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缓缓道:“陈羽华,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本宫会这样费尽心思来折磨你和你的情人?”
她没有看韦蝉衣,后者如何看她她并不在乎,她为她做这些,说到底只是为了履行承诺。可是陈羽华,她们曾经相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也曾花前月下,诵诗饮酒,即便没有爱侣之间的真情,总该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品性,会做什么事。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小人?
陈羽华道:“笙儿,不是我如何看你,事实就在眼前,你让我该如何想?”
他的眼神和姿态,好像燕笙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是她在逼他包庇自己。
燕笙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不破口大骂出来。
他们二人欺骗她在先,她亲力亲为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成了罪魁祸首?
韦小莹这时还有几分神智,气若游丝道:“别怪公主,小莹的福气已经够了……”
说完,便彻底脱力晕厥过去。
“小莹!”韦蝉衣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恨不得随妹妹而去。
这声音痛彻心扉,叫人不忍听下去。
所有人都笼罩在她的悲伤之中,丰凌瑾却拿着一张麻纸走了过来。
他方才没有理会陈羽华和韦蝉衣的吵闹,在屋内四处搜寻,最终在梳妆台的小抽屉里发现了一包麻纸,低头嗅了嗅。
他道:“这应该就是她用的毒药。”
里面还有没用完的粉末。
方才燕生请御医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不好如此劳烦他。没想到他帮了他如此大忙。
此刻不好道谢,燕笙便只对他点了点头。
丰凌瑾微微避开眼,没有接受。
看守韦小莹的是舅父司马游的家随,燕笙把他们叫过来:“韦小娘子到上京后,谁来见过她?”
两个侍卫都说没人来过。
燕笙叫了一个丫头:“你去将掌事的唤来。”
她不相信没有人来找过韦小莹,掌事的没看到,总会有其他人有看见过,房间里太逼仄,她想亲自去看看。
韦蝉衣却忽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公主殿下,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小莹罢,妾身求求你了。妾身愿为奴为婢伺候殿下!”
“你刚才没听见?本宫已命人去请太医了。”因为春水不在,韦蝉衣才能够近她的身,燕笙瞬间动弹不得。
忽地,一种猜想击中了她:“你是觉得本宫在做戏,现在是借故脱身?”
好,好的很。
不愧是上辈子的夫妻,一个觉得她专门演一大出戏就是为了毒害韦小莹,一个觉得她是假装请医士,让韦小莹活活死在她面前。
究竟是她燕笙看起来有那么恶毒,还是他们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
燕笙道:“陈羽华,还不把你的妾侍拨开?!否则本公主就要治她冒犯之罪了!”
“我……”韦蝉衣的样子实在难看,一般官宦人家的女儿做不出这副姿态,陈羽华乱了分寸,不知如何动手。
腿上的力道乍然一松,丰凌瑾不知何时替她将韦蝉衣拨开了。
韦蝉衣摔倒在地,继续痛哭不已,望着燕笙的双眼不知是祈求更多,还是痛恨更多。
失去理智的人是可怕的,她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越想越笃定。
连帮燕笙忙的丰凌瑾亦被她认定为帮凶。
燕笙道:“韦蝉衣,本宫向你保证,本宫绝没有要害你妹妹的意思。本宫的任何命令,都要身边的人去实行,你可以问本宫的这些侍女,她们没有做过任何相关的事。”
秋实和冬狸一开始就替她收拾东西去了,夏露替换丰凌瑾也留在了那,春水去请御医了。
剩下的几个都是二等宫女,她们齐声说:“奴婢们没有来见过小莹娘子。”
看韦蝉衣的神色,丝毫不相信。
燕笙一时竟觉得茫然,她好像被无形的网困住了,怎么也出不去。
想要走出这个门也简单,可她无疑就成了为陈羽华和韦蝉衣眼中的罪人。
她该怎么做?是怒斥陈宇华,将韦蝉衣捉起来一并教训,还是弃门而去,坐实了这刽子手的名声?
贵为公主,却陷入如今的地步,难道真是她自作孽,不该伸手相助?
“公主,“丰凌瑾这时对她道,“你要找什么人,末将替你去找。”
他似乎将她的情绪都看在了眼里,才对她说这句话。
燕笙就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本宫需要所有可能知道韦小莹见过谁的人,多谢你了,丰世子!”
陈羽华却又一次拦在了丰凌瑾面前:“你要去哪?”
丰凌瑾提着剑对着门,并不看他:“你刚才没听见吗?”
陈羽华回头,对燕笙道:“公主,你叫他做什么?”
听他的口气,像是怪燕笙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笑。
他不是怀疑是她害的韦小莹吗?
如果不是他帮着韦蝉衣,她又何必请丰凌瑾帮忙!
燕笙寒声道:“如果你拦着丰世子,那你就是杀人凶手。”
“笙儿!”陈羽华叫道。
他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韦蝉衣,最终没有说出口。
“别再叫我。”燕笙充满厌恶道,“你这样叫我,让本宫恶心。”
“请吧,陈郎中。”丰凌瑾听了燕笙的话,再不对他客气,之前在陈府,他是拎起剑,用剑鞘的尖部让他无法靠近,现在,他上前一步,靠近陈羽华,手握着剑中部,使了一下巧劲,用剑鞘和剑柄交界处顶了一下他。
丰凌瑾的力气何等大,陈羽华一痛,先是自己失神地退后一步,随后又不受控制地倒退好几步,发现腹部依旧疼痛,对丰凌瑾道:“你!”
丰凌瑾看也不看他,径直出去了。
不一会,丰凌瑾提了几个人进来,对燕笙道:“公主,除了一直在厨房做饭的庖丁,从昨日韦小娘子入住到我们前来的这段时间里,在前厅活动的可能见过韦小娘子的伙计都带来了。先前我曾在军营里审过俘虏,不妨我来审他们。”
先前丰凌瑾对燕笙称的是末将,现在他称“我”,燕笙知道他将她当做了朋友,现在是帮她的忙。
“好。”她对讯问之事不熟悉,丰凌瑾的请缨正是及时雨,对他道,“多谢你了。”
丰凌瑾首先问掌事:“从昨天到现在,客舍开张的时间里你是否一直在前台,店簿由你掌管,不曾交由他人?”
掌事想了一会,道:“正是。”
他接着问:“可有人前来拜访过韦小娘子?”
“未曾。”掌事是个踏实的,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店簿翻开,“簿上也没有记载。”
这倒是和看守韦小莹的两个人的话对上了。
可是这怎么会呢?
如果不是别人,那给韦小莹毒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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