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霖说第二日启程就第二日启程,如果是他一个人,定是快马加鞭赶去母亲的坟前拜上一拜,可二哥请了礼部的程序,以王侯之礼下葬,还派来了司天监的阴阳官测算,整个队伍近百人。
陵墓定在西宁,是块风水宝地,当年平西王新修的,还没来得及用,便一命呜呼,萧臻简便许诺,战胜归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所以这次只需要沐浴斋戒祈福起坟。
临了离开时,所有人都在城门前等着了,白佑霖站在马车前跟张栩发牢骚,“说来又不来!要等她到什么时候!”
张栩只想翻个白眼,“昨晚你跟踪人家为了啥?怎么就不去问清楚人家跟不跟你一道出发?”
“这有什么好问的,二哥说了让她同我一起去岚县,这是皇命!这个点人还不来,难道要我去请?”
这话白佑霖已经问了好几回,张栩无奈又好笑,“好笑了,你试图让一个前朝公主听皇命,哈哈哈……”
笑一阵后,张栩道,“那你差人去问问呗。”
“不问。”白佑霖冷声道。
他就是不愿问,又不愿走,犹犹豫豫后,张栩擅自做了决定,差人去问元楹楣。
元楹楣昨夜将周知燕接回来后,气得一夜没睡,萧臻简一边儿想要招安她,一边又威慑她,撤了夺了耿路兰手里的权,还将周知燕打个半死,实在是侮辱,弄得她今天也决不想依着萧臻简的计划行事,于是在这里僵住了。
张栩的人来问时,她直言,“不去了!我手底下的人伤成这样还想让我去?欺人太甚!”
那人大致将这话转达给了张栩与白佑霖,但白佑霖一听意思便不一样了!
他昨夜离开公主府时,二哥对他语重心长,“佑霖啊,这也算二哥给你的任务,前朝旧臣的势力若是不能融合,二哥什么政策都推不出去,人不是有那什么美人计嘛,你也使使美人计,一个女人的心都无法收服,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呀!”
白佑霖昨夜喝了些酒,不禁反驳,“我一个糙男人能使美人计?”
纪南风在一旁乐了,“能啊,人家那公主都说要嫁给你了。”
两人哈哈大笑,调侃白佑霖调侃得不亦乐乎,分别时,萧臻简有着神色肃然起来,拍着白佑霖的肩膀,“二哥我让你掌兵只是一时的,那些遗臣闹了一波又一波,闹得我好不安宁,如今他们奉元楹楣为主,我们要转守为攻,遏制住元楹楣,若你能遏制住她,自然不会有人逮着你弑君的事情大做文章。”
“这是说的不好听的,但如说好听一点,佑霖,你相不相信夫妻之爱能化解一切?”
若是以前,白佑霖会相信的,他会相信自己为了家人能豁出性命,包括颠覆一个王朝。可如今他又不信了,因为白佑霖认为,他很认真的爱过,却屡屡遭到背叛……
他没有答。
萧臻简也不敢指望什么爱不爱的,只是想其中一种可能性,万一实现了呢,那可是赢得不费吹灰之力,但防备一定要做,他沉声对白佑霖道,“但你得有底线,在她归心之前,不能和她有孩子,不然珺璟怎么办?”
女人和亡妻的孩子,这比重关系着良心,对白佑霖来说重量绝不一样,如此,萧臻简信他三分。
白佑霖也如萧臻简所想,坚定的相信,自己绝不可能做出伤害家人的事,当场应下。
萧臻简又提第二点,“永远不要对她放心,她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你玩不过她,就永远监视她,对她的言行永远抱着怀疑。”
最后,萧臻简提出了最后的方案,“等我将这些遗臣用起来后,你就可以找个体面的方式杀了她,永绝后患!”
永远抱着怀疑,白佑霖是认同的,可这最后一点,莫名让他脊背发寒,手足冰凉,他试探着问,“……什么方式……比较体面?”
萧臻简道,“你若真的看得起那姑娘,让她为你生个孩子,难产而亡也没什么不好……”
漆黑的夜里,白佑霖眸光一沉又一沉,变得晦暗且深邃。
起先纪南风还在附和,听了这话以后,也不再搭腔。
夜里街道上没有几个人,三兄弟分道扬镳。
白佑霖心里很乱,他并不想接这个任务,也再也不想同她有任何瓜葛,只想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再也不见为止!可她偏偏要黏上来!
他性子急脑子直,没有办法同她和二哥一样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在爱面前隐忍在痛面前逞强,对他实在太难,可他办不到对二哥的窘境视而不见,又无法忽视二哥所展现出来的狠辣……
难产而亡,他不能再忍受一遍了,更何况还要同她做个恩爱夫妻后再背叛,就算她是敌人也不行,还不如一刀了结她性命。
世间之事如一团乱麻,再也不像当年那样简单。
动摇之时,他忽然想起白日她勾着自己的玉佩,让他留下来说话,或许是诀别的话道歉的话呢,他想问个究竟,便折返回公主府,遇见她夜里出行,没有带几个人,悄悄摸摸跟了上去。
跟到玄鸮司,他知道耿路兰虽模棱两可但不会伤害她,便在门前等了许久,再一次出来时,她扶着一个伤重的人。
白佑霖从萧臻简那儿听过,留一个名为周知燕的玄鸮卫一直在替她办事,这次在京兆府算计二哥,此人也出了不少力,他很是讨厌。
见她回府,想她忙碌,白佑霖便没再跟了。
此刻白佑霖听见元楹楣迟迟未来的理由竟是为了那个周知燕,也不知哪儿来的脾气,当即便道,“为了个不忠不义的男人就违抗皇命?”
这话有点怪,张栩不知怎么答,两息后,白佑霖又道,“不等了!走!”
说话间,他人已经骑上了马走在前头。
走了好,分明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互不相欠最好,什么汤汤水水的爱,如果世间一切都能被爱消弭,那怎么还会有自责与愧疚。
更何况,他若真将人带了回去,珺璟怎么办?她利用珺璟怎么办?这样的局面,再相爱的人也会成愁,他对爱哪里还有一丁点期盼。
张栩都看愣了,一边追一边问,“哥,不是陛下的命令吗?这怎么交代?”
白佑霖骑在高头大马上,高昂着头,显得极其冷漠,“她自己不来,关我什么事!让她自己承担去。”
多毋庸置疑的语气,张栩不再追问,管他呢,只要白佑霖不像个冤大头一样的死去,哪怕归隐田园也是极好的。
元楹楣找来大夫照顾了周知燕一整夜,看到那背上狰狞的伤口,她心会跟着颤动,萧臻简好歹毒的人,她现在想立刻起兵复国!
周知燕换药时听见有人来请示公主是否现在启程,这会儿大夫出去了,他总算可以问出口,“公主,你今日有事要忙便不用管我……公主要去哪里?”
元楹楣从思绪中回神,“岚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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