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被短命美强惨盯上后 蒸蒸欲上

2. 亲近

小说:

被短命美强惨盯上后

作者:

蒸蒸欲上

分类:

古典言情

雪停了,天也没放晴,灰沉沉地压在宫墙之上。

“皇后娘家旁支的陈氏,自幼丧父,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孤儿寡母,没什么根底,也好拿捏。入宫至今,只承过一次宠,还算干净。算过八字,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殿里头暖烘烘的,兽炉里不知熏的什么香,甜腻腻地不停往人鼻子里钻。

谢峥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半晌不语。

“你也二十有六,年岁不小了,”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试图跟这个分开了十年的儿子交交心。

“总在外面风吹雨打的,回来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像什么话?我看这个陈选侍就很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静,身子骨也结实,看着是个好生养的……”

“母后。”谢峥抬起眼皮,眼神是凉的,没什么波澜。

“睡我身边的人,只能我自己挑。”

话说得干脆,一点弯不拐。

旁边侍候的崔嬷嬷和掌事女官,脑袋都快垂到胸口,大气不敢出。

太后脸上的笑淡了些,终究没再往下说,只挥挥手让他出去。

这孩子打小主意正,犟脾气,逼不得。

可正是这样的孩子,才能让她放心。

皇室宗亲里,也有不少向她示好,想要过继孩子到皇帝名下,但太后全都看不上,顾虑也多。

唯有谢峥,既是皇室正统,也有她娘家的血脉,最为合适。

人一走,亲信靠上来,一左一右地献计献策。

“肃王殿下就是在军中待久了,不识这男欢女爱的滋味,待见了人,俏生生地立在那儿,未必不会动心。”

“倒不如就直接安排这两人见上一面,陈选侍好模样好性子,奴婢见了都觉得好,男人又哪里遭得住。”

谢峥从慈宁宫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灰白的光斜斜切过宫墙,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影。

他走得慢,靴子踩在清扫过的青石板上,一步一声闷响,就似心头那点没处排喧的烦闷。

太后的意思,他何尝不明白。

子嗣不丰,江山不稳,为社稷,也替皇兄分忧,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拒绝。

话是好话,里头裹着的却是一把往他心口扎的软刀子。

路过西苑月洞门,男人脚下一转,拐了进去。

梅林的雪比别处厚些。宫人们偷懒,只清了主道,那些枝枝丫丫底下的,就任它积着。

也好,清净。

绕过被雪压弯的忍冬,前头出现个人影。

穿着杏红斗篷的女子,站在结了薄冰的池子边看梅花。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露出一张白净脸,眼波飞快地在男人身上掠了一下,随即垂下了螓首,耳朵尖却透出点红。

谢峥脚下没停,只当没看见,径直走过去。

“啊呀!”

一声娇呼。

女人脚下一滑,身子一歪,软软朝他这边倒过来。

谢峥没伸手。

他甚至还往旁边让了半步。

那抹杏红身影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雪泥里。

嘶的一声抽气,这回是真痛到了。

“陈选侍,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内侍小跑着上前,一脸惊慌,“您怎么样?磕着哪儿了没?”

他看看女人皱起来的脸,又偷眼去觑谢峥,声音拔高了,透着一股刻意:“殿下,您看这雪天路滑,姑娘家身子娇弱,脚怕是崴了,动弹不得,可否请您……”

女人被小宫女扶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强忍着疼,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谢峥站定了,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混着战场上侵染的戾气,直接迸了出来。

周围空气好像一下子冻住,比化雪天还冷。

内侍的笑僵在脸上,女人的抽气声也停了。

谢峥盯着内侍:“路面没有清干净,是你们内监的责任。”

内侍懵了。

“想请太医,想送回宫,或者,”男人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直接送到太后跟前回话,随你。”

“只一点,”他扫了一眼面上血色褪尽的女子,“别拿这些事,再来烦我。”

说完,他抬脚就走,大氅下摆在地面扫过,带出一股疾风,又快又决绝。

女人这回是真委屈了,掩面低低啜泣:“公公,劳烦您回禀太后,妾姿容丑陋,入不了肃王殿下的眼,还是另择佳人吧。”

内侍也苦恼,想不明白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陈选侍花容月貌,身娇体弱,哭起来仿佛梨花带雨,他这个没根的都想哄哄,肃王殿下那等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谢峥撇开内侍,健步如飞,大步往里走,地面的雪渐渐没过靴帮。

