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达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仍旧回周姨家。
他不敢再去林晚楼下,怕被警察交给法庭,那样就很麻烦了。
沈若棠来看过他一次。
“衍之,你的伤好点了吗?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许达没有接话。
“衍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
“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决定生下来。”
许达看着她,皱了皱眉。
“你跟我讲干什么?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要认下这个孩子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我爸说要打掉他,我爸坚决不同意,说这是沈家的血脉。关键他觉得孩子是你的。”
“孩子不是我的。你知道。我知道。咱们没必要在这里兜圈子!”
许达看着她。
“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我来的目的,是跟你商量,能不能再陪我去一次医院?”
“为什么是我陪你?”
“我要做产检。一个人去,被龙堂的人看到不好。你陪我去,至少别人不会说三道四。”
“你找别人陪你去。陈屿洲。你跟他睡过,他欠你的。”
沈若棠愣了一下,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陈屿洲告诉我的。就像你讲的,龙堂没有秘密。”
沈若棠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这倒没有。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孩子的事,你自己处理。陪你去医院,我做不到。”
“衍之——”
“你走吧。周姨快回来了,她看见你在这里,又要说闲话。”
沈若棠站起来,没有走。
“衍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就这一次——假装喜欢我?”
许达把她推开。
“不能。”
“为什么?”
“我现在的麻烦,都是你带来的。如果不是你故意造成误会,林晚就不会离开我。沈若棠,我不欠你的,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沈若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许达看着她的眼泪,没有递纸巾,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沈若棠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
沈若棠走了之后,许达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但第二天,沈鹤鸣来了。
“衍之,我来找你聊聊。”
“沈叔叔,您说。”
“若棠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沈叔叔,我跟若棠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沈鹤鸣冷笑了一声,“你在她家过夜,整个龙堂都知道了。她怀孕了,整个龙堂也知道了。你说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那是什么关系?”
“那晚我喝多了,她收留了我。”
“喝多了?收留?”沈鹤鸣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衍之,你是男人,做了就要认。”
“我没做。我问过若棠了,她说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沈鹤鸣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说的?”
“对。她亲口说的。”
沈鹤鸣沉默了片刻。
“衍之,不管做没做,外面的人已经认定你做了。龙堂的人已经认定你做了。你现在不认账,就是把沈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沈叔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不能娶若棠。”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女朋友,而且我确实没跟她睡。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认!”
沈鹤鸣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跟你爸一个德性!你爸娶了你妈,得罪了长老会。长老会不支持他,他孤立无援,所以才会被陈国良的人钻了空子。你爸要是娶了五大家族的人,他不会死。”
“您是说,我爸的死,是因为他没有联姻?”
“我是说,龙堂的规矩,不是摆设。你不守规矩,规矩就会惩罚你。”
许达没有说话。
“衍之,你要做家主,就要守龙堂的规矩。你不守规矩,这个家主你做不长。”
***
沈若棠从许达那里出来,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在芝加哥的街道上乱转,从北郊到市中心,从市中心到南边,从南边又绕回中国城。
她把车停在中国城的一条小巷里,熄了火,下了车。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沿着人行道一直走。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她穿着高跟鞋,脚趾被挤得发疼。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条没有人的街。
路灯昏黄,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袋上面,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
沈若棠蹲下来,看着那只猫。猫也看着她。
“你也没有家吗?”她问。
猫没有回答,跳下垃圾袋,跑了。
沈若棠蹲在那里,忽然哭了起来。
“沈若棠?”
她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陈屿洲站在三步之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沈若棠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陈屿洲伸手扶住了她。
“你喝酒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不关你的事。”
沈若棠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陈屿洲跟了上来。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
“你一个人不安全。”
“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今晚你在路边遇见我,明天是不是要添油加醋地告诉整个龙堂,我跟你睡了?”
陈屿洲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说你怎么讲话夹枪带棒的,原来是怪我没有替你保守秘密呀。你也别怨我了,咱俩的关系,已经不是老同学那么简单了,我是站在你那边的。”
***
陈屿洲把沈若棠推进副驾驶。
“我带你去吃饭。”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不是餐厅,是酒店。
沈若棠看着窗外的酒店招牌。
“不是吃饭吗?”
“酒店里有餐厅。这家的中餐做的很好,值得尝尝。”
沈若棠犹豫了一下,下了车。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灯光昏暗,桌上有蜡烛,放着轻柔的音乐。
陈屿洲点了一瓶红酒,沈若棠没有拒绝。
她喝了很多。一杯,两杯,三杯。
陈屿洲并不拦着她,反而一个劲地替她添酒。
吃完饭,沈若棠站起来,腿有点软。
陈屿洲扶着她,走到电梯口。
“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
“那你去哪?”
沈若棠看着他,手指攥紧了包带。
“你开房了?”
“没有。”
“那你开一间。”
“你确定?”
“确定。”
陈屿洲开了房。顶层的套房,落地窗外是芝加哥的天际线,万家灯火,像一条发光的河。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若棠踮起脚,吻了他。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吻陈屿洲,或许,一个吻可以带来足够的慰藉。
***
事后,沈若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屿洲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中升起来,像一团灰色的幽灵。
“开心了吗?”他问。
沈若棠没有回答。
“你来找我,是孕期的激素分泌不正常吗?我看你那么主动,一点不考虑肚子里的小孩。你说,刚才我要是用力一点,你流产了怎么办?这个孩子可是你抓牢许达的筹码呢!”
沈若棠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陈屿洲,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你嫌不好听了?你是贞洁烈女吗?”
沈若棠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却把我灌醉了跟我上床。你明知道我心里难受,还要说这些话。你到底是不是人?”
陈屿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过头看着她。
“沈若棠,你心里难受,是你自找的。当初你想把孩子赖给我,骗我上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有廉耻心啊!你觉得我好坑,是吗?你看上许达,不就是贪图他家主的位置吗?许达从来没爱过你。你在他身上花再多时间,他也不会看你一眼。实话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赶不上林晚,要不是你姓沈,你就什么也不是!”
沈若棠的眼眶红了。
“王八蛋!”沈若棠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陈屿洲冷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起身,边吹口哨边穿裤子。
沈若棠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
龙腾的圣诞答谢宴在12月23日晚上举行。
地点在芝加哥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许达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嘴角的伤还没好全,贴了一个创可贴。
刚走进宴会厅,就看见了林晚。
林晚站在大厅另一头,像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陈屿洲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他把一杯递给林晚,林晚接过去,喝了一口。
许达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宴会进行到一半,许达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角落里。
赵凯走过来,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衍之哥,新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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