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压下哽咽，尽力用最平静的状态回话。
“车还我。”
祁斯屹挑眉思索，“还了就跟我结婚？”
凌琳诧异不解对上他视线又收回。
顶级理解，无话可说。
婚礼仪式结束后全员移步到酒店的宴会厅进行晚宴，果不其然，凌琳看见自己旁边还是祁斯屹。
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况且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她心里又没有鬼。
除了时不时被一些不知情的老同学感慨“你们还在一起啊”之外，倒也没觉得有哪里别扭。
她不是个什么事都需要对外宣扬的性格，有人提起的话她也只淡淡回应一句，“没在一起了。”
身旁的祁斯屹更是一言不发，一个劲的喝酒。
凌琳略带疑惑，这人不会拿酒当水喝了吧。
晚宴尾声，她吃得也差不多了，刚准备离开就被身旁的人抓住手腕。
凌琳看祁斯屹醉得不清：“干嘛啊。”
祁斯屹垂着头声音低闷：“捎我一程，没开车。”
“不要。”她试图甩开却被抓的更紧。
“车不要了？送我回去就还你。”
凌琳欲言又止，拿这醉酒无赖没办法，只好抗着他往外走。
男人跟没骨头似得整个人赖在她身上，把他连拖带拽到车旁时凌琳已经一身汗。
她拉开喻征那辆车的后座门正准备把祁斯屹塞进去，谁知他迅速把住车框，嘴里说着：“这是那男人的车？”
“我不坐。”
凌琳被他突如其来的耍性子弄得无奈，“不坐你就自己回去。”
祁斯屹说什么就是不进去，凌琳拿他没办法只好坦白：“我哥的车，快进去，不然我真不管你了。”
下一秒被凌琳一把塞进了后座，火速关门。
坐进车里缓了好一会才启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后问：“你、你住哪？”
祁斯屹坐直，像是没醉：“还是那。”
凌琳输入导航的手顿住，没说话开始踩下油门。
一路无言。
她凭着记忆里的路线顺利开到御水湾地库，率先下车四周瞧了瞧，跟四年前没什么两样，还看到她那辆修好的普通小车。
她转到后座拉开车门站到一旁，眼里的男人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到了，你自己上去吧。”
祁斯屹扯扯唇下车，身体还在摇晃，凌琳想伸手扶住又停在半空。
看着他能准确按下电梯按钮凌琳便放下心，刚想离开就留意到男人摇摇晃晃要倒下的样子。
她快步走上去扶住，“你这...”
“算了，我送佛送到西。”
凌琳刚将人扶进电梯就被他整个人挂在身上压到角落。
突入起来的肢体接触让凌琳不知所措，距离近得可以闻到男人身上很重的酒味。
“喂...你、你很重啊...”
凌琳使劲推着。
祁斯屹的热气喷洒在凌琳肩颈，烧的她更热。
安静的空间听见男人低喃：“你有没有想过我。”
凌琳呼吸顿住，没作答。
怎么会没想过你呢，只是，再想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每次想到祁振邦那些话她还是觉得她更爱自己，毕竟话说成这份上还纠缠不休的话，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了。
人总该有点自知之明。
见凌琳沉默，祁斯屹声线淡得没什么起伏：“说话。”
下一秒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凌琳感谢这声音打破尴尬：“你家到了。”
想扶他出去却被禁锢。
祁斯屹嗓音沉得低哑，通红的眼死死盯着被圈在身前的人：“看着我，回答我。”
“有没有想过我。”
凌琳抬起眼眸对上他视线，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的五官了。
她攥紧手，还是没忍心对他说出狠话，只好转移话题：“你喝多了，回去吧。”
凌琳逃避的回答也让祁斯屹了然，轻哼一声像是自嘲，松开她转身出了电梯。
看着他的背影凌琳叹气按下一楼按键。
祁斯屹进屋后往沙发上一躺，留恋刚才抱着凌琳的感觉，留恋她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给管丞：“去，把我的车开回来。”
他是有点醉了，可也不至于断片。
脑子里徘徊凌琳口中说的那个哥，对于她的一切他都好奇极了。
可看到她能够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她回来。
但是一想到她身边围绕的苍蝇臭虫又气不打一处来，烦躁地掐了掐眉心。
望着墙上跟她一起拍的那张全家福看出了神。
凌琳当初带走了所有的照片，可唯独留下了这张。
四年来祁斯屹经常对着这张照片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好久。
……
凌琳回到家后累得不行，果断选择泡个澡洗去疲惫。
她手里捏着高脚杯，轻轻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红液体往嘴里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酌过后才能睡得安稳。
她在平板查看着下一周的工作安排，才发现明天是祁盼治疗的日子。
想到前几次去祁盼家祁斯屹总是会很巧合的在场她就头疼。
啊，还有她的车。
算了，后面再说吧。
除了祁盼以外还有几个病人，还得到京市出差，参加个研讨会。
-
次日早上，凌琳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祁盼家。
刚敲门两下就开了。
“早。”祁斯屹若无其事跟她打招呼。
凌琳懵了一下。
这是祁盼家没错吧？
她进门后弱弱回应：“早、早。”
祁斯屹盯着她换鞋：“早饭吃了？”
凌琳还是没想通这人咋了。
“昂。”她回应。
带着满头的疑问来到祁盼房间，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他是双胞胎吗？”
祁盼含着棒棒糖回答：“不是啊。”
凌琳更感觉奇怪了，既然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人格分裂啊？
真渗人。
祁盼最近特别配合治疗，效果也有很大提高。每每祁盼问起凌琳怎么厉害时，她只是笑笑。
治疗结束后，凌琳下楼时看见祁斯屹还没走，正想问一下她车的事。
谁知男人率先开口：“结束了?”
