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会,戴琴很快就不把那顶小鹿帽当回事。很快,她按照报道老师提供的指引,来到她所在的308宿舍。
寝室分上下床,左右各三排,一共可以住十二人。因为太早了,宿舍只来了戴琴一个人,床铺那是随便选。考虑到戴琴的身体问题,戴林找了一个靠里的下床,铺上了戴琴的床单。夫妻二人动作很快,戴琴到来的时候,已经将床铺好了。
厚重的棉被垫在下方,用洗到发白的蓝白格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见戴琴进来,戴林拍了拍干净的床铺,招呼道:“来,试试你妈妈给你铺的床铺软不软。”
戴琴依言坐了上去,诚挚地点了点头:“软!”
戴林很是欢喜:“嘿嘿……”
“宿舍是整理好了,等会爸爸去给你换饭票,你和妈妈别动,换好饭票我带你们下馆子吃一顿。”
陆荛刚想说什么,戴林大步流星地走了。
“唉……”望着丈夫的背影,陆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爸这个人,就是风风火火的。”
戴琴笑笑,拍了拍床,和陆荛说:“妈妈坐上来说。”
陆荛还有些犹豫,担心弄脏女儿的新床。但戴琴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坐下。
陆荛拉着她的手,目光慈爱,又难掩欣喜:“其实你不知道,你这次考上市重点,你爸有多开心。”
戴琴顺着她的话,很好奇道:“哦?是吗?”
陆荛点点头,和她挨着神神秘秘的:“虽然你哥哥也上了高中,还考上内蒙古大学,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但那不是你爸理想中的大学,他其实还有点失落的。”
“这下好了,你高分考上市重,一定能考上比你哥哥还好的大学。”
戴琴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变得沉甸甸的。
她握住母亲的手,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陆荛叹了口气,抬手将她的额发拨开,将她端详了一番。
她望着女儿秀丽的面容,心里又有点忧愁。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忧愁:“读书那么苦,你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戴琴握着陆荛的手,温声安慰:“女孩子也很好的,女孩子,也一样能养家。”
陆荛听了更心疼了:“妈妈说的不是这个,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够轻松一点。”
说到这里,陆荛又提起了她初三挑灯夜战,熬着身体学习的事情,趁着戴林不在,又将她注意身体健康这些话反复叮咛了一番。
母女俩说了会话,没一会戴林拿着饭票回来了。将饭票交给戴琴之后,戴林又叮嘱一番,约定中秋来接她回家之后,就带着陆荛返程。
将父母送走之后,戴琴重新拾起放在手边的诗集,坐在床上继续看了起来。室友们陆陆续续搬了进来,热情地招呼着彼此,好不热闹。
九曲河高中,是市里唯一一所重点高中。能考上这里,大多也是市重点初中实验班的学生,互相对彼此都很眼熟。更有甚者,看到了以前班级的同学,还激动地抱着彼此,呜哇叫着又在同一个班级了。
比起这群沸腾的少女,独自坐在床边的戴琴,可以算得上孤家寡人,毕竟她之前所上的镇上初中能考上市高的人很少。
她独自一人端坐在床边,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期间也不是没有室友想来打招呼,毕竟戴琴的外貌很好看。没有人能够抵挡一个气质冰冷,容貌好似拳蓼(liao)一般洁白无瑕的少女,哪怕是少女本身也不行。
但她周身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独特了,像是一头漆黑的狼王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以绝对的森冷隔绝一切窥伺。
哪怕少女们蠢蠢欲动,也被她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打消了念头。
不过戴琴对此很无所谓,有没有人打招呼,愿意和她做朋友,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在她看来,这些小女生之间的友谊实在是过于黏腻,做什么都要在一起。
早上要一同起来去食堂打饭,课间一起手拉着手去上厕所,挨在一起嘀嘀咕咕,间或发出“咿呀!”“啊!”一类的惊呼。
有这个玩耍的功夫,不如利用好这些碎片化的时间,背几个单词,一首古诗。
所以从幼年时入学开始,戴琴就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因为有高三补课的学生在,今天的食堂是开门的。虽然戴琴这具身体太过虚弱摄入不了多少能量很少感到饥饿感,但从长远处考虑,她还是放下书,拎起饭盒,拿着饭票朝楼下走去。
九曲河高中目前是市内目前占地平方最大,建设最好的一所学校。
校内一共有十八处建筑,分别是一栋教务大楼,一栋食堂,一栋图书楼,两所实验楼,六所教学楼,七所宿舍楼。每栋楼的楼高不过四层,以免海拔过高引起教学事故。
从宿舍楼出来往右拐,沿着桦树林的林荫道走个两百多米,就是只有一层平房的食堂大楼。道路上挤满送孩子来报到的家长,人挤人,马挤马的,空气里飘散着动物特有的骚臭味,以及随地落下的团子样的马粪便味,脏乱之中透着有序,好不热闹。
戴琴逆着人流,拎着饭盒背在身后,轻掩口鼻小心地避开这些行人马匹,绕过脚下的马粪缓步地往前走。
她步履轻盈,费了点时间抵达食堂时,打饭的窗口已经排了一个小长队。
排队的人大多数都是男生,一手抱着两个赶紧的塑料脸盆,一手抓着一堆饭票,扬起脖子朝里头望,嘴上还在嚷嚷:“怎么还没好啊!”
