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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四章 一生一重

小说:

将军是我未亡人

作者:

不见白驹

分类:

穿越架空

转眼已是元宁九年。

元宵一过,宫中便颁下《传位皇太子诏》,诏书中言帝“痼疾缠体,久倦机务,欲退养安神”,传位于太子萧桑,命齐韶、萧旷为辅政大臣,自徙太安宫颐养。

自去年十一月,皇帝便不再上朝,宫中亦时常传出皇帝“龙体欠安”的消息,诸大臣虽心有疑虑,然见新帝处事沉稳、善纳谏言,便放下心来,各司其责,一应政事井然有序。

春寒料峭,一辆马车停在药师庵外。萧含光身着缁衣,以一支素簪簪发,缓缓踏入庵门。十年前她离庵入宫时,亦是这般装束;今日归来,庵前老松、阶前苔痕,一如旧时模样。

她轻步走进药师殿,在佛前跪下,抬手解开发簪,一头青丝如瀑垂落。她抬眸望向静仪师太,声音清寂:“师父,弟子尘缘已了,心无挂碍,愿重归庵中修行,求师父为弟子剃度。”

静仪师太垂眸看她,缓缓摇头:“十年前为师便说过,你并无佛缘,不可剃度。时至今日,仍是如此……”

萧含光道:“师父……十年前,弟子不谙世事,无法静心修行。这些年历经红尘万丈,弟子已尝尽求不得、爱别离之苦,如今这世间再无弟子牵挂之事,只想斩断这三千烦恼丝,求个彻底了断……”

静仪师太一声轻叹,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签,递到她面前:“阿苦,你还记得这支签吗?”

萧含光抬头看时,见静仪师太手上拿着一支竹签,上面写着“起念即觉,一生一重”八个清隽的小字。

她眸光微颤。

旧年正月,她和宋海晏一起去琅琊山游玩,宋海晏在净慈寺求签,这支签落在她的衣襟上。

她那时将这支竹签放回签筒之内,可当她回到正光殿,这支竹签不知怎的从衣襟中落了出来。她也曾摩挲把玩数日,仍不解签文之意。后来,这支竹签再也找不到了。

她怅惘了一阵,只当是机缘如此,强求不得。没想到这支竹签会在静仪师太手中。

“去年春日,为师入宫为陛下视疾,归庵后整理衣袍,不知缘何,这支签竟在袖中。”静仪师太声音平缓,“‘起念即觉,一生一重’,其意是说,人因念想而生觉悟,此生总得有一个重要的人、一件重要的事,让你觉知自我,不再浑浑噩噩度日。于你而言,这个人,便是宋海晏,对吗?”

萧含光缓缓闭上眼,泪水仍是忍不住滚落,染湿缁衣:“可他已经死了……”

静仪师太将竹签翻转,露出背面:“这签文背面,还有一句‘春庭梨花照归人’,为师苦思半载,始终未解。直到今日清晨,庵中来了三位贵客,为师方知其中真意。冥冥之中,一切天定……”

“师父,弟子不解……”萧含光声音茫然。

静仪师太望着她,目光温和,缓缓道:“今日梨花新开,当年故地,有故人等你……”

见萧含光仍未起身,静仪师太拾起地上发簪,为她挽起青丝,轻声道:“愿你此去,得脱樊笼,自由自在……”

萧含光浑身一震,眸中的死寂被一道难以置信的亮光划破——

***

药师庵西隅禅堂,窗畔设着一张旧木桌,宋碧棠独对茶盏静坐。案上所烹,是庵中自焙的秋茶,条索紧结,汤色澄亮。入口初尝微涩,细品却有清甜回甘漫上舌尖。

忽闻门外脚步声轻响,宋碧棠抬眸望去,见陆思明掀帘而入,当即起身问道:“表兄,阿兄他……仍在生我的气?”

陆思明在她对面坐下,摇头道:“这些日子,阿晏听闻陛下重病的消息,日日茶饭难进,闷坐不语。有好几次,他都想偷偷溜去宫中寻陛下,若不是我日夜看着,怕是早就闯出乱子了。他还说,早知道会这样,这次北伐断不该带你一同去……”陆思明叹道:“阿棠,你也太狠了,算计起来,连兄长都不肯放过。”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宋碧棠苦笑一声,“自古功高盖主者,几人能得善终?阿舅几次劝他莫要执着北伐,他偏不听。这次洛阳一战,太皇太后的手段,不就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终究是容不下我阿兄……”

她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叹:“就算这次能侥幸过关,谁能保证没有下次?纵然陛下信他护他,可朝堂之上,觊觎兵权、忌惮宋家功望的人,又何止一二?与其让阿兄时时面对明枪暗箭、攻讦算计,不如这次主动将‘死局’做实,假死脱身,方能一劳永逸。”

