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楚榆意外地看着眼前递晾衣杆的萧慈,没想到昨天打的那么混乱,他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裂缝在一次次撞击中越来越大,细小的裂纹也一次多过一次。
终于,那堵看不见的墙终于被推倒,巨大的叮呤哐啷响声几乎要把民宿的房顶掀翻!
奇形怪状的村民从门口涌入,他们所有人的目标很一致,都朝着楚榆爬过去。萧慈站在她前面,拿着两个锅铲挨个敲村民,而她只能一只脚点在地上,两只手拿着晾衣杆挥打。
很狼狈,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武器都很好用,比昨晚在外面打的要轻松很多。
楚榆觉得,秘密大概藏在那扇没有被打开的门里。
“小心背后!”
萧慈突然大喝一声,她下意识把长棍往背后抡过去,把张牙舞爪的张大爷推出了十几米外,刚准备歇口气,又有村民从她的面门进攻过来。
越来越多的人在餐厅聚集,他们也逐渐感觉到越来越吃力,尽管会打,但实在架不住对方人多且不怕痛。
“嘶拉——”
楚榆的袖子被细长指甲勾到,划出了一道口子。
她正准备用晾衣杆对准对方的脑袋敲过去,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
村民们保持着打斗的姿势,被冻在原地,被风吹动的桌布也高高扬着,门口的风铃不断碰撞,在某个瞬间却极快地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金光从从地上开始蔓延,裹住了整个民宿,包括小院里那棵参天大树。
它覆盖在那些村民身上,楚榆只转了个头,便发现那些村民从头到脚逐渐变得透明,直到彻底看不见。
除了瘫在地上的张大爷。
尹从南终于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有一根权杖,它撞在地上时有种洪钟的声音,悠远绵长。
这么一撞,把张大爷撞醒了。
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空洞的两个黑洞准确无误地朝向楚榆,好像他能看到一般:“段书雪呢?”
“段书雪?谁?”
“这里的婆婆,她叫段书雪。”
“她走了。”
楚榆还在措辞,尹从南比她快,张嘴就说了出来,张大爷闻言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碎裂的屏障重新归位,自动拼成之前的模样,还闪着一层金灿灿的光。
窗外依旧是阴沉的天色,风雨欲来,乌云密布,明明该是明媚的上午,却一点光亮都没有。
“啪——”
屏障再一次被用力拍响。
楚榆扭头看去,之间一阵黑雾在发了疯地用已经看不清形状的手用力撞着屏障。
每撞一次,当黑雾触碰到屏障时,还会发出“滋滋”的声音,黑雾也会撕裂几分。
他痛苦哀嚎,喊叫声尖利,几乎要冲破云霄。
走得近了,尹从南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双目赤红,似是已经没了人形,只有一团黑雾倔强地团在一起,眼下那根权杖出现在他面前,他蓦地瑟缩了一下。
这点小动静不可能逃过尹从南的眼睛,他把权杖又在黑雾的眼前晃了晃,黑雾虽然看得出来很害怕,但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说不出来话,双手着急地比划着什么,尹从南疑惑的看着他。
他其实读懂了黑雾的意思,黑雾比的是手语:“她在哪?”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问这个问题了,想必这个“她”就是段书雪。
“怎么了?”
尹从南也比过去。
黑雾锲而不舍地问“她在哪”。
“怎么了?”
半天没动静,就看到尹从南对着门外在打手势,连话都不带讲的,楚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来了团黑雾,一直在问婆婆去哪了。”
楚榆:?
张大爷慢慢长出了双眼,两个黑洞被填满。他缓缓起身,似有所感地走到尹从南旁边。
“胡廷?”
黑雾开始不住地点头,双手扒在屏障上,“滋滋”声不绝于耳,一小团一小团的黑雾被撕裂,散在金光里,但他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地用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张大爷。
“她走了,你进不来这里。”
黑雾愣了两秒,紧接着他张开嘴巴,发出来惊天动地的哀嚎,楚榆觉得这民宿好像又在颤动。他嘴里散出了些许黑烟,缓缓往上飘,一路飘到了云边。
一桩旧事,浮出水面。
段书雪第一次遇到胡廷时,正值夏天。
她从山上下来,手里抱着一个在溪水里冰过的西瓜,胡廷一身白衬衫,手上抱着一本教材,无框眼镜衬得他实在儒雅,刚从村里的学堂出来。
胡廷是城里的读书人,功成后却忽然惦念起山里的孩子,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城里的一切,拖着一袋子行李来到了这村里。
那时,这村子连个名字都没有。
段书雪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和他们村子里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他有文化,有涵养,待人接物都有种与众不同的游刃有余与温柔。
那天,她看着胡廷,不小心入了迷,胡廷步履匆匆,却在经过她时朝她微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段书雪笑得神魂颠倒,自此之后再忘不掉他。
她向来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喜欢就要采取措施,去做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她早早站在学堂门口,手里拿着早上刚蒸好的包子,见到胡廷来,便双手举着包子,一脸笑意地看向他:“胡老师,早上好,没吃早餐吧?这个给你!”
彼时,她扎着双马尾辫子,脸蛋素净,看上去青春洋溢,身上斜挎着一个包。
恰好,前一天,村长曾单独找过胡廷,说他此番进山实属不易,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人敬佩,他若是在这里有什么难处,村子里会尽量帮衬,还有这里的村民,听说他来都很开心,可能也会适时的提供帮助,让他不必太过见外。
于是他微笑着接下来段书雪的包子,道了声谢。
段书雪好像受到了激励一样,每天早上按时出现在学堂门口,刮风下雨从不缺席。
日子长了,胡廷也品出些味道来。
当年的段书雪年纪不大,胡廷见她日日如此,便在某日早上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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