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幼稚?
不管多大岁数、什么身份,哪怕当了侯爷,暗地里也在跟人偷偷攀比。
精致的罗伞盖在花辞头顶铺开,她剥着莲子,看着执意要带着她出来钓鱼的苏砚白,脑子里就浮起这些话。
不过是吃午饭的时候,他和花辞闲聊几句,花辞夸杨松皓钓的鱼很大,很美味,他便吃醋了。
说什么也要拉着花辞过来钓鱼。
已经钓了一下午,他一无所获,花辞嫌弃他幼稚的想法,一个下午,已经在心里狠狠嘲笑了他好久。
苏砚白执一根细竹钓竿,静心坐在圆凳之上。
他身形颀长,屈起那么长一条腿坐在这么矮小的凳子上,也不嫌辛苦!
从吃过午饭出来,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鱼在水里躲着就是不咬钩。难不成水里的鱼比人还有灵性,它们感受到了岸上的危险气息,故而全躲进深水里不肯出来?
苏砚白身形清瘦挺拔,衣袂被晚风轻轻掀动。
垂钓许久,鱼线垂在水中纹丝不动,连细碎的涟漪都未曾惊起。
花辞只能在心里偷偷嘲笑,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她现在怂得很,哪敢刺激苏砚白!
谭术已经平安出狱,她再无后顾之忧,随时都能准备逃离。
可她不能让苏砚白发现自己的意图,甚至为了不露出半分急切,连“想回京城”这句话,都不敢直接说出口。
她今日试探了一下,发现苏砚白的打算让她一直住在庄子里,直到生产那日。
这哪行?
她必须赶在重阳节到来之前,从他身边逃走。
否则等他手中的权柄越来越重,她再想逃走,可就难了。
在花辞看来,策划逃跑这件事,也跟钓鱼一样,得耐着性子,不能太过急切,必须沉住气。一旦急躁,水里的鱼就会察觉到这份危机,绝不肯咬钩。
腿边忽然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
花辞低头,看见“骨头”正耷拉着耳朵,似乎在用眼神谴责她居然走神,忘了给它剥莲子。
自从杨松皓走了之后,这只狗就黏着花辞,生怕她忽然离开,像杨松皓那样再也不出现。
花辞将剥好的莲子,送到它嘴边。
“骨头”伸出粉色的长舌头从花辞掌心卷走莲子,嚼吧嚼吧。
吃完还嫌不够,四肢软软地趴在草丛里,用眼神暗示花辞别闲着,继续剥莲子给它吃。见花辞没有动静,只是微笑地看着它,它又伸出脑袋,蹭了蹭花辞的脚脖子。
“乖骨头,不能再吃了。你是小狗,消化能力没有那么好,吃莲子容易胀气,你该多吃肉。”花辞扶着骨头脑袋上的绒毛,安抚它。
“骨头”听得懂人话,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莲子吃了,耷拉下脑袋。
花辞抚摸着“骨头”,余光看向苏砚白。
在她眼里,苏砚白依旧像姜太公那样静坐,耐心等着鱼儿咬钩。这个人,也不看看鱼饵有没有被水底下那些机灵的鱼儿偷吃,要不要再添上一点。
就他这么钓鱼,能钓上来才怪呢。
看似静坐的苏砚白,其实在眯着眼睛,分析着花辞刚才说的那句话。
从前他没仔细想,今日他有了空闲,终于认真起琢磨这些事。
狗吃莲子会胀气,花辞怎么知道的?
他早就意识到花辞与旁人不同,正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通透和洒脱,苏砚白才会被她牢牢吸引。
当年刚与花辞成亲时,他从戚嘉和那里旁敲侧击过很多回,都没有问出什么。
据他了解,戚嘉和从有记忆开始,便与花辞认识,戚嘉和这个蠢货,并未看出来花辞和旁人有什么不同。
花辞对权势并不敬畏,她害怕锦衣卫,也只是因为小时候见过锦衣卫当街杀人的画面。
还有,花辞敢杀向百户。寻常的弱女子,遇到夫婿被上司打压,第一时间想的该是讨好上司,就像她从前捧着家产讨好他那样。她应该捧着所有家产去求向百户放过她的夫婿,而不是杀人。
这个举动过于反常,她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会想到要杀人呢?
