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随着邓布利多的出现,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连带着摄魂怪散发的寒气也消散了几分。
“哈利!你还好吗?”
唐克斯风风火火地冲过来,粉色短发上还挂着一片枯叶。哈利刚张口想回答,她已经瞥见后方的卢平,直接一个急转弯直奔过去。
“莱姆斯!你受伤了?天啊,流了那么多血!让我看看——这儿也有,袖子撸起来——”
“只是皮外伤。”卢平用袖子草草抹掉脸上的血,温和地挡开了她的手,“先看看其他人。”
唐克斯根本不听,绕过他去检查背部的伤势。
“莱姆斯,对面那个就是……?他长得也太——”
“专心。”卢平低声提醒道。
不远处,穆迪的魔眼率先锁定了伏地魔,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了两圈,才开始扫视其他食死徒。“都给我盯好了——保持警惕!”金斯莱已经和比尔碰上了头,两人的视线都在伏地魔身上,快速交换着信息。
而一直靠着一口气硬撑着的小天狼星,在战友们到来的这一刻,那口气像是被人从胸腔里一把抽走了。他膝盖一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里全是血。
“小天狼星!”
莉莉半跪在他身边,魔杖抵在胸口的伤口上,快速地检查过后,念出了几个治疗咒语。
魔杖尖端亮起蓝光,沿着伤口边缘缓慢移动。皮肤在蓝光经过的地方开始愈合,但从她施咒的速度可以看出,伤口远比看上去深得多。
“别动,”她压着声音说,空出来的手按住小天狼星试图撑起来的肩膀,“除非你想进圣芒戈躺半个月。断了两根肋骨,肺部擦伤——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小天狼星没吭声,头偏向了一旁。
莉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施咒的动作顿了一下。
詹姆斯就在离他们不到两英尺的地方,被几道粗大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哪怕全身被缚,他依然像失去理智的野兽般拼命扭动,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息。
莉莉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转回头来继续治疗。
“他怎么了?”
小天狼星避开莉莉的视线,艰难地摇了摇头:“回去再说。”
莉莉没再追问,把最后一段伤口封住,起身走向哈利。
“手。”她简洁地命令道。
哈利这才意识到右手一直在滴血,便顺从地摊开手,掌心的皮肉翻开着,血和泥糊成了一团。莉莉托住他的手腕,魔杖轻点在伤口上,清凉的魔力瞬间缓解了灼痛。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抬起头看哈利的眼睛。
哈利低下头,注意到她托着自己手腕的手在微微发抖。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莉莉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去检查卢平的伤势了。哈利看着自己的掌心,新生的皮肤薄而粉嫩,带着刺痒的紧绷感。
另一边,伏地魔似乎放弃了继续针对哈利。方才的惊怒很快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那场决斗从未发生过。
“邓布利多,”当他再次开口时,蛇脸上又恢复了从容,“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你那座城堡里安度晚年,逗逗你的凤凰,等着别人替你流血。”
“你知道我这个人,汤姆,”邓布利多语气轻松,“老年人总爱往热闹的地方走。可惜今晚来得稍晚了些——我听说比赛很精彩,保加利亚赢了?”
“确实精彩,”伏地魔轻柔地接道,“收获也比我预期的还要……丰富。”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红眼睛不经意地从哈利脸上掠过。
“啊,是的,”邓布利多好像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目光温和而锐利地扫过整个战场,“我能看到你做了充分的准备。摄魂怪、狼人,还有后面那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似乎不是你的追随者们一贯的装束。”
他的目光停在了食死徒阵列的最后方。
哈利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在那片黑色人墙的缝隙间,露出了几截深蓝色的袍角,和前面食死徒的黑斗篷截然不同。他们人数不多,之前被食死徒们挡得严实,直到现在邓布利多点破才暴露出来。
伏地魔没有否认,随意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外一挥。
前排的食死徒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分开,为后排穿着深蓝制服的人们让开一条通道。
“道利什?”
