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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天牢审元凶,供词触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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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作者:

毒酒飘香

分类:

古典言情


腊月廿七,子时。
北京城下了今冬最大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把诏狱那青灰色的高墙都盖成了白色。可墙里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诏狱最深处的“天”字监,今夜灯火通明如白昼。十八盏牛油大灯在四壁挂着,火苗蹿得老高,照得青砖地上人影幢幢。这地方往常只关亲王、国公这个级别的人物,自打嘉靖朝“大礼议”那会儿关过几个言官后,快四十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监房中央摆了张紫檀木长案,案后三把太师椅。正中那把空着,左右两把坐着两个人——左边是内阁首辅徐光启,穿一身绛紫色蟒袍,面沉如水;右边是指挥使陆松,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四下静得吓人,只有火苗“噼啪”声,还有……铁链子拖地的声音。
“哐啷……哐啷……”
三个戴着五十斤重枷的人被锦衣卫拖了进来。打头的是钱广进,这胖子脸上肥肉都耷拉下来了,眼神却还带着惯常的精明,贼溜溜地四处瞟;中间是赵承业,老家伙穿着脏兮兮的白色囚衣,头发散乱,可腰板还挺得笔直,鼻孔朝天,一副“老夫不屑与尔等为伍”的架势;最后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和尚若望,一身修士黑袍破了好几处,嘴唇抿成一条线,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像是还在祷告。
三人被按着跪在长案前三尺处,地上铺着粗糙的麻石,硌得膝盖生疼。
“咣当——”
铁门再次推开。
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皇上驾到!”
满监的人齐刷刷跪倒。徐光启和陆松也起身离座,垂手恭立。
十八岁的朱常洛披着件玄色貂皮大氅,里头是明黄色常服,脚步稳稳地走进来。这孩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下,摆摆手:“都起来吧。”
目光扫过跪着的三人,最后落在钱广进身上。
“钱广进。”少年天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监房里回荡,“腊月廿三,你在‘江南春’酒楼,当着十二省商会会长的面,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给朕听听。”
钱广进身子一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皇上……草民、草民那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
“酒后胡言?”朱常洛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苏惟瑾活着时,咱们是羊,得乖乖吃草。他死了,咱们就是狼——该吃肉了!’这话,也是胡言?”
钱广进脸刷地白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晚三楼“观海阁”,门窗紧闭,外头有人把守……
“还有。”朱常洛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一、继续打压银行股价,等跌到底,咱们抄底收购;二、铁路那边,多找几个孙胖子,让他们闹;三、电报局……直接收购!’钱会长,你这三步走,规划得挺周全啊?”
钱广进浑身开始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
陆松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腊月十九,你派侄儿钱茂才给京营参将周铁柱送去五万两银票、一套前朝古玩,意图行贿朝廷将领——可有此事?”
“那、那是……”钱广进想狡辩。
陆松一挥手,两个锦衣卫抬上来一口樟木箱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银票,还有那套钧窑瓷器。箱子盖上贴着封条,朱笔写着:泰昌八年十月初七,收江南商会贿银,经手人周铁柱,见证人陆松。
“人证物证俱在。”陆松冷笑,“钱会长,你还想说什么?”
钱广进瘫坐在地,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可商人的本能让他还想最后一搏:“皇上!草民……草民只是一时糊涂!那些银子、那些话……都是被人蛊惑的!是赵大人!是赵承业!他说朝中有人,让草民放手去干……”
“放屁!”一直闭目养神的赵承业猛地睁眼,须发皆张,“钱广进!你血口喷人!老夫何时与你说过这些?!”
“腊月十五,你府上后花园!”钱广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喊道,“你说摄政王新政祸国,说皇上年少可欺,说只要江南闹起来,朝中自然有人呼应……你还收了草民三十万两银子!就藏在你府上书房暗格第三块地砖下面!”
