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平江府暗涌
马车刚驶进平江府城门,湿润的风就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夹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与香料气息——这是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味道,自由的味道。老周坐在车夫旁,目光仍时不时扫向我,只是那警惕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回避,想来还记着儿子亏空的事。
“先去码头卸货吧。”我掀开车帘,故意提高声音,“我外祖家的旧仆在码头等,要把带来的衣物送去老宅。”这话是说给老周听的——所谓“旧仆”,正是商队派来交接地契的人;“衣物”,则是藏着地契的木箱。
老周没多疑,点头应了。马车停在码头边,我一眼就看见穿青布短打的汉子冲我使眼色——是商队的人,姓赵。我让丫鬟跟着老周去“清点衣物”,自己则借“去旁边茶摊歇脚”的由头,跟着赵汉子绕到码头货舱后。
“沈阿婆的地契都在这儿。”赵汉子从怀里掏出三个牛皮纸信封,压低声音,“两家在西街,靠近布市;一家在码头巷,方便走货。只是西街那家铺子,前任掌柜欠了地痞三两银子,他们昨天还来闹过。”
我接过信封,指尖抚过地契上“沈阿婆”的名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颗。打开看时,西街两家铺子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码头巷那家还画了简易的货仓布局图——商队做事倒周全。“地痞的事我来处理。”我把地契塞进贴身的锦囊里,又递给他一张一百两银票,“麻烦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账房,要识得阿拉伯数字的(提前跟他提过现代记账法),明日辰时到西街铺子汇合。”
赵汉子接了银票,应了声“放心”,转身消失在码头的人流里。我刚要往茶摊走,身后突然传来个陌生的声音:“这位夫人看着面生,是从京城来的?”
我心里一紧,缓缓转身——是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玉扳指,眼神却在我身上打转,不像普通路人。我立刻换上“娇弱”的表情,拢了拢鬓发:“是呀,来投奔外祖家的。先生也是来码头做生意的?”
“做点小买卖。”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我刚离开的货舱方向,“听说靖安王府的人最近也在平江府查盐铺,夫人可有听说?”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谢景渊的暗线!定是谢景渊不放心老周,又派了人来试探。我故意露出“茫然”的神色,摇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这些?只盼着外祖家安稳些,别被这些官场事牵连。”说着,故意往茶摊方向走了两步,“我家仆还在等,先生失陪了。”
他没再拦我,却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背影。我走回茶摊时,手心已沁出冷汗——谢景渊果然没彻底放心,这平江府,怕是藏着不少他的眼线。
老周见我回来,立刻起身:“夫人,衣物已送去老宅,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西街看看外祖家留下的铺子吧。”我端起茶盏抿了口,故意装作随口提起,“听说那铺子以前是卖香料的,我想着若是能重新开起来,也能补贴些家用——总不能一直靠王爷的银子过活。”这话既符合“贪财”人设,又为开香料铺找了合理借口。
老周果然没起疑,只是叮嘱:“夫人别太累,若是需要人手,我去帮您找。”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笑着应了。马车往西街走时,我悄悄摸出锦囊里的地契——西街那家有地痞闹事的铺子,正好是个机会:既能用“解决麻烦”的理由支开老周,又能试探他是否真的跟我一条心。
到了西街铺子前,木质招牌上“沈记香料”四个字已褪得发白,门环上还缠着半根断绳,显然许久没开过门。刚推开门,就从里屋冲出来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拿着短棍:“欠的银子啥时候还?再不还,就把这铺子拆了!”
老周立刻挡在我身前,手按在佩刀上:“你们是何人?敢在此撒野!”
“哟,还带了护卫?”领头的汉子嗤笑,“这铺子前任掌柜欠我们三两银子,要么还钱,要么滚蛋!”
我赶紧拉住老周,故意露出“害怕”的样子:“别动手!三两银子我还就是了……只是我刚到平江府,身上没带现银,劳烦老周去附近银庄取一下?”我递给他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多取些回来,往后铺子要用钱的地方多。”
老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两个汉子,点头应了:“夫人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回。”他走得匆忙,显然是想尽快解决麻烦,免得我“受委屈”——毕竟我的“顺意”,关系着他儿子的前途。
老周刚走,我脸上的“害怕”就收了起来,盯着那两个汉子:“你们是张老三的人?”赵汉子提过,平江府的地痞都归张老三管,而张老三是萧彻在江南安插的人(萧彻曾说过“江南地面上的事,找张老三就行”)。
两个汉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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