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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刚到七零,和大伯哥在一起了

作者:

半秋山月

分类:

古典言情

忙忙碌碌,忙忙碌碌,年二十九傍晚,香皂厂正式停工,厂里的女工全都放假离厂。

只有谢颜玉、沈言书还有保卫科的人在。

保卫科目前有七人,不再是光头科长郑直,这七人,都是从民兵里招的。

之前谢颜玉和沈言书往各大有关系的军营里寄了招聘信,不出意外,没人愿意应聘。

人都是向上走的,能去县里市里,为什么要去公社呢?况且,这红旗公社又不是他们家乡。

总之,目前的红旗公社,没有半点竞争力。

谢颜玉与沈言书商议过后,又将视线投向民兵。

周大伯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他手下的民兵也是用带兵的方法,虽然没当兵的厉害,但也胜普通人良多。

郑直孤身一人,吃住都住在香皂厂,是不回家过年的,保卫科的大小伙子,分为两队,轮流驻守香皂厂。

香皂厂这边有油碱,还有许多要陈化或者陈化好的香皂肥皂,都是贵重物品,离不开人。

目前香皂厂不大,保卫科四人,加上留守的谢颜玉或者沈言书,及过来陪两人的家人,看守香皂厂足够。

毕竟附近有几个村子距离香皂厂不远,跑步十分钟不到,若真遇见意外,用力敲锣或者大声喊,村里人便会来人。

谢颜玉守二九三十,沈言书守初一初二。

沈言书和谢颜玉最后检查了一下香皂厂的收尾工作,确定没问题后,与谢颜玉道别,离开香皂厂。

厂里一下子只剩下五人,空荡荡的,竟一时觉得寂静。

不过很快,就不寂静了,她爸妈来了。

她爸载着她妈,大包小包地来了,刚到香皂厂,还未下车,就大声喊:“小宝小宝,快过来拿东西。”

保卫科的人不多,依旧兢兢业业地在厂里巡逻,瞧见这事,是不会上来搭把手的,因为他们敢过来搭把手,郑直就敢以他们玩忽职守下狠手操练他们。

郑直对他们的训练,比周大伯的训练强度,要大多了。

怕了怕了,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

谢颜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她爸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来了来了。”

“这么多东西?”

谢颜玉走过去,“都是些什么?”

“吃的。”

谢母回道,“我和你爸分的年猪肉,家里的鸡鸭,橘子柚子花生瓜子,做的干菜酸菜等等,总之能让咱们过个丰盛年。”

谢母从里边挑了两个轻省的包裹给谢颜玉,“放厨房去。”

谢颜玉将包裹还给谢母,“妈,轻的你拿,重的给我吧。”

孩子贴心,谢母心慰藉,“不用你拿,你爸在呢。”

正准备将装着鸡鸭的袋子递给谢颜玉的谢父:“……”

合着闺女是心头宝,我是牛马?

东西都搬进厨房,谢母将鸡鸭用绳子栓住脚养在厨房后边的菜地里。

厨房后边的菜地,本来是片空地,过来帮工的那个周婶子瞧不过去,用锄头开垦成菜地,种上了菜。

谢母在菜地里走了走,又摘了些菜回来。

谢颜玉没怎么做过菜,也不了解年轻小伙的饭量,菜准备得少了。

回到厨房,见谢颜玉准备拿肉出来,谢母连忙制止她,“别动,那肉我留着做扣肉的,老谢,你来洗这些菜,并将它们切好,小宝,过来烧火。”

“好。”

谢颜玉打小做得最多的就是烧火,这离不得人,且轻省,能躲避很多家务活。

为了堵住家里人的嘴,虽然二婶不敢,但她妈还是让她拿本书看,说只有烧火不会耽搁她读书。

谢母最常说的就是,大嫂家的几个娃都不干活,她生的娃凭什么干活?