空气是凛冽的,吸一口,凉意直抵肺腑。

满林的梅花都开着。红的热烈,白的清冷,在未化的积雪映衬下,艳得有些孤绝。

风吹过,枝头雪沫子簌簌地落,偶尔带下一两片花瓣,打着旋儿飘在风里,无声无息的。

谢峥在一株老梅前停下。

这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粝,枝桠横斜,开的是白梅。

花骨朵儿密密的,挤在枝头,像落了一树的雪。

可有一根侧枝,雪压得狠,弯得厉害,几乎要贴着地。

北境的冬天也是如此,被积雪压断的白桦,啪一声落下,就永远折在那里,等来年开春,慢慢烂进土里。

正出神,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素色。

偏过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一株老白梅下,一身青灰色的棉斗篷,颜色淡得快要融进背后的雪墙里。

女子背对着他,微微仰头,在看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一根被雪压弯的枝子,眼看着就要断了。

谢峥没出声,就那么站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有点发红的指尖。

那是只普普通通的棉布手套,指尖处都已磨得起毛。

她踮起脚,将整个手掌贴在结冰最厚的枝桠上。

不是扳,也不摇,就那么贴着,用掌心的那点热,去暖化那层冰。

谢峥挑了挑眉。

他见过士兵用体温化开冻住的水囊,见过牧民用手暖活冻僵的羊羔,可没见过谁这样去暖一根梅枝。

能有多少热量?化得开多厚的冰?

可她真就那么做了,安安静静地仰着头,侧脸在暮色里有些模糊,呵出的白气袅袅散开,睫毛上好像也凝了细碎的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久到谢峥以为这不过是徒劳,久到天边一点余光都要收尽。

忽然,啪嗒一声脆响。

一小块冰壳掉了下来,落在下面的雪窝里,砸出一个小坑。

压着枝头的重量轻了,那根弯得厉害的梅枝,极缓极缓地向上回弹。

她的眼睛很轻微地亮了一下,立刻用另一只手托住枝子,指尖拂掉上面残存的雪沫和碎冰。

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回手,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掌心,轻轻呵了口气,搓了又搓。

这时她转过身。

暮色沉沉,雪光映着她的脸。

一眼夺目的美,干净,清透。皮肤很白,比雪还要无暇,眉眼弯弯,琼鼻秀气,嘴唇因为受了凉显得颜色淡淡。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很黑很亮,看过来的时候,里头静静的,像雪后初晴的天,没有云,也没有风,就那么敞着,却莫名让人看不透底。

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她也怔了下,随即很快垂下眼,侧身退到路旁。

姿态是恭顺的,可那微微绷着的肩线,低垂的脖颈,都透着一股子明明白白的疏离。

内侍终于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殿下,这里雪深,可得仔细脚下,别摔着……”

“闭嘴。”谢峥的目光还落在女人身上。

她头也不回地往梅林另一头走,不快不慢地踏在雪上,几乎没声音。

到了尽头,她推开虚掩的朱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那是谁?”谢峥问。

内侍只瞧见一抹青灰背影,再次蒙圈,竭力回复:“回殿下,看方向是往佛堂那边去的。那一片住的都是先帝的妃子们?”

“父皇的妃子?”

“也未必,又或许是哪位在里面清修的小主,奴才得去打听打听。”内侍觑着男人脸色,小心道,“王爷若想知道,奴才这就—”

这种事儿,在高门大院早就司空见惯,先皇年轻时可没少干,也无人敢跳出来指摘。

“不必了。”谢峥收回目光。

“清修之人,莫惊扰到了。”

他想知道的,自有法子。

当晚,太后听完内侍的通报,面色沉沉,瞧着一旁噤若寒蝉的女人,大有怒其不争的问罪意味。

陈选侍缩着脑袋,一副不敢哼声的鹌鹑模样,叫人看了更来气。

“没出息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笼络不到,要你何用,就是给你青云梯,你也爬不上去。”

太后骂狠了,字字诛心:“你和皇后出自同族,你却比她,万分都不及。”

陈选侍只觉利刃穿心,登时红了眼圈,拖着缠了层层绷带的残腿就要下跪。

“小主使不得,快起来,你这样,叫人看见了,莫还以为太后苛责于你。”

崔嬷嬷赶紧把人拉起,搀回到座椅上。

掌事姑姑英华瞧着主子面色,脑瓜子一转,又来献策:“德福不是说肃王殿下对佛堂那边的女子较为关注,看来偏好性子素淡的女子,不如把陈选侍也送到那边,让她近距离感受佛光,哪天被肃王殿下瞧见,兴许就有好感了。”

崔嬷嬷听后,却有不同意见:“这也未免太费事了,要是肃王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