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金纹蔓延的诡异事、西山石婴浮现自己面孔的幻象、皇帝梦呓中那句“师父别归巢”——这几桩悬在心头的刺还没**,四月廿五,又一波惊涛拍到了紫禁城外。
这回不是内忧,是外患。
英国东印度公司驻华总代表霍金斯,是被人用担架抬进太和殿的。这红头发的老英格兰人去年还神气活现地讨价还价**买卖,如今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多了道新鲜的刀疤,一身脏兮兮的礼服上还沾着海水的盐渍。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些的荷兰人,叫范德法特,一只眼睛蒙着黑布,说话时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陛下,摄政王殿下,”霍金斯被人扶着勉强行礼,开口就是哭腔,“欧陆……打疯了!”
原来年初以来,天主教联盟与新教联盟的战争全面升级。西班牙、奥地利、巴伐利亚等天主教邦国集结了八万大军,在波希米亚的白山战役中重创新教联军。荷兰执政莫里斯亲王战死,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重伤,英国派去的远征军折了一半。
“他们用上了新式火炮,射程比我们的远两成!”范德法特扯下眼罩,露出空洞的眼窝,“还有那种该死的‘连环铳’——一次装填能连发三弹!我们的方阵一触即溃!”
霍金斯颤巍巍递上份沾血的信:“这是我国女王陛下,还有荷兰联省议会的联名求援信。他们希望……希望大明能伸出援手。”
信在朝臣手中传阅,内容大致三点:一、请求大明提供更多火炮、火铳、硝石;二、希望大明允许其在南洋招募华裔佣兵;三、最要命的一条——请求大明派遣一支“象征性舰队”前往地中海,“展示东**国的威慑力”。
朝堂顿时炸了锅。
“岂有此理!”兵部尚书杨博第一个跳出来,“红毛鬼自家打架,拖咱们下水?还派舰队去地中海?那得绕过大半个地球!粮草、**、船只损耗,谁出?”
户部侍郎赵德昌(这位真是哪儿都有他)倒是眯起眼:“杨尚书,话不能这么说。英国、荷兰是大明盟友,这些年海贸往来,赚了他们不少银子。如今盟友有难,袖手旁观,岂不寒了人心?”
“寒心?”杨博冷笑,“赵侍郎这么热心,不如把你家银子捐了当军费?老夫可知道,你去年入股了三艘跑欧陆的商船,赚得盆满钵满吧?”
赵德昌脸一红,强辩道:“下官是为国着想!若新教联盟败了,西班牙、葡萄牙独霸欧陆,转头就会对付大明!唇亡齿寒啊王爷!”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主援派以年轻官员、海商出身的居多;反援派多是老成持重的文臣武将,担心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龙椅上的朱常洛听得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苏惟瑾。
苏惟瑾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里,金纹又隐隐发烫。超频大脑里,前世那些关于“三十年战争”、“欧洲霸权更迭”的数据飞快闪过。
“霍金斯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说西班牙用了新式火炮,射程比你们的远两成?”
霍金斯忙点头:“是!我们怀疑……是‘圣殿遗产会’提供的技术。他们在捷克山区有个秘密工坊……”
“连环铳呢?一次三发,装填速度如何?”
“很慢,打完三发要重新装药、压弹,至少要半刻钟。但在骑兵冲锋时,三轮齐射足以打垮阵型。”
苏惟瑾点点头,又问:“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火炮!尤其是那种能打三里的重炮!还有硝石——西班牙人控制了智利硝石矿,我们的**供应快断了!”
“明白了。”苏惟瑾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陛下,诸位,我的意见是:间接支援,不直接介入。”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的欧陆:“理由有三:第一,欧陆距大明两**,派舰队远征,耗费巨大,且易陷入泥潭——当年蒙元征日本,前车之鉴。”
“第二,此战本质是宗教战争,大明若直接出兵,等于站队新教,将得罪整个天主教世界。届时我们在南洋、印度的利益,必受冲击。”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要紧的——‘圣殿遗产会’既然已现身战场,这场战争恐怕就不只是信仰之争。我们贸然跳进去,正中他们下怀。”
条分缕析,句句在理。连刚才吵得最凶的杨博、赵德昌都闭上了嘴。
“那具体……如何支援?”朱常洛小声问。
“三件事。”苏惟瑾转向霍金斯,“第一,大明可出售一批‘旧式’火炮——就是京营前年换装淘汰下来的那些,总计两百门,附赠**配方改良法。价格按市价八折。”
霍金斯眼睛亮了,旧炮也行啊!大明的“旧式”,在欧洲也是先进货!
“第二,允许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马六甲招募华裔佣兵,但须自愿,且不得强迫。佣兵薪饷、抚恤,由荷兰人承担。”
“第三,”苏惟瑾看向户部尚书王用汲,“大明皇家银行可向英、荷两国提供低息贷款,总额三百万两,分期拨付,以他们在南洋的商站作抵押。”
说到这里,他语气转冷:“但有一点——大明军队,一兵一卒不得踏足欧陆。若贵国私下打着大明旗号行事,所有援助立即终止。”
霍金斯和范德法特对视一眼,虽然没能请动天兵,但这些条件已经远超预期。两人连忙躬身:“谢摄政王!谢大明皇帝陛下!”
消息传出,朝野反应不一。
茶馆里,有老学究摇头:“摄政王这是坐山观虎斗,非君子所为啊!”旁边茶客嗤笑:“老先生,打仗要**的!咱们大明儿郎的命,凭什么填他红毛鬼的坑?”
海商圈里却沸腾了。跑欧陆的商船主们发现新商机——交战双方都缺粮、缺药、缺布匹。于是大明商船挂着中立旗,穿梭在战火纷飞的地中海,向两边兜售货物。一船南洋稻米运到里斯本,利润翻三倍;一船江南棉布送到阿姆斯特丹,能换回等重的白银。
可风险也大。五月初三,广州“顺昌号”商船在直布罗陀海峡被西班牙私掠船劫了,十七个水手**,货物抢光。船主陈老四哭到户部门口,求朝廷做主。
苏惟瑾的批复很快下来:“大明水师护航范围,西至印度洋西岸。过好望角后,风险自担。凡遭劫商船,朝廷可协助交涉,但不承诺武力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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