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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水晶花

小说:

(HP)对面的彼岸

作者:

昀悟

分类:

古典言情

“既然我们已经看到了这场灾难的起因,”邓布利多在水晶花圃旁找了一块平整的晶石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花园享受下午茶,“哈利,不妨跟我们说说另外两位?”

哈利在旁边找了块空地,盘腿坐在晶石地面上。听见邓布利多提起远古的事,他的视线又往身侧飘了一下。

斯内普没有坐。他背靠着一棵较矮的水晶树,双臂抱在胸前。那副表情明摆着——他会听,但最好别指望他对此有什么兴趣。

那五个月的事,哈利从不在两人独处时提起。他知道斯内普厌恶那段自己缺席的时间,因此一直避而不谈。可今天这个话题实在躲不过去了。

哈利偷偷又偏头看了一眼,立刻感受到斯内普锐利的目光扫过来。他迅速把头转正,低头去看晶石地面上的倒影,但嘴角还是没能完全压下去。

还是长话短说吧。

“先说米拉吧,四兄妹里的老三。”哈利语气轻松地开口,“她和赫敏有点像,——不把问题研究透绝不罢休,而且对自己的判断有可怕的自信。不过赫敏会考虑别人的感受,米拉不会。她只在乎真相和结论,至于别人能不能接受,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一个只追求绝对真实的人,造出了一面映照人心底最深渴望的镜子。”邓布利多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轻声感叹,“这就说得通了——无论你愿不愿意,它都会把最真实的东西摆到眼前。”

“缪丝年纪最小,”哈利的声音自然地放轻了些,“她才十六岁。会为一朵花开高兴上半天,难过的时候眼泪也掉得很快。和她待在一起时,你根本想不到她拥有那样的力量。”

哈利停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四周。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连风都没有。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声音。这是缪丝做的——她总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留在原地,永远不再变化。”

从他们踏入这里到现在,头顶的日光就没有移动过半寸。

“除了她,其他人一开始都对我挺好奇。”哈利向后仰去,双手随意地撑在地上,“阿克瑞斯一能和我沟通,就拉着我问个不停,简直像个傲罗在审犯人。雅克话不多,但只要他点了头,其他人就不会再为难我。米拉对我这个人没多大兴趣,不过对我带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好奇——她把我的魔杖拿去研究了一整周才还给我。只有缪丝一直离得远远的,完全不说话,我一靠近她,她就躲开。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哈利仰起头,看向靠在树上的黑袍男人。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绕到自己头上。

“我可不记得,”他慢吞吞地拖长了调子,“自己还能在几千年前帮上什么忙。”

“那瓶福灵剂。”哈利笑了笑,肩膀往斯内普那边歪了一点,“我不是只喝了一口吗?剩下大半瓶都带过去了。”

斯内普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熬制的福灵剂会跨越三千年,落到一个远古女孩手里。

“我到那里的时候,他们的母亲已经病得很重了。”哈利轻声说,“缪丝一直在找一种可以缓解病情的草药,怎么也找不到。我把那半瓶福灵剂给了她。一开始她根本不信,直到米拉检查过确认没问题,她才勉强喝下去。喝完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找到了——草药就长在泉眼旁边的石缝里,她路过了无数次,从来没往那儿看过一眼。”

“从那以后,除了阿克瑞斯,她反而成了和我最亲近的一个。”哈利嘴角弯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她喜欢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日落,总缠着我问未来是什么样子。我挑了一些告诉她,不过几千年,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

“后来那种草药也不管用了,他们母亲的病一直在恶化。那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巫——整个族群里最强大的那个。她比谁都先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在知道时间圣器带来了什么后果之后,也要求他们不要再使用圣器。其他三个都听了——只有缪丝不肯。她问我,‘如果换作是你,你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离开而什么都不做吗?’”

斯内普的目光默默地落在他身上。

可哈利的视线飘到远处去了,停在穹顶折射出的一道光线上。

“我告诉她,哪怕在几千年后的未来,死亡也是无法逆转的。可惜我后来才发现,她才是几个兄妹里最固执的那一个——”

“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女孩相当投缘。”

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

哈利回过神,只见斯内普仍旧抱着手臂,黑眼睛沉沉地盯着他。

啊,又开始了。

哈利用力抿了一下嘴,又想笑又觉得心软,费了点力气才维持住了表情。

“看来佩弗利尔教授那塞满感伤的大脑,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故人的缅怀里了。”斯内普见哈利不反驳,语气越发尖刻,“可惜我对几千年前死掉的人没有任何兴趣。我相信你带我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分享怀旧之情。”

他站直了身体,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只想知道——既然这四位伟大的古代巫师有能力造出重塑时间的圣器,难道连留条摧毁它们的后路都不想吗?还是说,把这种足以毁灭一切的烂摊子丢给几千年后的人,是他们特有的消遣?”

“当然不是!”哈利也站起身,几步走到斯内普面前,“我可没白浪费那五个月。今天来这里,除了让你们了解前因后果,主要是想看看他们在回廊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我回来得太突然,本来打算再多留一阵子,把——”

斯内普的眼神让他噤住了声。

“……雅克答应过会把我送回我离开的那一秒。”哈利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试图补救,“他尽力了,是最后关头出了意外!”

