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推门而入:“御医来了!”
太医署的医丞亲自来了,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人被一路扶着到了燕笙面前。
燕笙道:“免礼,杨医丞,快看看人是否还有救。”
“是。”
杨医丞来到韦小莹面前,探了探她的呼吸,又把了她的脉搏,道:“还活着。”
“御医,妾身妹妹可还有救?”韦蝉衣急忙道。
话出口,她才发觉自己抢在了燕笙前面,闭上了嘴。
杨医丞不语,道:“听说是中了毒?可还有残渣,给老夫看看。”
丰凌瑾将剩的药给他看。
“嗯,原来是此物。“杨医丞捻了一点药粉在指尖摩挲,又如丰凌瑾一般在鼻下嗅了嗅,动作始终不紧不慢,每说一句话都要经过几番思量,着急的人听来尤为难忍。
“可是断肠草?”丰凌瑾解释道,“我有猜测,但不确定,再加上没有能够救助的方法,所以没说。杨医丞,你可有解毒之法?”
杨医丞答道:“正是断肠草。此物药性大,食用后会呼吸衰竭,反应猛烈,但中毒时辰不长,还能救回,老夫有一方,正可医治。出来得匆忙,你们且备纸笔,将所需药材购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来的闲心磨墨写字?
韦蝉衣道:“郎君,你记性绝佳,不妨将医丞所说背下来!”
“是、是,医丞请说。”陈羽华如梦初醒,他既视韦蝉衣为挚爱,为姨妹背一回药方算不得什么。
燕笙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动,陈羽华记药方,她正好摘个干净。
若不是关乎人命,她已不想管这档子事。
杨医丞口述,不过片刻,陈羽华便全数记了下来,又对了一遍,一字不差。
但对过之后,却放慢了脚步,有些犹豫。
燕笙知道,陈羽华小时候无人教导,没学过御马之术。现在虽说会骑马了,但始终技术不精,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慢行尚可,纵马飞驰可就没有把握了。
韦蝉衣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未强求,而是对丰凌瑾祈求道:“丰世子,郎君不善骑马,你可否带他一程?”
燕笙却不想丰凌瑾被他们逼着驱使,抢先问道:“杨医丞,买药有多紧急,半个时辰可够。”
她与丰凌瑾对视了一眼,示意他不要主动担下这件事。韦蝉衣要怪就怪她罢,她难道还怕她不成?
丰凌瑾像是看懂了燕笙的意思,没有说话。
杨医丞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够了。老夫先为她扎几针,延缓毒素蔓延。这断肠草是毒也是药,少量食用可以治病,大量服用后反应强烈,实则比特制的毒药发作慢上许多。”
燕笙沉声:“可听到了?”
陈羽华不语,赶时间似的大踏步离开了房门。
护卫将韦小莹搬到了榻上,清洗口中秽物,杨医丞这才开始施针。
片刻后,韦小莹的胸膛起伏平稳,呼吸声也明显了许多。
接下来就等陈羽华的药了。
燕笙忽然问道:“杨医丞,你说断肠草是药也是毒,恐怕用于药中只是少量,韦小莹服下的量不少。只要查一查谁在上京城中买了如此多的断肠草,想必就能知道这药从何而来罢?”
杨医丞原先施针完毕,正在休息。春水帮他收拾针嚢,听到燕笙所言,垂下的眼睛忽地掀起一丝亮光:“正是如此。”
“我去查。”丰凌瑾二话不说道。
听到与燕笙有关,他毫不推辞。
原本请丰凌瑾出来不过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人品,对方拒绝她成婚,她也不强求,不成婚也可以因利益站在一条线上。
没想到短短半天之内,对方就帮了她数次,今日的恩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燕笙嘱咐道:“丰世子,就按照客栈伙计说的那个老婆子样貌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
她的余光看见韦蝉衣的脸忽明忽暗。
韦小莹服毒,她一定知道内情,没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亲妹妹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她竟依然能缄口不言,此人的心计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上许多。
屋内沉静如水,只有韦小莹的呼吸时轻时重。忽然,客栈外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此前,由于韦小莹中毒,丰凌瑾命掌事的将客栈封了起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这乍然的吵闹便听起来尤为刺耳。
掌事的来报燕笙:“说是韦娘子的叔父家,在户部当差,小人实在不敢拦,这……”
燕笙带来的护卫不多,都留在韦小莹房内外,卫队统领闻言请命:“公主,小人去将他们赶出去!”
燕笙不答,问韦蝉衣:“户部的度支司郎中韦涛,可是韦娘子的叔父?”
韦涛的名字被燕笙叫到时,韦蝉衣便一哆嗦,说不清楚话:“我、妾……”
“怎么,韦娘子不认识?”燕笙加重了语气。
“蝉衣可在?”
“陈郎中可在!”
韦蝉衣还未答话,吵闹声便近而可闻了。想来是没掌事的阻拦,人直接上楼来了。
“看来真是韦娘子的叔父家了。”燕笙转头道,“放他们进来。”
正当韦蝉衣的叔母走到门前之际,门从里面打开了。张氏收回要敲门的手,瞧见里头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浑身的气势十分收掉七分,探问道:“可是陈郞中在此处?”
却没扫见一个看起来像陈羽华的。
半晌,里头才响起韦蝉衣的声音:“叔母,请进罢。”
张氏这才舒口气走进去,拍拍胸脯道:“乖乖,竟这么大阵仗……”还没看到韦蝉衣,又僵住了,一个坐在茶桌边身材纤瘦,却气质非凡的女郎正盯着她,确切的说,是盯着她身边的丁福家的不放。
“这又是……”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女郎身份不凡,但阖上京她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那些个公侯家的小姐,数得上名头的也和这位不像啊。
燕笙刚才死死地看着韦蝉衣的叔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婆子太像了,简直和客栈里的伙计形容的一模一样。
她回过神,制止想要说出她身份的韦蝉衣,道:“夫人,小女与韦娘子有一面之缘,因韦娘子的妹妹有性命之忧,才将家中医术过人的大夫带来替韦小娘子诊治。”
她正要寻这个婆子,她却和自己的主人一道找上门来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要作何计较。
她说这番话,是向韦夫人说明原因,更是警告韦蝉衣,她妹妹的命还要杨医丞来救,不能打草惊蛇。
韦夫人一一扫过燕笙和杨医丞的脸,那个医士打扮的老头子冷哼了一声,格外傲气,其余的倒没什么特别。
“哦,失敬失敬……”她笑着打招呼道。
屋内外的侍卫她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陈羽华带来的。
同为京官,一个从六品,一个正五品,陈羽华和她的夫君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头一个是陈羽华出身世家,他们韦氏这一支上数两代还是编草鞋的;再一个是陈羽华年轻,前途广阔,还有的升,她家那位这辈子大概是到头了;另外就是说,陈羽华在吏部供职,掌管人事任命,韦老头子呢,整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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