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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小说:

跋扈嫡女低嫁后

作者:

銷璋

分类:

穿越架空

“大外甥你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可曾想过我们这些长辈?”郭大舅扯起一边脸说道。

虞堂叔黑着脸,“我们在外面吃糠咽菜,体谅你的不易,你却将我们全都抛到脑后了是吧?”

虞蟾贵脸颊扭了扭,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笑着说:“舅舅和叔叔这是哪里话?昨日我不是派人给你们送了节礼?还不够惦记你们?”

虞堂叔大怒,“就那几个烂粽子,还不够塞牙缝!你打发叫花子呢。”

虞蟾贵冷冷道:“叫花子吃了我的粽子,还会道我声好,说两句好听的出来。”

“你们呢?”他嘲讽地望着满屋子人。

众人别开脸,郭大舅怔了怔,望向一边的老姐姐,上前嘘寒问暖,“姐,你怎变成这副模样了?是不是他们苛待你?”

问完眼睛直视虞蟾贵,有了发作的理由,站起身一拍桌,“虞蟾贵!这是你老娘,她辛辛苦苦供你读书科考,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吗?”

所有人才看到郭氏的不对劲,有人小声嘀咕:“那脸看着跟快不行了一样。”

“唉,咱们还是走吧,对老娘都这个样子,对咱们能好到哪儿去?”

虞蟾贵站起身,走到郭氏身后,望向众人,“我给她请了诰命,光耀了你郭家门楣,又养了你们这些年,我哪点对她不起?”

“这些年你们在我这连吃带拿,家底都给你们掏空了去,”虞蟾贵逼视众人,到底当了多年的官,眉眼一凌显出官威官势。

他一步步朝着众人碾去,声音冷得如淬冰渣,“要不我将肉剐了给你们吃?骨头敲碎了给你们嚼?”

有些有羞耻心的人,脸臊得站不住脚,往后退,虞家一近亲捡着话说:“阿贵你这话就严重了,我们今日来也没别的事。”

那人指着方有利的祖母,“就是有利这两日没了人影,他祖母担心得很,我们出去找了也不见人,这才来找你的。”

虞堂叔和郭大舅两人也息了声,各自站在一旁,虞蟾贵看见他们害怕的神情。

停住脚,脸色稍霁,望着白发乱糟糟的老婆子,说:“前些天他从我这儿拿了些钱,没回去指不定再哪儿……”

老婆子眼神担忧焦急地点头,打断虞蟾贵的话,“我去找了,都找过了,没找着人。”

“都找过了?”虞蟾贵望着众人询问。

“都找过了,没瞧见影子。”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上虞蟾贵的心头,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发虚:“城内城外那么多地方都找过了?”

有人抓脑袋回道:“只找了城内,城外还没去过。”

虞蟾贵提起来的心往回落了落,眉头散开,“那着什么急,你们都先回去,我让人去城外找找看。”

众人盯着桌上的饭菜走不动路,虞蟾贵怒气又涨上来,脸色难堪至极。

徐氏站那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吩咐下人,“再去置两桌席面来。”

“有劳侄媳妇了,”脸皮厚的立刻接道,众人脸也展开亮了。

虞蟾贵心里惦记着事,甩袖背过身走了。

虞玟躲在角门后,听见脚步声连忙闪身跳到屋侧,虞蟾贵抖着袖袍,急匆匆从门里出来,脸色黑沉。

天空无声无息地飘来几片陈絮样的黑云,压在顶上让人喘不过气,庭中四静,只有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

虞玟抬头望天,一丝微凉的风卷起她后颈软软的胎发,气压似乎更低了些,呼吸间肺部感觉到塞滞。

楚州夏日多雨,从芒种端五时起,绵亘一个多月的黄梅天到来了。

柱子下的葵花颤颤摇了起来,草药香倏地浓郁,头顶的黑云越聚越拢。

天暗了下来,树叶刷刷作响,风声呼吼。

一道闪光落在不远处的屋顶,接着一声闷雷,狂风大作,刮得门窗哐当作响,霎时间四周不见五指。

走廊那头,一盏飘忽不定的光飞了过来,风中夹着焦急的喊声。

虞玟侧耳听到似乎是在喊她,眯着眼朝那边望过去,瞧见两个人影趔趄往这边来。

雷电一道接一道地撕开天幕,雷声震耳,雨滴如石子砸在屋顶黛瓦上,窸窸窣窣咚咚响,接着就如百戏杖鼓的鼓点声,催人心魄越敲越紧。

虞玟拢紧飞飘的衣裙,朝人影走去。

大雨过后,庭院的树叶碧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润泽之气。

闷热几日的天终于凉快下来,可这只是步入绵长炎热夏季的一点甜头而已。

消失好几日的尚涣终于出现了,像是从哪逃难来的一样,头发乱糟糟的挂着蛛丝网,眼下黑青,精神萎靡不振。

“你该不是做贼去了吧?”虞玟吃惊道。

尚涣蔫蔫摆手,声音沙哑:“别问,让人抬热水来,我要沐浴,再收拾间屋子出来,我要睡觉!”

虞玟吸了口气,看他实在疲乏,便压下心中的惊诧好奇,站起身让出软榻,“你过来躺会儿吧,我去让人烧水送来。”

尚涣撑起胳膊踉跄扑了过去,把自己胡乱摔在榻上,眼皮一搭就放心沉睡下去。

虞玟去内室拿个薄被的功夫,就听见呼噜声,她将被子散开给尚涣盖上。

望着那两片黑青,虞玟心有忧疑不安,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什么?”虞蟾贵猛地蹿起身,怀疑耳朵被昨日的雷声给震聋了。

亲信神色肃穆,“那店家跑路了,今早有人拿着东西去讨说法,发现铺门紧闭,后来找的人越来越多,撞门进去,里头早已人去铺空。”

虞蟾贵的右眼角又抽了起来,牵得半张脸都开始抽动,他茫然地盯着亲信,嘴巴半张着。

胸口紧得发疼,他难受得五官扭曲皱成一团,身体踉跄往后跌,亲信看着赶紧上前去扶。

虞蟾贵急促吸了口气,强行拉回理智,看着眼前晃过的梁柱,伸手往前稳住,撑在案上站稳脚。

眸色通红地望着亲信,问起另一件事,“方有利找到了吗?”

心中隐隐期待着亲信能给出他想听的答案,却落了个空,后颈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叫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变得模糊。

亲信说:“没有,东关厢的茶坊酒肆花楼都找遍了,没找到人。”

“赌坊呢?”虞蟾贵脸上燃起希望。

“小人亲自去了一趟,”亲信神情凝重,“赌坊的人说前天夜里看见过人,后面就没出现了。”

虞蟾贵盯着砚台中漆黑的墨汁,沉默不语,忽地暴起将书案上的东西抡在地上。

面赤耳怒,声嘶力竭,“他娘的敢骗我!来人!去,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亲信脸上闪过惊惶,脚往后退了一步,抱拳一揖,“是,小人这就着人去找!”

虞蟾贵抬头眼珠瞪出眼眶,眼白上的红血丝肉眼可见弥漫,“找出来,先打断他的腿!”

“是,”亲信又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山阳县衙的堂鼓被人敲响,鼓声密集是为紧要大事,门中跑出两名皂隶,望着敲鼓之人及其身后那一群乌泱泱的人。

“何人敲鼓!可有要事!”

“小民叩求堂上为我等做主!”

挝鼓之人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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