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微弱。众人休息了片刻,便再次起身,继续向着玉门关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和他们一样,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兵丁。同是败军,同是天涯沦落人,众人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原本七八人的小队伍,渐渐壮大成了五十多人的队伍。
十天。
在血色的月光下,在魔物的窥伺中,在饥饿、干渴、伤痛和绝望的反复折磨下,这支由残兵败将汇成的五十多人队伍,像一群失去巢穴的野狗,在荒凉的戈壁与破碎的山峦间挣扎前行了整整十天。
不断有人倒下。或是死于夜间突袭的低等魔物,或是伤口感染溃烂,高烧中胡言乱语后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或是体力耗尽,坐在某块石头上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队伍的人数,从五十多,渐渐缩减到四十多,三十多……没有人有多余的力气去掩埋同伴,只能草草用砂石稍作覆盖,然后继续赶路,将那些曾经一起吃饭、一起骂娘、一起逃命的模糊面孔,留在身后逐渐被风沙掩埋的荒原。
直到这天午后,当最前方探路的老疤,手脚并用地爬上最后一道高耸的山脊,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后面的人心头一紧,以为又遇到了什么恐怖的魔物,纷纷握紧了残破的武器,屏住呼吸。
然而,老疤没有发出警报。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迎着呼啸的、带着沙砾的狂风,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抖的声音,嘶哑地喊道:
“看……你们快看……看那边!!!”
后面的人争先恐后地爬上陡峭的山脊。
然后,所有人都如同老疤一样,僵立在了山巅。
狂风卷起他们的破衣烂甲,吹打着他们干裂肮脏的脸颊。
但没有人去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贪婪地、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望向了山脊的另一边,那片相对平坦的、延伸向远方的荒原尽头。
在那里,一条巍峨、雄壮、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天地
之间的灰色线条,清晰可见!
它顺着地势起伏,连绵不绝,沉默地矗立在天与地的交界处。那是人工造物的极致体现,是人力对抗天地的宏伟丰碑,是此刻这群**者眼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长……长城……是长城!!!”黑鞑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叉,他猛地跳起来,指着远方,语无伦次,“玉门关!玉门关就在那边!我们……我们到家了!到家了啊!!!”
“到家了……到家了……”朱禾喃喃重复着,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流淌下来。
“娘的!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能回来!”老疤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拳头破皮渗出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孩子。
队伍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哭泣与狂笑的喧哗。
“冲过去!冲过去就能回家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对!冲过去!”
“回家!”
五十多天的亡命奔逃,五十多天的生死边缘,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动力。这群残兵败将挥舞着破烂的兵器,发出不成调的嘶吼,就要从山脊上冲下去!
然而——
“呼——!!!”
一股毫无征兆的、狂暴到极点的飓风,猛然从山脊侧面的谷地中冲天而起!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被黄褐色的沙尘笼罩!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残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飓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碎、抛飞!血雨混合着沙砾,泼洒在山脊上。
“戒备——!!!”老疤目眦欲裂,狂吼着举起手中的刀,但声音瞬间被狂风吞噬。
飓风并未持续,来得快去得也快。沙尘缓缓沉降,露出了谷地中的景象。
谷地中央,凌空悬浮着一个身影。
他身材高大,穿着仿佛由流动的旋风与雷电编织而成的华丽战裙,裸露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一头狂野的卷发无风自动,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俯瞰蝼蚁般的残忍
笑容。眼眸是风暴般的银灰色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缠绕着青色风旋的长矛。
在他身后匍匐着数十头形态狰狞的怪物——它们形似巨狮却通体由半透明的气流构成利爪和獠牙处闪烁着青白色的寒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如同风暴酝酿的咆哮。
此刻这些“风兽”正在谷地中撕扯、吞噬着几具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看装束显然也是逃到附近的大夏败兵。
听到山巅之上的动静阿达德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扫了过来那道目光冰冷而傲慢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他轻轻抬手狂暴的风瞬间平息风兽们也停下了撕咬纷纷低下头如同温顺的宠物敬畏地匍匐在他脚下。
阿达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山巅之上众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少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方才的狂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老疤死死握紧手中的长刀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人低吼道:“都别怕!只要能冲过这片开阔地抵达长城脚下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回家!长城上有守军他们一定会救我们的!”
回家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心中的恐惧。是啊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