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躲在祁斯屹身后,盯着他掌心与自己手腕接触的那块皮肤,像被灼烧般发烫。
莫名幻视那年在私厨被顾禹骚扰时他也是这样把自己护在身后。
有多久没被他牵过了?
还记得她以前最喜欢把脸放在他手心里蹭。
但人不能因为想念就忘记了分开的原因。
那头的男人被吓住却还在嘴硬:“谁啊你,关你什么事啊!”
祁斯屹手上力度未减半分,神色与平常无异说的话却像含有刀子:“你咬着我女朋友你说呢?”
凌琳累了一天只想赶紧回去休息,长裙也被雨水打湿不少。她手攀上祁斯屹手臂,轻声道:“算了。”
仅一句话祁斯屹便松开那人的手,他接过管丞递上来的薄毯盖在凌琳身上,撑开伞揽住她带进车里。
管丞紧随其后,刚走一步又退回来,对着那男人嫌弃地“呸”了一声。
男人在原地窘迫至极,脸色像是烂掉的苹果。
......
车内。
管丞在开车,凌琳和祁斯屹坐在后头。
下雨吹了点风身上确实有点发冷,凌琳裹紧薄毯跟身旁的人轻声道谢。
本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可最终还是把话咽进了肚里。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街景,尽量跟他保持着不熟的半陌生状态。
“来玩?”空间里响起他不冷不淡的声音。
凌琳捏了捏薄毯的一角,如实说:“工作。”
下着雨的京市莫名染上一股惆怅氛围。
记得祁斯屹以前说过沈宁是京市人,这也算是他的半个家。
她试图透过被雨水淋糊的车窗看清这座城市的夜景,可只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
凌琳突然打了个喷嚏。
祁斯屹侧眼一瞧又收回,轻踹了脚驾驶座。
管丞立刻了解,把车里的冷空调关了。
“住哪?”他问。
凌琳低声报了酒店地址,抵达后也只是轻声道谢:“这个我洗干净还你。”
祁斯屹看得出她今天十分疲惫,便没多话。
回到房间凌琳把自己丢进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果然人在疲惫之下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水澡。
简直就是最好的舒缓剂。
她用毛巾裹住洗好的头发,收拾着刚才在浴室的擦脸的瓶瓶罐罐。
外面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只好停下手头的动作出去接听。
是一通外卖电话,告知她外卖放到酒店前台了。
凌琳纳闷,送错了吗,她压根没点啊。
最终还是吹干了头发下了楼。
是份包装特别精致的驱寒姜汤,上面的号码也确实是她的没错。
想到晚上只见了一个人,也只有那人知道她淋了点雨,虽无奈却也还是把东西带回了楼上。
其实凌琳并不喜欢姜汤,或者说是讨厌姜的一切。
她拆开包装发现还有好几份做工精美的甜品。
她先是拿出姜汤打开闻了一下,并没闻出什么姜味。
拆开勺子浅尝一口,还是烫的。除了红糖的香甜味并没有任何姜味,她很快便把那一碗喝光。
喝完后整个人热热的,困意瞬间攀升。
躺进被窝却没入睡,她在纠结要不要给某人道谢。
她怕是他订的,如果换了号码没发出去也就作罢,可万一不是的话谢错人岂不是很糗。
她翻来覆去,觉得除了祁斯屹也没别人了。
她打开短信界面敲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了一句感谢后手指停在发送处顿住,没有勇气按下。
她本意是不想再跟他又过多纠缠的,可总不能失了该有的礼貌。
最终还是按下发送。
令她惊讶的是,发送成功,她以为会换了号码的情况没有发生。
祁斯屹在家中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查看某串号码发来的冷冰几个字。
【已收到,感谢。】
-
次日上午。
凌琳还没睡够就被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弄醒。
本想无视可对方偏偏像跟她作对似得,震个不停。
她眯着眼蹙眉在枕头底下扒拉出手机,凭着感觉滑动接听,刚听两句顿时清醒。
是方静姝打来的。
电话里说祁盼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关起门来不吃不喝,还在里面砸东西。方静姝实在害怕女儿会做傻事,急急忙忙求助。
凌琳坐起来抓了把头发,冷静告诉方静姝暂时的缓解办法,同时在app上挑着最近一班飞回沪的航班。
通完电话后她迅速收拾好行李匆忙下楼。
原本跟欢欢约好的去北海公园划船也只能爽约。
办理登机牌时工作人员说她的是头等舱还把凌琳弄懵了,她带着疑问再三确认,工作人员说是有人给她办理了升舱。
凌琳只能顺从安排进到了头等舱。
她指尖覆在笔记本键盘上,撑着额头满脑袋疑惑。
身边传来窸窣声响,像是有人落座,凌琳下意识侧眼看去。
她现在更疑惑了。
“腿得够快的啊,差点跟不上你还。”
祁斯屹充满玩味扯唇。
凌琳脑子转得很快,想必是方静姝也通知了他。
她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带着答案问:“这你干的?”
祁斯屹墨镜挂在脑袋上,耸肩,一副跟他无关的无赖样。
坐在祁斯屹前面的管丞举着手嬉皮笑脸地转过来:“我干的。”
“订票的时候我看你俩名字挨在一块,我就顺手一块升了。”
凌琳瞪着祁斯屹轻嗤:“你不同意他能有这权限,还拉挡箭牌。”
祁斯屹调着座椅往后靠,一副懒样:“那不能,他权利可比我大,平时我都得喊他哥。”
凌琳满脸无奈来回看了看这唱双簧的主仆二人。
行,一唱一和吧就。
她懒得掰扯过多,戴上降噪耳机后开始写祁盼的治疗方案。
祁斯屹躺靠着,眼神定在凌琳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的脸了。
他偶尔会觉得这像场梦,如果真的是梦,他宁愿睡得久一点,或者永远不醒。
......