“我们班都要放英语听力了,倒是快点上饭啊。”
嘟嘟囔囔的,没一会食堂的大叔端着一屉米饭,“啪”地一下放在窗口前:“来了来了!热腾腾的南瓜蒸米饭,应有尽有哦!”
排在前头的学生举着一个三张脸那么大的塑料盆,将饭票往大叔面前一挤:““ᠬᠣᠶᠠᠷᠬᠦᠷᠢᠮᠲᠡᠪᠦᠷᠢᠶᠠᠨ,ᠠᠷᠪᠠᠨᠬᠤᠮᠤᠨᠬᠦᠪᠦᠷᠢᠯᠡᠯᠲᠡ!”(意为二两米饭,十人份额!)
胖乎乎的大叔很爽快地接过饭票,放在兜里,拿起勺子大吼一声:“ᠪᠣᠯᠣᠨᠣ!”(可以或者是好的意思。)
接着拿起大勺往铁板屉里舀了一大勺米饭,猛地往学生手里捧着的塑料盆压去。学生捧着一盆饭,走向了分菜区。掌勺的阿姨按照他们先头报的人数和分量,舀了一大勺不知道用什么蔬菜和多肉炖成的蔬菜炖炖,很熟练地往另外的空盆压去。
打好饭和菜之后,这些高大威猛的高三生,就一手抱着一盆饭,一手抱着一盆菜,昂首挺胸地走出食堂。
戴琴站在队伍后面,看着那些打完饭菜的前辈们仿若在举行什么特殊的仪式,一时将食物抱在怀里,一时继承了朝鲜族的传统将其顶在头上,走出食堂,奔向教学楼,顿时肃然起敬。
很快,高三的学生们都打完了饭菜,终于轮到了戴琴。
舀饭的大叔下意识用蒙语问:“ᠬᠡᠳᠡᠨᠬᠦᠮᠦᠨ?”(意为几个人。)
因为母亲是汉族人,再加上父亲在家中最常用的语言也是汉语,戴琴虽是蒙古族人,却不太擅长蒙古语。不过好歹是本民族的语言,她多少能听得懂一些。
她将饭票递了过去,沉声应答:“一人份,二两。”
舀饭的大叔将她打量了一眼,那张挂满落腮胡的脸露出胖乎乎的和煦笑容:“汉族的娃娃?新生哦?”
也不怪大叔认错,着实是戴琴的汉语说得太纯正了,完全不像其他的蒙古族学生,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
戴琴也无意去解释,她点点头,将自己铁盒子递了过去:“饭。”
和蔼的大叔也不计较,拿过她的发票,取过她的饭盒,大勺那么一舀,舀了好大一碗米饭,压得实实地:“多吃点,好姑娘要长壮点!”
草原的风太过苍凉,能将冰雪带来,也能将荒漠带来。只有最坚韧不拔的身躯,才能在腾格里的庇佑之下,驰骋一个又一个冬天。
因此蒙古族男以健壮彪悍为美,女以珠圆玉润,丰腰肥臀为美,讲究的就是一个原生态的结实,健壮。
戴琴高是高,但身板是在是太过柔弱了。仿佛小白杨,飓风一来就被吹断。在彻底长大之前,要有一个安全的空间,好好吸收营养才行。
热情的大叔大婶给她舀了超过饭票的食物,戴琴抱着饭盒在人烟稀少的食堂坐下,看着眼前小山丘一样的食物,深吸了一口气。
她随父亲,信仰马克思主义。但这时,她也想学隔壁的大娘喊一句腾格里。
毕竟是他人的好意,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戴琴还是将这一大盆食物慢慢吃了。
吃完之后她觉得有点撑,洗了饭盒后,索性背着手踩在林荫道中树荫与太阳相隔的那一线,慢悠悠地走。
从食堂往左再走一点就就差不多走到了校门口附近,在校门口的左右两侧搭建了雨棚,专门用来拴住走读生的马匹。经过的时候,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马臭味。
经过校门口,就是一个一个立着旗杆的整片学校的校场。校场上立着三杆旗帜,最中间的一杆升着五星红旗,这里显然就是学生们集合的地方。
在校场正东方建造着一个两米长,一丈高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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