凌琳点点头，轻问：“那个、我的车...”
祁斯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装作才想起来这件事的模样：“哦，钥匙我没拿，在家呢。你要不介意，跟我回去取一躺？”
凌琳今天确实没开车，因为每次开进来都得做好多登记，干脆直接打车在小区门口走进来了。
“额，要是麻烦的话我自己回去取也可以的。”
祁斯屹勾唇一笑，语气玩味：“你想私闯民宅？”
凌琳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表面还是要保持冷静：“没有，那麻烦你了。”
祁斯屹起身拍了拍裤腿，懒洋洋拉长音：“不麻烦。”
“乐意之至。”
凌琳坐在副驾驶不敢乱瞟，眼睛盯着窗外。刚才本想坐后面可祁斯屹压根不给她机会，直接打开副驾给她塞了进去。
祁盼家离御水湾倒是不远，路上没花多少时间。
下车后凌琳只说她在地库等，就不上去了。
祁斯屹没说什么便随她。
凌琳盘起手背靠着自己那辆小车，她眼前停着的是当初祁斯屹送的那辆荔枝粉的玛莎。
那晚的记忆又不自觉浮现。
睹物思人这个词真是写实。
电梯门响起，她望过去，祁斯屹正甩着她的车钥匙走来。
走近后凌琳蹙眉抬手要接，却没接到，被祁斯屹眼疾手快收了回去。
“又想怎么耍赖？”凌琳反问。
祁斯屹直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昨天那是你什么哥？表哥？”
凌琳知道不回答这人肯定不会把钥匙给她，压着不耐回答：“不是。”
“堂哥？”他问。
“不是。”凌琳继续否认。
祁斯屹唇角掀起浅弧：“那哥什么，你玩儿我呢？”
凌琳淡淡道：“没有啊，就异父异母的哥。”
祁斯屹：？
“那他妈算什么哥啊！”他嗓门不自觉拔高，带点不爽。
凌琳还是很淡：“重组家庭，我妈跟他爸结婚了。”
祁斯屹一愣，这一层是他没想到过的。
他眉心蹙起浅痕，语气里裹满不悦：“看着就不是盏省油的灯，这种打着亲情的幌子不怀好意的人多了去了。”
凌琳揉揉眼无奈，趁着他说话的间隙上前夺回钥匙。
“首先，人家有女朋友，其次。”
“你也挺不省油的。”
说完转身走向车子启动离开，一气呵成，连车尾灯都没给他留。
-
三天后，凌琳落地京市。
住进主办方安排好的酒店后睡了一觉。
醒来正好是饭点，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后出门前往一家清吧。
两年前欢欢搬来京市开的，知道凌琳回来以后一直吵着让她来。她一直记着，便趁这次出差顺便玩两天。
凌琳用鲨鱼夹夹起一个高马尾，穿了件十分宽松的白色短袖加阔腿牛仔裤，慵懒又休闲。却被欢欢打趣怎么不干脆穿碎花睡衣过来。
她未施粉黛洗了把脸就来了，坐在吧台看着与大学生无异。
好几次两人闲聊都被过来跟凌琳搭讪的人打断，她也只是淡淡微笑回应：“不好意思我离婚了，还带俩孩子，不太方便。”
等人走后欢欢轻拍她手臂：“刚才那个挺帅的啊，你不要给我呀？”
凌琳指着她：“啧啧啧顶风作案，不怕你老公削你啊？”
欢欢打掉她的手，满脸甜蜜样：“什么老公，男朋友而已。”她反问，“你呢，还单着？”
凌琳捏着吸管搅动杯子里的液体，看不出什么情绪：“嗯。”
“行，支持你，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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