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欢刚迈至前厅,还没将厅内之人看个仔细,就发觉有一股灼热的审视目光黏在她的身上。
那腻人视线顺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来回扫视。
就在她汗毛倒竖之时,坐在上位的凌氏慈眉善目地朝她招手,“岁欢,来,见过尚书夫人。”
姜岁欢将步子迈近了,才发现凌氏身旁还站了个她没见过的官眷夫人,一看不错地凝着她看。
想必刚刚打量自己的人,就是她了。
姜岁欢实在是受不了被人盯得这般紧迫。
赶紧低下头,道,“问尚书夫人安。”
可她并未得到尚书夫人的礼貌答复。
反倒是被那人捏住下巴,抬起头,左右打量。
后又大幅度地撩开她的衣袖,将她的细腻雪肤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动作之迅速,让姜岁欢根本反应不过来。
待看完想看的,尚书夫人的面上总算缓和了些,带上几分笑意道,“不错。”
可还没完。
尚书夫人嫌姜岁欢站在那儿,只用眼睛看,还是看得太过浅显。
便又伸出手,拍拍姜岁欢的臀部,“转个圈给我瞧瞧。”
就在姜岁欢被动转圈之时,尚书夫人直接伸手顺着少女身体的曲线,将人摸了个遍。
最后满意点头,“身纤腰软,臀宽骨正,倒是绝佳。”
见对方满意,凌凡霜这下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将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尚书夫人和煦道,“如何?可同我说的一样。”
姜岁欢站在二人身边,听着这话,只觉不安极了。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件物品,而非一个人。
如同一条砧板上的鱼,待价而沽。
尚书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后撤几步,坐回了椅子上,对凌氏言道,“我家随儿有福了。”
随后又对上在一旁站立不安的姜岁欢,“你的身长同尺寸我都记下了。回去之后,我会找裁缝和绣娘尽快给你赶一套合身的婚服出来,保准你穿得服服帖帖。”
“?”
姜岁欢呼吸徒然一窒,眼眸中充满了诧异与不解。
尚书夫人撤回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同凌氏告别,“那我就先回府,将这个喜讯快些告知老爷和随儿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浑身松快地出了门。
凌氏深知姜岁欢的脾气秉性,未免她反应过来后拦住人发作,便威慑道,“还愣着做什么?送尚书夫人出去呀。”
“警醒着些,这可是你未来婆母呢。”
等姜岁欢回过神来,尚书夫人已经走出老远。
她只能追上凌氏的脚步,急切道,“大夫人,我不愿……”
凌氏压下眼皮,狠睨了她一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需我提醒你?”
姜岁欢瞬间失语,紧咬唇瓣,原本粉润的樱唇逐渐泛白。
她失魂落魄地跟在凌氏身后,不明白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脚步虚浮,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
这行人还未走出多远,恰好撞上了从湖心亭归来的薛适主仆。
随行的丫鬟婆子立刻躬身恭敬道,“问大公子安。”
姜岁欢也下意识地跟着行礼,“见过大公子。”
待行完礼才反应过来。
是薛适?
她恍然抬眼,望向那道谪仙身姿。
薛适生疏又淡漠地同她对视一眼。
姜岁欢猝然想起二人身份有别,眼中刚燃起的一丝微光旋即又黯淡下去。
身后的陆元清了清嗓子朝薛适介绍道,“这位便是芳菊院西房的表小姐。”
姜岁欢攥紧指节,快要不敢呼吸。
说来有些可笑,她竟宁愿薛适立刻恢复记忆,认出她就是那个诓他在破庙住下的女骗子。
罚她骂她,也好过嫁给赵随。
可往往事不遂心。
薛适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姜岁欢扯了扯嘴角,鼻尖溢出一声酸涩哂笑。
虽说早有准备。可真同他成了陌生人那刻,原来心会这么痛。
心房绷紧后再裂开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吧。
凌氏瞥了一眼薛适的背影,心中不快,便将心中火气转化成刻薄言语,全扔给了姜岁欢:
“兜兜转转,这好事还是落回你头上了。”
“没多少时日了,回去安心待嫁罢。”
姜岁欢在经历了多次大起大落的心境后,头脑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开始在凌氏面前,有理有据地做起了最后挣扎:
“大夫人,现下全城皆知淼淼投河。可淼淼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些都未有定论。
若是还未找到人,就急着换推我这表小姐出去顶上婚事。这般迫切,怕是有损国公府与尚书府的声誉吧。”
凌氏听完这话,颇有深意地看了姜岁欢一眼,扶着头上微晃的金钗讥讽道,“你有心了,难为替我们考虑这良多。”
“可谁人说过,嫁出去的是表小姐呢?”
姜岁欢惊愕:“大夫人何意?”
随后,凌氏便绽开一个极为刺目的笑。
“都知道你同淼淼姐妹情深。那姐姐福薄,未享受到的好亲事,自然就传到你这个妹妹身上了。”
“你便顶着淼淼的身份,好好去尚书府里享福吧。”
姜岁欢:“!?”
凌凡霜不想再与她多做口舌之争,朝夏嬷嬷使了个颜色,“多传几个丫头婆子围在芳菊院外,好好教教她官家小姐该有的言行和规矩。”
教习规矩是假,监视看守才是真。
“是。”夏嬷嬷应声。拦下紧随而后的姜岁欢,派人将她赶回芳菊院。
人走后,凌氏这才收了身上端起的架子,拢了拢臂间的狐绒袄子,抱怨道,“我说我怎么这会儿心里堵得厉害呢,。原是一和那垂兰院生下的孽障打照面,心里就瘆得慌。”
夏嬷嬷劝导,“夫人刚了了一桩大事,还是将心放宽些,莫要理会那人。”
凌氏颇有些烦躁,“说起来,这次之事也多亏了这个小孽障的提点。”
夏嬷嬷接话,“是啊,昨日若不是大公子在青竹院同国公禀告三小姐投河自尽一事时,顺势提点了一句。您和老爷又怎会想到如此妙招。”
昨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想到薛适不带任何感情地,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姜岁欢这无辜之人推入赵家那火坑。
吓得连带着她自己,也对薛适生出了些许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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