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马车里的暗棋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像老周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赴江南的马车里,他全程背对着我坐,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转身查点我的行李——谢景渊派他来,不是“护送”,是“看押”。
我拢了拢外衫,目光落在他腰间露出的半块玉佩上——王杂役说过,这是老周儿子给他求的平安符,他儿子在江南盐铺当差,上个月刚挪用过公款补不上亏空。这是他的软肋,也是我唯一能破局的棋。
“老周,”我故意提高声音,手一抖,手里的茶水泼了出去,正好洒在他的衣襟上,“哎呀!真是对不住,我这手滑……”
他猛地转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发作,只是皱着眉解腰带:“夫人仔细些。”
我赶紧递过干净的帕子,趁他低头擦衣服时,装作无意地呢喃:“说起来,前几日我查盐铺流水,见有笔五十两的银子去向不明,记账的伙计支支吾吾的……好像说,是给铺里一位管事的公子应急用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老周擦衣服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底的警惕变成了慌乱,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夫人……您说的是哪家盐铺?”
“就是江南平江府那家呀。”我垂下眼,假装整理袖口,余光却盯着他的脸——果然,他儿子就在那家铺子里。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谢王爷最恨有人私挪公款,若是被他知道了,怕是连管事都要受牵连……”
老周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我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它浇点“利益”的水,再施点“威胁”的肥。
傍晚到了驿站,我让丫鬟给老周送了坛酒,自己则坐在桌边,把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放在信封里——这是我从转移的三万两里匀出来的,足够补他儿子的亏空。
“夫人唤我?”老周进来时,酒气里还带着些犹豫,不敢抬头看我。
我把信封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这里面的银子,够你儿子补上亏空。我去江南,明着是帮谢王爷盯盐铺,实则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你若帮我,往后每月我再给你加二百两月钱,让你儿子在铺里也能升个管事。”
他盯着信封,喉结动了动,却没伸手:“王爷吩咐过,要如实传信……”
“如实传信?”我打断他,语气冷了些,“柳妙音还关在王府柴房吧?你若不听话,我明日就写封信给谢王爷,说那笔亏空是你和柳妙音串通的——她想害我不成,拉你当垫背,你觉得王爷会信谁?”
这话戳中了他的要害。老周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变成了妥协。他攥紧拳头,沉默了半晌,终于伸手拿起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抖:“夫人要我怎么传信?”
我松了口气,脸上却没露出来,只是从袖里掏出一张写好的信纸:“你就说,我每日只查盐铺的账,晚上在驿站还会念王爷的名字,说想早点回京城陪他。”我顿了顿,补了句,“别写太假,要像你自己观察到的——比如提一句我查账时总念叨‘这铺子是王爷的心血’,这样他才会信。”
老周接过信纸,反复看了几遍,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他走后,我立刻让随行的杂役(王杂役推荐的江南本地人)去联系商队——按计划,要把那三万两银票换成三家香料铺的地契,其中两家在平江府最热闹的街上,一家靠近码头,方便日后运货。杂役临走前,我特意叮嘱:“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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