四个月之前。

当薛濯自称大楚细作,到庐江军中求见宋海晏时,宋碧棠便察觉端倪。

薛濯自称是奉先帝萧胥的命令在北魏潜伏十四年,愿意打开城门,协助宋海晏攻占洛阳城,以报先帝大恩。

宋碧棠心生疑虑,薛濯出示的信物确实能证明他的大楚埋在北魏的棋子,但他出现的时机不对。

这般精心布下的棋子,必有固定上线,常年维系联络,唯待关键之时启用。先帝崩逝已八载,薛濯这颗暗棋,无非两种境遇。

第一种,薛濯早就失去与大楚的联络,成为一颗孤子。他也许会放弃潜伏,回到大楚。当然,也可以继续潜伏,以期后续发挥作用。如果是这样,八年前,大楚第一次兵临洛阳城下,薛濯便该出现。就算八年前没有合适的时机,此次大军围城两个多月,薛濯也早该出现,而不是枯等两个月。

第二种,先帝弥留之际,已将暗线联络之法托付他人。若是如此,薛濯此时现身,必是奉了上峰指令。如果皇帝知道薛濯这枚棋子的存在,早在宋海晏出征之前,就会将此事告知,又或者,薛濯奉命与宋海晏联络之时,也该有宫中信使同至,验明身份、传递密令。既排除了陛下,余下的答案便只剩一个——薛濯是奉了永寿宫的命令行事。

如果是这样,他的出现就颇可玩味了,太皇太后对宋家的忌惮早非一日。

此外,宋碧棠心中另有一层隐忧。

自八年前,父亲碧沉枪折断,战死鸬鹚泽后。每逢战前,她都要亲自检查兄长兵器、盔甲,以防出现纰漏。

她第一次检视那副明光铠时,便发现那副盔甲腹部要害处有一处破绽,与其他地方用料不一样。

她略通甲胄锻造之术,知晓珍稀材料偶有短缺,匠人若需以次料替代,也只会用在腋下、肩后等不易受击之处,断无将次料用在腰腹这般要害的道理。

但这副盔甲是皇帝赠送,兄长爱惜得很,恨不得睡觉也穿在身上。宋碧棠思索良久,决定瞒下此事,在宋海晏夹衣中缝入生牛皮以防不虞。

薛濯自请投诚之事,宋碧棠虽满心疑窦,却未声张,只邀陆思明至帐中密议。

陆思明听罢她的疑虑,眉头瞬时拧成结,沉声道:“阿棠既觉此人可疑,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宋碧棠道:“表兄别急,这些不过是我的揣测,尚无实据。薛濯在北魏潜伏十四年,是我大楚忠贞之士,万一我猜测有误,岂不是屈杀一条性命?依我之见,不如依他所言,九月廿五攻东门。若他真能打开城门,我们正好借势破城;若他另有图谋,我们也可将计就计。”

她附耳在陆思明耳边,轻声耳语数句。陆思明闻言,差点跳起来:“阿棠,你疯了,你打算设计让阿晏死在洛阳……”

“只是诈死,并非真死。”宋碧棠轻叩书案,语气笃定。

“诈死也万万不可!”陆思明急道:“丰弟今年才十八岁,未曾经历大事,如何撑得起庐江宋家这偌大的家业?军中诸将又怎能服他?”

宋碧棠抬眸望他,目光锐利:“那依表兄之见,北伐功成之后,我庐江宋家该何去何从?”

陆思明闻言一怔,沉吟良久,目光渐沉。

“北伐若胜,阿兄便是不世之功,宋家也会被推到朝堂的风口浪尖。”宋碧棠轻叹一声,“高处不胜寒,到那时,我们连退身之路都没有。就算陛下念及旧情,容得下阿兄,可南方那些世家大族呢?”

她想起往事,眼中添了几分怅然:“表兄也知晓长乐公主的旧事,以阿兄的性情,让他背弃陛下,绝无可能。可若他‘恰好’战死洛阳,这两难之局便迎刃而解。”

“届时,我父兄皆殉国于沙场,宋家只剩陆丰这一根独苗。洛阳既破,攻占长安的功劳大可让给豫章王府。天下既定,淮南亦需休养生息,我宋氏便逐年让兵士解甲归田。未来百年,宋家弃武从文,远离朝堂,方能保家族长久安稳。”

说到此处,宋碧棠语气稍缓:“我还有一桩心事。当年长乐公主与阿兄虽有婚约,如今两人一为君、一为臣,纵有情意,也断无长相厮守的可能。若借此次死局,让阿兄以布衣之身隐于市井,或许这段宿缘,还能有另一种结果。只是这件事,还需思明表兄配合……”

陆思明沉默许久,最后点头道:“那就依碧棠你的意思办吧——”

……

此时此刻,禅堂内茶烟袅袅,窗外清风拂来,飘来一阵清雅的梨花香。

陆思明看着对面温婉沉静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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