小天狼星嘶哑的声音从哈利身后传来。他又强撑着站了起来,莉莉扶着他的胳膊,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几个人身上。
“普劳特?威廉森?”唐克斯惊呼出声,“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你们不是在阿兹——”
“是啊,阿兹卡班。这还得好好感谢布莱克主任。”站在最左边的道利什打断了她,往草地上啐了一口,“把最忠诚的手下扔到那个鬼地方去看摄魂怪,自己窝在办公室里给波特当保姆。哦,不对——听说你们两个闹掰了?真可惜,连跟屁虫都没得当了。”
旁边几个傲罗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赞同——有人满脸嘲弄,有人干脆厌恶地把头别向一边。
小天狼星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失,一时间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金斯莱向前一步,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另一个年轻的傲罗。
“威廉森,我记得前两个月你还申请过休假,说等这次值守结束,就去向艾米求婚——”
“求婚?跟那个成天唠唠叨叨的蠢女人?”威廉森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现在想到她那张脸就想吐。亏我还忍了她那么久……真是浪费时间。”
“你在说什么鬼话?”唐克斯的粉色头发都快炸起来了,“那是艾米!你明明那么爱她——你不是还托我帮你挑戒指吗!”
金斯莱也困惑地皱起眉,小天狼星却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鄙夷和仇恨的眼睛,转向伏地魔怒吼道:“你把那个不可饶恕咒用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
伏地魔微微向后仰起头,猩红的眼睛顺着鼻梁骨斜睨下来,似乎极其享受从他们脸上品尝到的震惊与绝望。
“我要杀了你——”
小天狼星咆哮着,举起魔杖就要往前冲。但他刚迈出半步,莉莉和哈利就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他,与此同时,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挡在了他身前。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平静地唤了一声。
小天狼星喘着粗气停在原地。邓布利多收回手,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审视着那几个充满敌意的傲罗。
“把爱扭曲成恨,确实有些巧思。你在魔法改造的天赋上总是令人惊叹,汤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从本质上说,这只是夺魂咒的一个变体。覆盖意志,强加指令——原理并没有什么新意。”
他略作停顿,轻飘飘地补上一句:“当然,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黑魔法,我想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应该有不少成熟的恢复手段。我记得他们在处理夺魂咒后遗症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
“夺魂咒?”
伏地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气音,像蛇在嘶鸣。
“邓布利多,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至少还能认出真正的创造。”
他向旁边迈了一步,黑袍在草地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他细长的手指在那排傲罗面前划过去,每个被指到的傲罗都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忠诚。
“你,”伏地魔的指尖停在道利什面前,“似乎有人想要阻止你向主人效忠。”
道利什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低下头去吻伏地魔的袍角,“我的荣幸,主人。为您清除一切障碍——”
他就着跪姿转过身,魔杖笔直对准邓布利多。
“钻心剜骨!”
四道铁甲咒几乎同时亮起,金斯莱、唐克斯、穆迪和哈利的咒语在半空中编织成一面闪光的屏障,将那道红光反弹了回去。道利什被自己的咒语掀翻在地,立刻用手脚并用的姿势爬了起来,踉跄着重新跪回伏地魔脚边。
“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吗,邓布利多?”
伏地魔连看都没看道利什一眼,靴尖随意一拨,将他一脚踢开。
“那些话需要我教吗?”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满足的微笑,“不,那是他们灵魂深处最真实的声音。每一个站在我身后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只是……在我的帮助下,看清了什么是正确的一方。”
他缓步踱开几步,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又轻又滑。
“死亡太过简单,痛苦终有尽头,而控制意志总会遭遇抵抗。”他摇了下头,“太粗暴,太笨拙。为什么要去强迫他们呢?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推力,就能帮他们摆脱虚伪的束缚——良心、责任、所谓的爱。让他们看清自己内心真正渴望追随的是什么。所以,是时候出现第四个不可饶恕咒了——”
他停下脚步,转向邓布利多和他身后所有人,张开双臂,如同在展示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我把它命名为——”