“是吗?”斯内普毫不买账,“真遗憾,看来古代巫师对数字毫无概念。也许在他们眼里,四百多天和一秒钟没有什么区别。”

哈利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放轻了:“我发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西弗勒斯。相信我。”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哈利抓着自己的手,侧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利讨好地冲他笑笑,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甩开,就算是过去了。

“看来,这是一场超出所有人掌控的变故。”邓布利多恰到好处地插进话来,“是什么让你不得不提前离开,哈利?”

“缪丝的魔力失控了,”哈利松开手,“雅克他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我塞回了拱门。事情发生得太快,很多事没来得及交代,所以我猜他们应该会想办法在这里留下些什么。”

他说着径直走向那片水晶花圃。

“当初我们约定过。等我离开后,他们每个人都会在这里留下带有记忆的水晶花。”

哈利在花丛间走得很慢,在一簇簇结晶中一朵朵辨认过去。

“找到了!”

花圃最深处有三朵明显不同的水晶花。它们比周围的花大出一整圈,光芒也更加明亮饱满。

他先摘下银灰色的那朵。花朵入手极沉,花瓣层层叠叠排列得规整,银色光晕从花心向外一圈圈扩散。

“雅克。”他低声说。

接着是冰蓝色的一朵,紧挨着一簇矮红花。与其说它是花,不如说是一汪被强行维持着花朵形态的清泉。哈利的指尖刚一触碰,花瓣上的光芒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是阿克瑞斯的。

最后那朵深紫色的长在稍远的位置,他探过身才够到。它没有半点柔和的曲线,每一片花瓣都棱角分明,像切割完美的水晶面。毫无疑问,这属于米拉。

哈利将这三朵花拢在掌心,目光又在花圃角落里仔细扫了一遍。

可再没有第四朵与众不同的花了。

他直起腰,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缪丝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确认的那一刻,他仍感到一阵失落。哈利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水池边,朝不远处的两人扬了扬手里的花。

“来看看他们留下了什么吧。”

他把三朵花一同投入水中。这一次,水面没有向下塌陷,反而向上涌起。白光漫过池边,沿着三人的脚踝缓慢爬升,如同一层茧,将他们包裹其中。

斯内普本能地伸手探向长袍内侧。

“别紧张。”哈利按住他的手臂,“它在带我们进去。”

白光很快漫过头顶,夺走了所有视觉。当光芒褪去时,水晶温室已经消失了。

海风扑面而来,他们站在一处开阔且陡峭的悬崖边上。脚下是翻涌着的海浪,浪花拍打着崖底的礁石,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烧成了一条绵延的橘红色。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还在打量着周围,哈利却已经僵在了原地。

“这里是……”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岩石,又顺着悬崖的走势朝最高处的崖顶望去——那里空无一物。

“哈利,看来你认出了这个地方?”邓布利多迎着风问道。

“拱门应该就在悬崖边上。”哈利皱起眉,指向空荡荡的崖顶,“可那边现在什么都没有。难道他们把拱门藏起来了?”

话音刚落,崖顶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个人影从这道裂口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女人,浅金色长发垂在肩后,身上的紫色长袍绣满细密符文,腰间束着一条编织繁复的金属腰带。她出来以后没有四下张望,只在原地站定,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在等着后面的人。

“那是米拉——”哈利愕然地盯着她,已经下意识朝崖顶走去,“这是我回来的那一天!可他们为什么偏偏留下这一天的记忆?”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缝隙里又走出一个男人。他顶着一头和哈利一样凌乱的黑发,神情漫不经心,手里还把玩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石子。

“那就是阿克瑞斯。”哈利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第三个出来的是雅克。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下巴上的一道疤让他看上去有些严厉。他一现身,灰蓝色眼睛立刻扫视四周,确认所有人都在后,神色才稍稍松下来。

哈利停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他知道这只是一段被留下来的记忆——他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说话,这一切早就留在了几千年前。可这些面孔这样鲜活地重新站到眼前,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这就是远古巫师的能力?”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将哈利拽回了现实。

他已经站到哈利身侧,黑眼睛锐利地眯起,盯着刚才那道裂口出现的地方。

“没有施法动作,也没有魔力波动,连光线和风声都没受半点影响。完美的空间隐形……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啊?”哈利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这不是他们的能力,是——”

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人出现了。

那个人穿着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的黑色巫师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有一双哈利每天在镜子里都能看到的绿眼睛。

他一出来,就抬手往下一扯。

一件银灰色的斗篷被他从半空中扯下——那料子大得不可思议,像银色的水从高处倾泻下来,又在他手里飞快缩拢,恢复到普通斗篷的大小,被稳稳收进臂弯。随着这个动作,一座拱门连同四周零零散散的几个石罐,也一并从空气里显现出来。

原来他们所有人和那座拱门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被隐形衣彻底遮住了。

“怎么样?能发现吗?”记忆里的哈利一边把隐形衣叠好,一边转头问另外三人。

米拉的目光落在那件隐形衣上,笃定地回道:“不能。”