两个半时后。
下了飞机凌琳就蹭了祁斯屹的车去祁盼家,省得还得排队打车。
到祁盼家后凌琳不敢耽搁,急匆匆放下东西跑上楼,在祁盼房间门口轻唤。
“祁盼,是我,我回来了。”
“就我一个人,你开开门,我看看你好不好?”
十几秒后,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祁盼躲在门后露出双通红的眼,看到是凌琳又放声哭起来。
凌琳上前抱住她,用着最耐心最柔的声音安抚。
她拉着祁盼进屋,顺手关门反锁。
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心仿佛被揪住。她先让祁盼坐在一边,简单收拾了下。
她抬手抹去祁盼脸上挂着的泪痕,轻声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我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嘛?”
凌琳回来祁盼情绪暂时稳定不少,发生的事也只想跟她一个人说。
在祁盼断断续续地表达里凌琳大概推测出来是什么事。
她那几乎已经平定许久的所谓的“黑料”又莫名其妙被翻出来,这次舆论风向比上次更是激烈,“黑热搜”持续登顶二十几个小时,贴子下骂声不断。
甚至扒出了她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好在这个小区安保设施很严,没什么闲杂人放进来。
凌琳偷偷用手方静姝发消息,告诉她收掉祁盼平时用到的电子设备,禁止让她上网。
祁盼现在就是一整个离不开凌琳的状态,离开时凌琳问方静姝能不能让祁盼跟她住几天,也好换个环境。
方静姝连连应下,一切都以祁盼为主。
走的时候祁斯屹让她们在别墅后门上的车,防止正门外的围栏会有偷拍,避免暴露凌琳家的地址。
祁盼在后座抱住凌琳,靠在她怀里:“你相信我吗?”
凌琳轻抚几下她的头:“当然了。”
她抬头问:“为什么?”
凌琳顿住,对上祁斯屹后视镜那双眼,移开后答:“因为你的家人都很好,好的家庭才能养出好的你。”
“即使全世界都觉得你是坏人,你也不要跟着他们踩自己一脚。”
她停住,眼里漫上一丝怅然:“其实很多时候,都只能靠自救。”
下一秒低头看着祁盼笑:“但你放心,我救你。”
......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凌琳家楼下,祁斯屹跟在两人身后拿行李。
看了眼凌琳住的环境,祁斯屹扯唇。
他暗爽的是凌琳的家透着很浓的独居痕迹。
安排好祁盼住的房间后凌琳才想起来身后拿行李的人,出来一看人已经自来熟地拿着她的水杯陷在沙发里喝着。
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凌琳踩着拖鞋快步过去,在祁斯屹喝到水的前一秒眼疾手快夺了回来。
杯子里的水因为晃动洒出来几滴,他迅速抬腿躲开。
“这么小气?”他语气玩味。
凌琳端着杯子转身走到冰箱处拿出来一瓶新的矿泉水朝他丢去,祁斯屹稳稳接住。
“慢走不送。”
祁斯屹拧开水灌下一口,没有要走的意思。手臂张开搭在沙发上,语气懒懒:“我这一路又是送你又是给你拎行李的,你就这么打发我?”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凌琳无奈,走过去拉他起来往玄关处带:“我给你转账行了吧,快走。”
祁斯屹跟没骨头似得任她拉着,步伐极慢:“我又不缺那点。”
凌琳没跟他废话太多,眼疾手快开了门想把人甩出去。
祁斯屹借力丝滑转身,单手撑在门框看着凌琳:“起码留我吃个饭什么的。”
凌琳灵机一动,抬起手跟祁斯屹身后某处打招呼。
“嗨!”
祁斯屹上当扭头往后看,下一秒就被人推出家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他瞬间被关在门外。
啧,招数真烂。
凌琳轻呼口气,觉得清净多了。
她从包里拿出电脑摆到茶几上,靠着沙发坐在地毯开始浏览祁盼的那些“黑帖”。
越往下看越不对劲。
很多反响热烈的营销号他们的的IP地址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有这么巧的事?
她把每一个账号发布的内容连同IP地址一起截图,放在了一个新开的文档里。
在网上搜寻了半天怎么查帖子发布的具体ip,看得她直犯困。
凌琳揉揉眼,倒是发现有人跟这专业对口,可那人不久前刚被自己赶出去。
而且她是个自尊心强的人,怎么好意思拉下脸面去求他帮忙。
眼睛越揉越痒,凌琳才想起来自己从进屋忙到现在都没洗手。
她起身跑到洗手间用水冲了下,发现眼睛红得吓人。
除了痒还开始伴随丝丝阵痛。
祁盼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敢轻易离开,在网上问了下诊,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导致的结膜炎。
她按照医嘱在外卖平台下单了对症的眼药水和医用眼贴,防止眨眼时再有别的灰尘进到眼睛里。
等外卖的时间里她只好先用掌心盖住右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揍了。
带点滑稽。
反复鞭打自己以后进屋一定先洗手。
外卖到了之后她赶紧处理了一番。
眼贴贴在眼皮上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不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声来,有点像海盗。
恰好这两天也并不打算出门,准备在家躺着当两天咸鱼。
但是想到祁盼的事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躺平不了。
凌琳继续盯着电脑想要再多搜寻一些蛛丝马迹,手机查着资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