还有,花辞会求神拜佛,祈求神佛实现她的心愿,但她心里却很清楚,神佛并不会真的显灵。她很清楚,世界上并没有神佛,求神拜佛,只是无能为力之下,最后一点慰藉。若她真的信奉神佛,又怎么会有这种渎神的想法?
她从前从来没有养过狗,她看见狗总要躲起来,眼睛都不敢看狗。
苏砚白原以为她怕狗,没想到她却对小狗如此亲近。
根据絮娘的说法,她比庄子上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训狗。
就算是驯狗的方法,狗吃多了莲子会胀气这些事,她可以从旁处听来,可以从书上看到。
可下意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还有很多细节,在两人独处时,苏砚白便对她有过怀疑。
只是那时候,他自己也隐瞒身份留在花辞身旁,便没有仔细去追究。
他对花辞很满意,尤其当他查清楚,花辞并非张太监送到他身边的底细后,他甚至觉得,哪怕花辞身体里藏着没有喝过忘川水的魂魄,也没什么大不了。
“钓不上来,便别钓了。”
苏砚白不嫌腿麻,花辞早就坐得腿麻了,她站起来走了走,走到苏砚白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你想回去了?”苏砚白目不斜视,盯着水面,声音低沉。
花辞抬手挡住照在眼睛上的夕阳,说:“你是侯爷,想吃鱼,多的是人帮你,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
“我希望你下次提到烤鱼有多美味,想起来的不是杨松皓。”
“那我可不能保证。不过你可以放心,以后别人提起钓鱼,我脑子里第一个想起来的,肯定是你。”
苏砚白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花辞心头发颤。
他想干什么?
说不过就想动手?
还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啃她嘴巴?
在花辞心里,苏砚白这个人毫无道德可言,无论他作出什么不合理的事都很正常。
但是出乎花辞意料之外,苏砚白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放下鱼竿,随手捡起一旁的树枝。
花辞盯着他手上的树枝,只见他手腕一沉,锋利的枝尖破水而入,动作干脆利落。水中有淡红弥漫开来,等溅起的水花平息后,一条被树枝叉中的鱼浮上水面。
“哇!”花辞捧场地拍手,略有些夸张。
她只顾着讨好苏砚白,却一点都没留意到她敷衍的语气,更加让苏砚白心里不爽。
苏砚白看着趴在地上的“骨头”,对它发出命令:“去把它捡回来。”
骨头害怕苏砚白,打了个哆嗦,踏进浅水里,叼着树枝,把鱼儿衔了回来。
苏砚白重复着刚才的动作,直至三条活鱼整整齐齐摆在花辞面前的竹篓子里,他表情严肃,语气一本正经对花辞说:“既然你喜欢吃鱼,今晚这三条鱼,一条烤着吃,一条煮汤给你喝,另外一条做成炸鱼给你当零嘴。”
花辞瞪着圆圆的眼睛,好似把他的玩笑当了真:“三条,我怎么吃得完?”
苏砚白被她可爱的模样取悦,微微挑眉,继续同她开玩笑:“谁让你刚才嫌我笨,嘲笑我钓不到鱼。”
苏砚白很少这样胡说八道,花辞被他这不正经的模样给震惊了。
唔,有点痞帅痞帅的。
这张脸看得久了,花辞还是有些脸红,忘了他道德水准不高的事实。
她别开眼:“我可没有嘲笑你,你别冤枉我。”
苏砚白附身,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哟,没想到上虞侯还会读心术呢,那你说说看,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