他几近温柔地说出那个名字:
“——腐情咒。”
尽管空地上站满了人,可当这个咒语的名字从伏地魔口中说出时,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一切都被静音咒封锁了。
死寂中,唯一能听到的,是詹姆斯挣扎时发出的嗬嗬声。绳索勒得皮肉翻卷,但他依然努力把脸转向伏地魔,眼中满是对主人的渴望。
这一幕太令人痛苦了。
愤怒灼烧着哈利的喉咙。这正是伏地魔的意图——被施咒的人仍然是他们自己,只是被剥夺了爱的能力,带着全部的记忆,把曾属于光明的一切,虔诚地供奉给毁掉他们的那个人。
伏地魔的蛇脸上满是嘲讽。
“你们大可以试试你们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吐真剂、检测咒、摄神取念……我甚至鼓励你们试试看。毕竟,看你们徒劳无功的样子,倒也是一种乐趣。”
“至于恢复?”他嘲讽一笑,“你永远无法恢复他们,邓布利多。你确定他们还愿意回到已经不再想要的生活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邓布利多身上。
“这么多年了,汤姆,你还是一点没变。”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镜片静静地注视着他,“仍然觉得人心和感情,是可以随意操纵的东西。”
伏地魔发出一连串高亢的笑声,“没有变的是你,邓布利多。我实在厌倦你这种高高在上的说教。”
“你穷尽一生告诉所有人,爱是最强大的魔法。”他环视在场的人,最后视线得意地落在詹姆斯和那些傲罗身上,“你把它吹嘘得无所不能,那么今晚,我送你一个礼物——”
苍白修长的手一转,紫杉木魔杖如毒蛇昂首,直指形容不堪的詹姆斯。
“我把你最珍视的东西,变成了我的武器。看啊,这份‘爱’——这份渴望效忠于我的感情,和他过去对你们的一样强烈,一样真挚。”
伏地魔的嘴角向两侧裂开,“你说爱能战胜一切?证明给我看吧,邓布利多。用你那战无不胜的爱……把它变回去。”
全场陷入了死寂。食死徒队伍里传出几声黏腻的窃笑,肆意嘲弄着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面对这种从灵魂根部腐烂的魔法,终于也迎来了束手无策的一天。
“你真可怜。”
打破沉默的并不是邓布利多。
哈利从邓布利多身侧一步踏出。莉莉下意识伸手想拽住他的袖子,但他已经跨了出去。他直视着伏地魔,绿眼睛里透出了怜悯。
伏地魔似乎这才重新注意到他的存在,红眼睛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可怜,伏地魔。”
哈利盯着那张非人的蛇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国王十字车站那片白色穹顶下,蜷缩在长椅底下,像个剥了皮的婴儿般哭嚎的残缺灵魂。
“你花了十几年研究怎么摧毁爱,”他说,“可一个真正不在乎的人,根本懒得费这个功夫。”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伏地魔冷笑,“你以为你看穿了什么?”
“你怕它。”哈利一字一顿,“你怕得要死。”
伏地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是吗?可你父亲的爱,正让他拼命往我这儿爬。”
哈利没有再去看自己的父亲,绿眼睛对上伏地魔的红眼睛。
“你可以把它变成任何丑陋的样子——今晚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你永远消灭不了它。因为你根本不懂,你在对付的究竟是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侧了侧头。
“而这,”哈利说,“就是你会输的原因。”
伏地魔的面孔抽搐般地扭曲了一瞬,随即又强行抚平,快得像是幻觉。
“一篇动人的演说,波特。”他嘶嘶地说,“不过说辞再动听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你的父亲就在我脚下,魔法部的傲罗们向我跪拜,而你除了站在这里说些漂亮话,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会找到解咒的办法。”哈利平静地说。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片刻,从咝咝作响的鼻腔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我们拭目以待,”他说,“让我看看大难不死的男孩来到这里后,是不是还能创造奇迹——在他连自己父亲都救不了的情况下。”
这句话犹如开战的信号,话音落下的瞬间,双方阵营的魔杖同时举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气息。
然而,伏地魔却停住了。他像是一条捕捉到异样气味的毒蛇,头忽然偏向一侧,目光穿过层层树影,锐利地刺向了树林深处的无边黑暗。
哈利也听见了——树林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咒语的爆裂声,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大群。
“啊,瞧我的记性。”
邓布利多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今晚,关注这些的可不止我们。”
随之而来,无数道强光刺破了树林的黑暗。
“所有人,保持阵型!封锁外围!”
一队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巫师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灰色短发、戴单片眼镜的女巫。
“第一梯队封锁东侧林线!第二梯队压制摄魂怪!”她的命令清晰有力,压过了一切杂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越过对峙线!”
