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把手抽回去的时候,指尖无意间蹭过裴植的掌心。
那触感只是一瞬,她的指尖是凉的,而他的手心却是热的,像冬天里不小心碰到了炭火盆的边缘,不疼,却烫得人心里一缩。
裴植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那块帕子留在了闻昭手上,白色的绢帕,角上绣了一株墨兰,针脚细密,不像是外头铺子里买来的。
闻昭低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有宫女正往这边张望,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把帕子攥进手心塞进袖中,声音压得很低:“哪来的帕子?”
她思量着,若是别人的帕子恐怕麻烦了,沾上血迹又洗不掉。
裴植却不答,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闻昭动作一顿,这半步很关键——方才他给她包扎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粒细小的灰。
此刻这半步退开,他们又回到了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距离。
殿内还在收拾残局,禁军把两个活口押了下去,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清理着碎瓦片和翻倒的桌案,几个太医围着皇后和受伤的宫女把脉。
皇后已经恢复了镇定,端坐在主位上,正低声吩咐着什么,目光扫过闻昭这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
闻昭站在原地,手背上的伤口被帕子包着,隐隐发麻。
裴植这厮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包个伤口打结系这么紧干什么!
她有些痒,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手指微微动弹,又被他警告似的看过来,“别动。”
“二弟。”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闻昭转过头,看见裴行风从殿门口走过来,大约是方才跟着人群挤出去的缘故,头头发散了几缕,看着有点狼狈。
裴植抬眼,语气淡淡的,倒是听不出喜怒,“嗯。”
裴行风弯了弯嘴角,目光在他们二人中间逡巡过一圈,随后终于注意到了闻昭的手,说:“受伤了?怎么不传个太医来看看?”
闻昭连忙道:“皮外伤,不碍事。”
裴行风又看裴植,语气轻飘飘的,“方才好身手。”
裴植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奖。”
裴行风看了眼旁边忙碌的人群,说:“这儿人多口杂,我们先出去?”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走到闻昭身侧,微微侧身,刚好隔开了她和裴植之间的视线。
闻昭想到他刚才说的有事,便没有拒绝,跟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裴植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话。
闻昭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植已经转过身去,正在跟一个禁军的将领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被划开的那道口子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裴行风引着她走到角落里一张还没被翻倒的桌前,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什么事?”
“这块帕子应该是顾婉贞的。”
闻昭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冷淡地让裴行风十分失望,她说:“所以?”
裴行风笑意促狭,他道:“顾婉贞同他相识已久,若不出意外,按裴植如今的功绩,将来与顾婉贞成婚是理所应当。”
闻昭再次疑惑:“所以?”
裴行风就这么静等了几息,也没等到他的第二个反应,但是裴行风是什么人,风月场所里混大的,他自然不会看错。
于是,闻昭只见他身子往后一仰,倒是把话说的直白,“他与顾婉贞成婚,你可再没了机会。”
闻昭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她声音放的很低,“我玩什么机会?”
“嗯?”
她的声音淡淡的,“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说白了与我无关,争爵位家产也好,真兄友弟恭也罢,总之我与裴家不会始终在一处。”
裴行风一愣,下意识说:“你想与我和离,不是为了跟他在一处?”
闻昭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想和离,不是想从大房跳到二房,而是想脱离开某个人的妻子这个身份,独立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更何况——
她可以坦然承认,她对裴植是有些好感的,这种好感来源于他的外貌、他靠谱的为人处世,以及两人相处时的心动瞬间。
但,这种朦胧的好感并不足以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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