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柳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映入眼帘,是姑爷。
只是他没有立刻冲进衙门,如一尊玄铁雕塑,静静地定在府衙前,一动不动。
拂柳不懂姑爷为何不进去,急声催促,生怕小姐受什么委屈。
“姑爷,快、快进去,小姐她……”
不等拂柳说完,只听“吱呀”一声轻响,大门从内拉开了。
拂柳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顾不得谢棣,连忙跑上去,去搀扶自家小姐。
“小姐,您没事吧,跪了那么久,腿疼不疼?京兆尹有没有为难您?可曾动用刑具?”拂柳一股脑道。
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抛出,仔细扶着自家小姐的手臂。
“无事,已经解决了。”沈黛拍了拍拂柳手臂,以示安抚。
随即,拂柳这才注意到小姐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妇人,八成是状告将军府拐带孩童的妇人。
“小姐,您的手好凉……”拂柳看了一眼妇人,转而又关心起沈黛。
透过沈黛的视线,拂柳注意到自家小姐早已看向了前方。
谢棣今日穿着一身甲胄,玄色甲片在灰白的日光下泛着冷冽幽光,肩吞兽口狰狞,活像刚下了沙场般,杀伐之气尽显。
视线往下,裤腿和靴子满是泥泞,有些已经干枯龟裂,有些还有湿漉漉的痕迹,显然得到消息后,策马疾驰而来。
四目相对间,谢棣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了一个音节。
“我……”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这场风波,已被沈黛处理完毕,她似乎总是这么从容不迫,平静地处理任何一件事,好似谁都不会影响,这让谢棣觉得,二人之间总是时近时远,他抓不住她。
沈黛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不觉弯起唇角:“都处理好了。”
谢棣凝视着沈黛的沉静面容,最终沉沉地应了一声。
“嗯。”
恰在此时,一记秋风卷过,吹得马车上的角铃叮咚作响,也撩起沈黛的月白色裙摆,就连斗篷也摆动也大幅度地摆了起来。
拂柳立即上前,心疼地替沈黛将斗篷收紧,并体贴地带上斗篷帽子,生怕自家小姐再惹风寒。
那一瞬,观音低眉,悲悯六道。
“走吧。”谢棣道。
沈黛轻轻点了点头,再没多言,任由拂柳搀扶着上了马车。
待那抹月白身影掩去,谢棣转身,欲翻身上马。
顿时,马车内陡然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别吓我!血,流血了!好多血!”
一听动静,谢棣健步如飞,几步便抢到马车旁,大手猛地掀开车帘。
车厢内,沈黛无力地歪倒在拂柳怀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接近透明。
最刺目的是裙摆下处,正迅速晕开一片暗红,如冬日初雪后悄然绽放的红梅,一朵朵蔓延,然后交织在一起,绮丽妖异。
*
“她是有什么想不开?这么一个大口子,割这么深?!你们在她身边伺候,都没察觉?”陈初怒吼道。
出于医者仁心,实在不解,沈黛到底在做什么?
末了,还不忘半跪在塌边,手里拿着剪子,缓缓剪开沈黛染血的衣袖。
腕间伤口很深,鲜血淋淋,皮|肉翻卷。
一旁的拂柳早已满脸泪痕,一听陈太医的怒吼,眼泪又簌簌地往下掉。
“小姐醒来,还好好的,除了身子弱些,与平常无异。只是一听那孩子受了刺激,疯疯癫癫,便坚持要去看那孩子,说要对孩子负责,一进那屋子,瞧见孩子被绑着捂住嘴,小姐心疼得不行,说她有办法安抚,便吩咐我们所有人都退下,让我们在门外守着,没过多久,里头那孩子的哭闹声真停了。”
“那时,衙门也催得急,奴婢没多想,便赶着陪小姐去了京兆尹。哪里想到小姐会……会这般……”拂柳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这样做,才能安抚孩子。
“你也是心大!”陈初气不打一处,一边快速清理伤口的污血,一边科普:“自家小姐脸色不对,精神不济,就该多留个心眼,不到临止不住血才发现,这样,白白流了多少血。”
“小初!”一直默默守在沈黛旁边的谢棣突然出声呵斥。
此刻,谢棣面色铁青,寒意刺骨,让陈初不由得一僵。
直到谢棣动怒,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好好好,当我多嘴。”
手上动作不敢停,迅速从随身药箱拿出一个贴着红色标签的白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细密药粉。
“这是最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不留疤痕,我先给她撒上……”
不等陈初话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抢先一步伸了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瓷瓶。
“我来。”
陈初愣了一下,看着谢棣紧绷的脸,双眸死死盯着沈黛腕间的伤口,似要盯穿一般,他只能装聋作哑。
“行行行,你来。”转身便退开半步,将位置完全让给谢棣。
谢棣坐在床沿,左手极轻地托起沈黛那只冰凉无力的手,右手捏着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药粉细致地洒在伤口处。
药粉刚触及肌肤时,沈黛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刺激,身体微微抽搐一下,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呓语,“师……师父。”
闻言,谢棣的动作骤然一僵。
很快又迅速收敛起来,继续撒药粉。
“瞧不出,你还有细心的一面。”陈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调侃。
见谢棣没理,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又转身,从药箱中拿出干净的纱布,递给了谢棣。
谢棣接过纱布,开始一圈圈缠绕,在纱布即将缠好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随即,王叔急匆匆进入。
他先是看了一眼昏迷的沈黛,又瞥见哭成泪人的拂柳,又看着包扎的谢棣、陈初,面露为难之色,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直说便是。”
王叔得了允许,躬身回答,“禀将军,老奴仔细带人搜查了东边的小院内,以及夫人的院子。”顿了顿,说,“并无利器,甚至……也没有沾染血迹的物件。”
此言一出,陈初猛地抬头,心中疑惑更甚。这就奇了怪了,小院既没有利器,也没有带血的物件,那沈黛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床沿旁,谢棣继续给沈黛缠着纱布,好似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头都未抬,淡淡道:“先下去吧。”
“是。”王叔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伤口包扎好了。”陈初看谢棣打完结,直起身,拍了拍手,说:“看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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