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叙闻半是赌气半是脱力,半醒半睡地让齐寻给她清洗、擦好身体,把她抱上床后,竟然又清醒了。
“不然卧室里再添置个衣柜?你把衣服都拿过来,可能塞不下吧。”她披着衣服靠在床头,看着齐寻拖地板:“还有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剃须刀须后水什么的,你用什么牌子?哦还有啊,你平时在家喜欢玩什么?游戏机?音响?钓鱼?趁这个机会换换装备吧。”
她说着自己都怪兴奋的:“我给你买!”
可齐寻一直在客厅,背对着她拖地,看起来对这些零碎细节兴趣缺缺:“都不用,我没多少东西,等你休完假,我自己回去一趟,半天就行。”
“半天?搬家你一个人能搞定?”黎叙闻不信:“要不就明天,先去微光把我铭牌领回来,然后我跟你回去收拾一下。”
齐寻拖地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不用。”他说。
黎叙闻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看着他一声不响地去洗手间收拾,不满意了:“你给我过来!折腾那么长时间你不累吗!”
洗手间泠泠水声里,传来他一声闷笑:“这种事能说累?”
“……给你厉害的。”
齐寻收拾完,终于回来,在她身边坐下:“要我展示一下极限?”
黎叙闻冷着脸:“滚蛋。”
齐寻笑出声了,探过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睡吧?还是再玩会儿?”
“玩什么,跟你说正事呢,”黎叙闻蹭过来,贴着他道:“还有你的衣服,内衣裤,毛巾什么的,旧了刚好都换掉,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买,好吗?”
床头的小夜灯在她发顶打出一圈柔润的光圈,大概是在水汽里泡太久,她整个人白得发亮,一双上挑的眼尾揉了些温软的情意,盈盈地笑。
齐寻垂目看她,像看着一幅笔触精妙的油画。
这样的人,他竟能私有。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说:“都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
“睡觉的地方?”黎叙闻瞪圆眼睛:“我这么好的家你管它叫睡觉的地方?啊?我给你两分钟撤回重新说!”
齐寻无奈地改口:“对,感谢黎叙闻女士收留我进您的宫殿。”
“为什么不让我去?”黎叙闻不服气极了:“你是不是在那毛坯房里藏了个女人?”
关于毛坯房,她只在几个月前跟微光聚餐那一次听过,就记下了,时时刻刻在找机会探听,偏偏齐寻嘴不是一般的紧,好奇得她抓耳挠腮的。
齐寻苦笑:“你也说是毛坯房了,哪个女人愿意住?”
“我愿意住!”黎叙闻来劲:“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哦,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
“对,听说你家产丰厚,我才要跟你结婚的,骗光了你的钱我就走。”
齐寻又好气又好笑,无语了半天,才问:“你去了,会害怕吗?”
“为什么怕?”
齐寻看着她半晌,指尖发凉,答不上来。
这怎么跟她说,说他其实觉得自己能活着就是在赎罪,说他不配这么好的生活,说凭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运气这么好还活着,凭什么还能这么享受、这么惬意?
他本来打算这样活一辈子的,谁知道他的生命出现了这么大一个变故,而这个变故偏偏对他钟情,对他真诚,对他如此敞开,以至于他也有了些本不该有的奢望。
良久良久的沉默后,他本来还想抵抗,却看到了黎叙闻狐疑期待的眼神,又想了想,最后一咬牙:“那行吧。”
至于她看到之后是什么反应,他就都认了吧。
黎叙闻如愿以偿,笑得更是贪得无厌:“还有一件事。”
“……又是什么?”
“写我!”
第二天两人出现在微光队部,确实引来了一阵关注。
龙腾洪水救援结束后,齐寻突然发视频声明卸任副队长,之后就再没在微光出现过,除了几个相熟的队员,其余人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队里有过好一段时间的议论纷纷,都说前副队是恋爱脑,为了个女人连救援事业都不要了。
直到跟在他身边的三个队员带回了白蛇在柳北带队救人的消息,又赶上黎叙闻的新闻引起轰动,这波议论才散了。
黎叙闻就更不必说,新晋炙手可热的网红调查记者,虽然她本人无意经营,但她的名字依然不停地出现在各种趋势榜上,有时候还能压布偶和小金毛一头。
阿咩原本就是她的小迷妹,今天她一出现就立刻拉着她聊个不停,还拿出手机找出之前黎叙闻热搜第一的截图给她瞧:“你看呀!我给你存好了!”
“……截这种玩意干嘛,占内存。”
“啊你不喜欢吗?那我拿给白蛇看去,他肯定愿意花钱跟我买的。”
黎叙闻苦笑:“你还真是……生财有道。”
阿咩笑嘻嘻凑近了,抓起她的左手送到眼前,看到她空荡荡的指根:“诶?”
“怎么?”
“没有婚戒?”阿咩问:“我还想看看样式。”
黎叙闻一愣:“你要结婚啦?”
“嗯,”阿咩抿着唇笑,很幸福的样子:“跟竹马。”
听得黎叙闻怪羡慕的:“真好……婚礼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了,我之前就给白蛇递过请柬,那时候你还没来微光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嘛。”
“好哇,恭喜你。”
阿咩想了想:“那一会儿我去找白蛇看吧,拍照给我未婚夫。”
黎叙闻眨了眨眼,嘴比脑子快:“他戴了?”
“你们怎么好像不熟一样,”阿咩笑道:“白蛇不是婚戒不离身的吗?”
黎叙闻:“……”
她真的没有注意过。
第一次亲密过后的早晨,齐寻想给她偷偷戴戒指,那种小心但冰凉的触感,又在她指根烧起来了。
或者说她没注意的不是齐寻这个人,而是戒指这种东西——虽然两个人早就登记了,可她始终觉得婚姻这种事,实在离她太远。
如果可以,她想跟齐寻一直在一起,但对真正走入婚姻,她仍然持保留态度。
这是种什么心态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因为她的父母曾经也非常相爱,却还是逃不过兰因絮果吧。
……
另一边,齐寻正把自己的铭牌扔到纪士诚的桌上。
“哦?”纪士诚皱眉:“真不干了?”
齐寻坐在他对面,随便拿起他的杯子就喝:“紧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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