淡的气息包裹过来,安稳得让人安心。他的胳膊挨着郁叙湳的小臂,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校服布料传过来。
两人一步一步慢慢挪上楼梯,比别的同学慢了一大截,不少赶早读的人从旁边超过,时不时投来好奇的一瞥。
好不容易挪到教室门口,早读铃刚好响起。岑砚回到座位,坐下的时候都倒抽了一小口气,小腿肌肉绷紧,酸胀感顺着筋骨蔓延开。
郁叙湳把甜豆浆放在他的桌角,温水留给自己,然后顺手把岑砚放在桌沿沉甸甸的书包拎起来,帮他挂好椅背上,又把课本、练习册一一拿出来摊在桌面上。
“先早读,下课不要随便乱跑。”郁叙湳轻声叮嘱,“站起来或者走动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
岑砚捧着温热的豆浆,小声应:“知道啦。”
早读课,教室里满是朗朗读书声。岑砚坐久了,腿一直绷着更难受,时不时悄悄换姿势,轻轻活动脚踝。斜后方的郁叙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目光时不时悄悄落过来,确认他是不是疼得厉害。
第一节课下课,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很多人起身冲出教室接水、去走廊透气。岑砚本来想站起来去接杯水,刚一用力,小腿一酸,动作顿住了。
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硬撑,郁叙湳已经起身走过来。
“要去接水?”
“嗯……”
“我陪你。”郁叙湳伸出手,掌心朝上,没有直接抓住他,“扶着我。”
岑砚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借着一点力道缓缓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酸胀感猛地加重,他下意识轻轻嘶了一声。
“慢。”郁叙湳放轻语速,脚步配合他的节奏,走得极慢。
走廊上不少同学看见这一幕,都悄悄侧目,压低声音互相议论。
“岑砚怎么了?走路这么费劲?”
“运动会跑八百米后遗症吧,乳酸堆积了。”
“郁叙湳也太细心了吧,全程陪着。以前谁见过他这么耐心照顾人啊。”
细碎的话语飘进耳朵里,岑砚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想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郁叙湳察觉到他细微的拘谨,没有靠得更近,只是气息放得更柔和,淡淡的白檀漫开,无声安抚。“不用在意他们。疼的是你,舒服最重要。”
岑砚点点头,不再刻意勉强,乖乖靠着他慢慢走到饮水机旁。
接好水往回走,路过苏晚和江屹。苏晚一眼看见,憋住笑意,悄悄跟江屹咬耳朵:“你看,专属陪护上线了。”
江屹弯着眼点头:“郁叙湳记事情真的很细,连他拉伸偷懒都料到了。”
回到座位,郁叙湳从自己书包侧袋里翻出一小瓶舒缓的按摩精油,是家里常备的。“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帮你按一下小腿,能缓解很多。”
岑砚愣了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郁叙湳把精油放在他桌子的角落,“下午还有体育课,要是一直这么酸,会更难受。”
一上午的课,岑砚但凡需要起身,郁叙湳都会第一时间留意。去厕所、交作业,他都会陪着,扶着他慢慢走。没有夸张张扬的举动,都是安安静静、不动声色的照料。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食堂人流量巨大。
“你坐在位置上等我,我去打饭。”郁叙湳拦住准备起身的岑砚,“想吃什么,跟我说。”
岑砚报了菜名,乖乖留在教室座位上。班里大部分同学都结伴去食堂了,教室里剩下寥寥几个人。
没过多久,郁叙湳端着两份餐盘回来,把岑砚爱吃的菜都推到他面前,还贴心挑掉里面的香菜。
“慢点吃,吃完我们不着急走,等人群散一散再慢慢回宿舍。”
岑砚拿着筷子,看着餐盘里摆放整齐的饭菜,心底软软的。以前他独自不舒服的时候,都是自己硬扛,慢慢挪,慢慢忍,从来没有人这样事事替他考虑。
白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轻轻舒展,浅浅地飘向对面的人,和白檀缠在一起。
郁叙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午休,教室里拉上一半窗帘,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补觉,安安静静的。
郁叙湳轻轻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到岑砚侧边,低声问:“现在按吗?轻一点,疼了你就跟我说。”
岑砚犹豫一瞬,轻轻“嗯”了一声,把腿微微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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