魔杖发出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原本昏暗的空地照得如白昼般明亮。傲罗们并没有盲目冲锋,而是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占据了外围的制高点,手中的魔杖整齐划一地指向空地中央。
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打了个手势,指挥唐克斯和金斯莱配合其他傲罗拉开防线。
阿米莉亚·伯恩斯大步穿过队伍,直向前方走去。她走得极快,目光直直定在了伏地魔身上。
伏地魔面对这铁桶般的包围圈,毫不在意,语气轻慢地抛出一句问候。
“晚上好,伯恩斯女士。”他拖长了调子,“或者说,部长?恭喜你,终于坐进了那张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椅子。我记得你上任时的就职演讲——关于正义、团结和……什么来着?啊,对了,‘绝不向黑暗势力妥协’。”
“伏地魔。”
伯恩斯冷冷地叫出了那个名字。这个举动让周围好几个傲罗都抖了一下,但伯恩斯自己连眉毛都没动。
“你已经被包围了。你今晚犯下的罪行,魔法部会一条不落地追究到底。”
伏地魔低笑了一声,目光游移在伯恩斯和邓布利多之间:“你做得很好,伯恩斯部长,短短时间内集结了这么多人,看来邓布利多没少给你通风报信。他一定很为你骄傲——毕竟,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上,不是吗?”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我对局势的独立判断。”伯恩斯厉声回击,表情没有一丝动摇,“而今晚的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替我向你手底下的人问好吧。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很快就会想起来,站在我这一边会是多美妙的感觉。”
说完,他不再理会伯恩斯,转身望向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女记者。
“斯基特女士。”
伏地魔随意挥了挥手。看守她的两个食死徒动作很快,魔杖一点,绳索应声松开,静音咒也随之解除。
丽塔·斯基特踉跄了一步,险些扑倒在地。她手忙脚乱地扶正滑落的眼镜,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逃跑,而是飞快地环顾了一圈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场面,眼睛在镜片后越来越亮。
“把你今晚看到的一切,完整地记录下来,斯基特女士。”伏地魔冷漠地指示,“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你们已经看到了。”
“魔法界被不配拥有魔法的人稀释了太久。你们讨好麻瓜、保护泥巴种,而那些真正的巫师,本该享有荣耀与地位的纯血统——却被遗忘了。”
他重新面向所有人,仿佛在向整个魔法界宣告:“告诉这个世界,泥巴种和麻瓜爱好者的时代已经结束。告诉那些还在阴影里瑟缩、观望的懦夫——”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色斗篷随夜风怒张,高高拱起,宛如一条准备暴起噬人的巨大黑蛇。
“真正的力量已经归来,选择的时候——到了!”
他的红眼睛最后一次掠过全场,眼神冷冽地定格在哈利身上。
“如果有人还天真地以为,邓布利多或魔法部能成为你们的盾牌……那就祝你们好运。”
他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身形突然扭曲,凭空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如同玻璃碎裂般的震荡在夜空中荡开——笼罩整个场地的反幻影移形咒被撤除了。
“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走!”伯恩斯的声音穿过混乱,手中魔杖发出一道红光,直逼最近的食死徒。
“动手!”穆迪咆哮道。
核心圈的食死徒反应迅速,一个接一个化作扭曲的黑烟冲天而起。傲罗和凤凰社的昏迷咒、束缚咒倾泻而出,零星几声惨叫传来,但更多的咒语只穿过了他们消失后留下的空气。
外围的食死徒慢了一拍,与扑上来的傲罗和凤凰社成员战成一团。原本在外围盘旋的摄魂怪嗅到了混乱的气息,重新汇聚成一团团冰冷的黑雾,呼啸着朝人群扑来。好几个傲罗的守护神变得黯淡,有人开始踉跄后退。
那几个身中腐情咒的傲罗,毫不留情地将一道道黑魔法咒语对准昔日的同僚。刚赶到的傲罗根本搞不清状况,猝不及防之下防线被撕开,好几个傲罗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别发呆!”穆迪怒吼,木腿在泥地里重重一踏,撞开一个还在犹豫不决的年轻傲罗,“他们中了黑魔法!全给我缴械抓起来!”
金斯莱和唐克斯左右包抄,几道缴械咒和束缚咒齐发,将威廉森按倒在地。可道利什和另外几个见势不妙,趁着一波摄魂怪逼近的空当,幻影移形逃离了现场。
“昏昏倒地!”
莉莉大步上前,魔杖一挥,一道红光精准击倒试图偷袭比尔的食死徒。
泰迪被卢平用一只手臂牢牢护在身后,但他还是举起了魔杖,银亮的小狼跃然而出,一头撞散了逼近的摄魂怪。
不远处的唐克斯在混乱中回头,正好看到了那头神气的小狼。她不禁扬起嘴角,魔杖一挥,另一只体型更大的狼形守护神跃了出来。一大一小两头狼在夜色中并肩穿梭,将成群的摄魂怪撕咬着驱散回去。
唐克斯朝着泰迪眨了眨眼,粉色头发在咒语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尝尝这个!”
弗雷德大吼一声,从亚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抡圆了胳膊将一个纸包猛掷过去。纸包炸开,爆出一大团粉色粉末。中招的食死徒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喷嚏,耳朵向外狂喷浓烈的粉色烟雾,连魔杖都握不住了。比尔趁机施放缴械咒,干脆利落地夺下对方的武器。
在漫天飞舞的魔咒光芒中,邓布利多走向詹姆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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