总之,在谢父谢母的庇佑下,谢颜玉活得一直还算舒服。

谢颜玉目前能想起的记忆越来越多了,刚来时她只有十八岁后的记忆,随着时间增长,她慢慢地回忆起之前的记忆,现在七八岁时的记忆也都记了起来。

她是胎穿,还是继承原主记忆,等她将全部记起,估计会有分明。

不过想起小时候的事,谢颜玉问谢父,“爹,你和爷爷和好了吗?”

在谢颜玉印象里,爷爷的身影一直很浅淡,记忆最多的,就是他拿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一角,自顾自地吸着烟,偶尔与家里的男丁说话。

对小谢颜玉,还有家里的几个丫,无视居多。

小谢颜玉被爸妈宠,被奶奶虽然骂但也纵容,胆子不小,想要什么,都是直接说,因为她爸妈或者她奶奶会暗中满足,因此,她想要柳条编的小花篮,抱着她爷爷的腿儿撒着娇,她爷爷瞪了她一眼,提腿将她甩开,骂她被她爸妈宠坏了,没个女孩子样,还小声嘀咕丫头都是别人家的,对她好有什么用?有这份心,怎么不用在他孙子身上?

当时,是小谢颜玉第一次直观地察觉到爷爷对她的恶意,震惊许久,之后小谢颜玉不再在谢爷爷面前凑。

不过自从谢颜玉和她哥考上高中,村里人都夸谢家风水好,出了两个文化人后,谢爷爷对谢颜玉有了笑脸,也能说几句话。

谢颜玉的记忆是从青年往幼童恢复的,先感受到的是爷爷的善意,所以之前觉得爷爷看重大孙子情有可原,毕竟农村的老头老太,都有这个毛病。

但恢复更多记忆的谢颜玉,只想骂一句,有毛病吧,他大孙子的前程,和她一个别人家的丫头有什么关系?

她就说,奶奶那么通透,她大伯大伯娘也没那个谢家是我的那个念头,大虎那我是谢家耀祖的想法打哪来的?

原来根源在谢老头这里。

“没有。”谢父提起这事就生气,“我难得回去一次,你爷爷倒好,又提起让大虎进厂。我那大哥也是好本事,将老头子的心全笼到他那边了。”

“先让老头子过个好年,年后我就要求分家。我都是快有孙子的年纪了,提起分家,说也说不出个不字。”

“分家,将奶奶分过来,爷爷和大伯住。”谢颜玉撺掇。

谢父瞧了谢颜玉一眼,眉开眼笑:“行,我争取。”

他也舍不得他妈。

做完饭,谢颜玉对谢母开口,“妈,留一份饭。”

周昭华二九归家,不出意外,晚上会回来。

“知道,还用得着你说?”

谢母早考虑了这个情况。

她还以为小宝没考虑到呢,就那点菜。

给保卫科的人将饭送过去,一家三口围着食堂的桌子吃晚饭,谢母的手艺一般,她人懒,菜都是随便炒两下就放水煮,煮熟了菜就做好了,不过她舍得放油盐,难吃不到哪里去。

饭尚未吃饭,周昭华就来了。

谢母起身去厨房将温着的饭菜拿出来,招呼他一起吃饭。

周昭华进门打了声招呼,在谢颜玉身边坐下,安静进食,就着烛光,谢颜玉见他神情疲惫,体贴得给他夹菜,没怎么与他聊天。

人累的时候,是没心情聊天的。

吃过饭,谢颜玉提起装满热水的热水瓶,带周昭华去她暂住的地方,换洗的衣服谢颜玉替周昭华带了两身,从衣柜里翻出来,让他洗个热水澡早些睡觉。

周昭华没与谢颜玉客气,他是真的累。

次日,他从行礼包里拿出两块香皂,一块是硫磺皂,一块是檀香皂。

他将硫磺皂递给谢颜玉,道:“颜玉,这硫磺皂在大城市,卖得很火,城里人基本上都在家里备一块这个。还有这檀香皂,旁人送的,说洗起来润润的,洗完后再放柜子里当熏香用,衣服香香的,用来送礼极为体面。”

周昭华带回来的这两种香皂,在海市以及省城那边很流行,硫磺皂是用油纸包装的,不过油纸比红旗香皂厂用的油纸厚,橙红色。

檀香皂则是用金色的厚纸包装,腰间束着金带,十分漂亮。

谢颜玉接过檀香皂,眼底闪过喜爱,“很体面?”