赵承业脸“唰”地涨红,又“唰”地变白,嘴唇哆嗦着:“胡、胡言乱语……老夫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朱常洛忽然拿起案上另一本册子,随手翻开一页,“泰昌六年八月,你次子赵德昌在苏州购置宅院三进,作价五万两——他一个工部主事,年俸几何?泰昌七年三月,你女婿在扬州开绸缎庄,本金八万两——这银子,哪儿来的?”
赵承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常洛把册子往案上一摔:“赵承业,你自诩清流,开口闭口祖制,闭口圣贤之道。可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圣贤怎么教的?三十万两!你赵家三代为官,攒得下这么多银子吗?!”
这话说得重,赵承业老脸由白转青,突然挺直腰板,摆出那套士大夫的傲骨:“皇上!老臣……老臣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苏惟瑾新政,动摇国本,重用工匠商贾,轻贱读书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老臣与钱广进往来,是为……是为筹措经费,联络志士,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
监房里静了一瞬。
然后朱常洛笑了,是那种气极反笑。他抓起案上的茶盏——上好的官窑青瓷,“砰”地砸在赵承业面前!
瓷片四溅,热茶泼了赵承业一脸。
“社稷?”少年天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赵承业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大谈“君君臣臣”的老臣,“你收那三十万两白银时,可想过社稷?你与江南商会密谋,要断电报、挤兑银行、阻挠铁路时,可想过社稷?你勾结外敌,”他猛地指向若望,“要让红毛鬼的兵舰开进长江时——可想过社稷?!”
每一个“社稷”,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赵承业脸上。
老家伙彻底蔫了,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老臣……老臣一时糊涂……老臣……”
“你不是糊涂。”朱常洛转身走回座位,声音冷得像外头的雪,“你是贪,是蠢,是又贪又蠢!”
审讯至此,两个汉奸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就剩最后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一直闭目祷告的洋和尚。
若望修士终于睁开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钱广进的惊慌,也没有赵承业的颓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他甚至整理了一下破烂的修士袍,挺直腰板——尽管戴着枷锁。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他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官话,还带着点南京腔,“我是上帝的仆人,是来传播福音的。你们所说的那些,与我无关。如果陛下要审判,请根据事实,而不是……这些商人的诬告。”
嗬,倒打一耙。
陆松笑了,是那种猎手看见猎物掉进陷阱的笑。他慢悠悠从案下又抽出一沓文书,这次不是账本,而是一封封密信——用的都是拉丁文,但旁边附了工整的汉译。
“若望修士,或者我该叫你——圣殿遗产会远东司第三执事,安东尼奥·德·拉·科鲁兹?”
若望瞳孔猛地一缩。
“泰昌五年三月,你从澳门潜入广州,化名若望,以传教为名,暗中联络江南商会。同年六月,你通过钱广进,结识赵承业。”陆松念着密信内容,“泰昌六年正月,你向圣殿会维也纳总舵报告:‘大明新政推行顺利,经济军事日渐强盛,建议启动‘金雀计划’,从内部瓦解。’”
若望脸色开始发白。
“泰昌七年八月,你密信总舵:‘已成功策动江南十二省商会,目标:掌控银行、铁路、电报三大命脉。同时联络蒙古巴特尔部、日本岛津氏,约定同时发难,牵制明军。’”陆松抬起头,“需要我继续念吗?你与奥斯曼苏丹的密约副本?与蒙古王公往来的信件?还是……你在欧洲战场上,向天主教联盟提供军火技术,煽动战争的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绝密。
若望的镇定终于崩溃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不可能……这些……这些你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陆松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传教士”,“你以为圣殿会在东方经营几十年,就你们有暗桩?锦衣卫外卫在欧洲、在奥斯曼、在印度……也有眼睛。你们那点勾当,忠武王在世时,就查得七七八八了。只不过王爷想等你们把狐狸尾巴全露出来,再一网打尽。”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若望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开始用拉丁语喃喃自语,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诅咒。
“说吧。”朱常洛重新坐下,“你们圣殿会,到底想干什么?”
若望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终于露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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