“还好你加了延展咒,”哈利说,“否则它可罩不住整个拱门。”

“那当然。”米拉高傲地扬起下巴,目光又在拱门和刚才被隐形衣覆盖过的那片地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你也不看看,重构它魔法结构的人是谁。不过我也实在没想到,未来的巫师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藏在它底下居然能——”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目光极快地往上瞄了一眼,然后话头一收,不再说下去了。

“我们那个时代可没人做得出来。”哈利摊了摊手,“对我们来说,这原本也只是传说里的死亡圣器。”

“做一件会隐形的斗篷不难,难的是让它在频繁使用之后也不会出现魔力衰退。”米拉若有所思地说,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空,“也许回头我该让缪丝帮忙,再做一件出来。”

“缪丝还好吗?”哈利脸上的神情顿时担忧起来,“她最近一直没出门。”

“她会好起来的,”雅克说,“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阿克瑞斯把手里的石子往海里一抛,懒洋洋地插嘴:“米拉,你要是真做出来了,记得也给我弄一件。”

米拉理都没理他。

邓布利多在旁边轻轻“咦”了一声。

“这位叫米拉的女孩,已经两次看向天空了。”老校长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湛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件隐形衣真正特殊的地方,不在于让人看不见,而在于它让‘时间’也看不见。”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阿不思。”哈利点了点头,“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回来时身上值钱的东西几乎被摸了个精光:“还好当时蒙顿格斯没把隐形衣也给偷了。”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哈利心里咯噔了一下——隐形衣是没丢,可戒指丢了。斯内普发现戒指丢了时的模样,他绝对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就算被偷了,”他不动声色地找补,“只要有某位眼线遍布翻倒巷的斯莱特林院长出马,想找回来还是不难的,对吧?”

斯内普把脸偏到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侧脸,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记忆那边,米拉把隐形衣从哈利手中接过去,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正常才折好递还。雅克一直等在旁边,见她总算忙完,才对哈利开口。

“接下来说正事。”他的表情严肃起来,“等你回去之后,按顺序来。先是缪丝的八音盒,然后是米拉的镜子,再是阿克瑞斯的水瓶,最后才是拱门。每摧毁一件,时间的结构就会松动一层,后面的才有缝隙可以下手。顺序绝不能出错。”

“自己的留到最后?”阿克瑞斯瞥了雅克一眼。

“拱门是通道,”雅克简短地说,“通道关早了,谁来收尾?”

“我记住了。”哈利郑重地点头,“回去我就先去找八音盒。它在格林德沃手里,只要找到他,那是最好处理的一个。”

“看起来你很急着离开啊?”阿克瑞斯斜着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就这么不愿意多陪我们待一阵?我们可隔着几千年。你这一走,恐怕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我的家人都在等我。”哈利无奈地说。

“哦——?”阿克瑞斯拖长了音调,“只是家人吗?”

哈利翻了个白眼:“好吧,还有一个让我头疼的家伙。”

这句话一出来,三兄妹全来了精神。阿克瑞斯眼睛一亮,米拉好奇地转过头,连雅克都侧过了身子,摆出一副只是随便听听的样子。

而在现实这一边,感觉到身旁那道视线扎了过来,哈利痛苦地扶住额头,小声嘟囔:“为什么连这种闲聊的记忆都原封不动地留下来了……我一点也不想看这个。”

记忆中的哈利,对未来自己的窘境自然毫无察觉。

“是个漂亮姑娘吗?”阿克瑞斯兴致勃勃地问。

“估计和你们想的不一样,”哈利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揭起短来,“偏执刻薄又多疑,整天阴沉沉的,活像只大蝙蝠。而且特别记仇,是个嘴毒得能气死人的家伙。”

“听上去绝对不像是你会有的择偶标准。”米拉一针见血。

“是挺奇怪的……”哈利歪着头,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一开始觉得这人实在讨厌,嘴里从来没一句好话——”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是在替自己找一个最合适的说法。

“可只要他在旁边,你就会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克瑞斯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等一下,”他举起一只手,“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偏执、刻薄、从来不给你好脸色,然后你的结论是‘待在他身边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啊。”哈利理所当然地点头。

阿克瑞斯慢慢转头看向雅克,好像在用眼神问“你听听他在说什么”。雅克只是耸了耸肩。

不过,”哈利像是又想起什么,自己先笑了出来,“我原来一直以为,他这种人宁可认纳威做干儿子,也绝不可能低头向谁道歉。结果上次我们吵架,他居然在我门外站了一整晚。我那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米拉敏锐地指出。

“纳威是谁?”雅克问。

“一个朋友,这不是重点。”哈利摆了摆手,很坦率地说,“我喜欢的人是男的。”

三兄妹齐齐“哦”了一声。

这边却一下安静了。

“这可真是个令人惊喜的发现。”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能让西弗勒斯在门外站上一整晚……同事这么多年,我居然直到今天才有幸补上这一课。”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才咬着牙说:“恕我直言,阿不思,你对别人的私事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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