“体面,用来外销的。”

听到外销,谢颜玉懂了。

好东西,往国外卖的,基本上可以称作是行业尖端,以及门面。

难怪包装得那么好。

国内非有身份的人家,弄不到。

撕开包装壳,里边有一层金色的铝箔纸,撕开锡箔纸,才是檀香皂。

信手拈来琥珀光,牡丹轻吐郁檀香。

琥珀色的皂体中央,盛放的牡丹吐蕊,送到鼻尖轻嗅,厚重的沉稳安宁的檀香味道浓郁,整个人为之一清。

不愧是外销品,清洗手感如何不知道,但色香味俱全,仿若一件艺术品。

她的药皂,或许也可以往这个方向努力。

毕竟,她的药皂,目前无替代品。

一想到自己的药皂能畅销国内外,谢颜玉心情就不错,她抱了抱周昭华,决定年后往首都去一趟。

年后《工人日报》,药皂或许会为人所知,也或许不会被人看重,但一旦在首都打开市场,就会被上边瞧进眼底,拥有去广交会的资格。

去了广交会,被国外瞧中,她这药皂也会变成外销品,有了国家的关注,她这香皂厂想倒闭也难。

谢颜玉摸着檀香皂的硬纸包装,脑子勾勒她的药皂包装。

算了,勾勒不出来,她满脑子的都是前世那些香皂花里胡哨的包装,和檀香皂的简朴但韵味十足的包装,没得比。

外边谢母喊谢颜玉出来干活,准备过年,谢颜玉放下檀香皂,和周昭华走出门。

红旗公社过年吃两顿饭,一顿饭是三十晚上那顿,为团圆饭,一顿是半夜十二点,吃年夜饭。

当然,有的地方将这年夜饭推到凌晨四五点。

有的人家跨了年就会睡觉,有的地方不睡,熬个一宿,吃完四五点那顿年夜饭再睡。

三十一大早,谢母就开始忙碌,准备团圆饭和年夜饭食材,杀鸡杀到一半,听到村子里那边传来的热闹声,将鸡与刀往谢父手里一塞,跑去看热闹。

谢父将鸡和刀往周昭华手里一塞,对谢颜玉和周昭华道:“颜玉,昭华,我去看着点你..妈.,免得你..妈.丢了。”

周昭华拎着鸡和刀,目送岳父岳母离去的身影,感慨道:“岳父岳母的感情真好。”

谢颜玉笑了,“可不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口子看热闹的热情,就没降下来过。

有热闹发生,她妈地上一倒,他爸迅速抱起她妈,说要送她妈去村医疗点,快得她奶奶喊都喊不住。

要不说,两口子同频非常重要呢,她爸他..妈.要是换个人当对象,那简直就是灾难。

想一想,她妈往地上一倒,非常正直的虚拟爸将她掐醒,告诉她不能逃避劳动,这是不对的,念念叨叨,念念叨叨;他爸想看热闹,眼巴巴地等着她虚拟妈倒地,结果她虚拟妈不仅不倒,还提醒她爸别偷懒,然后她爸他..妈.同款崩溃脸。

想想就可乐。

周昭华见谢颜玉应了一声,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跟着笑。

一个小时后,谢父谢母眉开眼笑回来了,坐在谢颜玉身边一起给鸡鸭拔毛,谢母笑着道:“小宝,上桥村好热闹,村民自己吹着唢呐打着钹,拉着二胡敲着锣,一路欢送年猪,那白白肥肥的大年猪还绑着大红花。”

“哦豁,杀年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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