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所属东城古都,其邻国名唤少安。
少安国地势复杂,多是崎岖山路,怪石崖谷。
月夏笙只身一人行走于山崖下,其所过之处暴雨倾盆,雷声鼓鼓。
崖壁处坐落着一间青石小院。
小院男主人方要将今日晒好的谷子收起,谁知下一刻就下起暴雨来。
这雨大的离奇,好似天漏了一般。
男人怕谷子被雨水浇湿,忙不迭将谷子收进簸箕中。这暴雨老的凶猛,男人便用身子挡下瓢泼大雨。
回到屋中,他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穿久会不会生病,第一时间擦干手翻了几下谷子,见谷子还是干的才松一口气。
不久,女主人过来给他擦拭脸和脖颈上的雨水,又朝里屋叫了一声,“喜儿,给你父亲拿件干净衣裳来。”
“嗷。”
屋内名唤喜儿的女子应了一声。
月夏笙隐去身形,站在屋子窗户的位置透过窗户往屋内看。
“这就是那青玉宫宫主之女青白月。”她在心中暗想。
只见青白月拿着一件衣裳从里屋出来,交给男人后便又回到里屋。
男人拿着衣裳到另一间屋子去。
女人望向月夏笙偷看的窗户,看着外头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神情担忧。
对于这暴雨,月夏笙也是十分头疼。
修行者将渡雷劫之时,许渡此生最重要的劫难。
世人所渡之劫难不同,有渡亲情之劫,亦有渡友情之劫。
更有甚者,渡的是暴食之劫。
总之雷劫前这一劫五花八门。
固此,仙门称此劫为人世之劫。
至于月夏笙,百年前就该历劫了,可她却迟迟找寻不到自己该历什么样的劫。
这雷劫尽早渡过为好,时间越久,积攒的天雷越多。
相传千年前有一大能,三百年未能渡雷劫。直至的第三百零一年,终于寻得该历之劫。待其历劫后连那天雷的一道威压也未能抵挡,一息之间灰飞烟灭。
固,仙族十大仙宫每年都会有弟子入人间渡尘世之劫。
其一,若能寻得良缘,待他日渡雷劫之时便可渡姻缘之劫。
其二,便是让宫内弟子在人世间经历人生百苦,对他日渡雷劫之时会有极大的帮助,至少心中会有一个明确的历劫目标。
月夏笙穿过墙壁,走进青白月屋中,她仔细打量着青白月,到底是个富贵命。
就算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也被人照顾的很好。
见她一时半会死不了,月夏笙也就不打算继续在此地待着,毕竟待的时间久了,会影响人间事,到时被天道盯上,麻烦得很。
她在这青石小院中布下窥视阵法,便离开了。
天元城是东城古都边界城池,是一座商贾之城。
其中主要以元家姬家为首。
元家与姬家一个是布商,一个是染料商。
就因如此,天元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元、姬两家联姻,财力足以匹敌东城古都半壁江山。
从元家赶回府中的姬家老爷气的浑身直哆嗦。
其夫人给他端来一杯温水,瞧见自家老爷气成这个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嘲笑似的说道:“老爷今又吃了怎样的瘪?”
姬父拍案叫骂,“那元老狗真是越来越狗,打了几把叶子牌,一个劲地在那耍赖!要不是今儿他闺女成婚,我保定在他院中骂他两句!”
姬母自是知道自家老爷的性子,就是个生窝囊气的。
她就笑着看他,没说话,将手上的一杯温水递过去。
姬父接过温水,咕咚咕咚两大口,一饮而尽。
这会儿姬家公子姬柏水不知要去何处,从这屋前经过,听到屋里头父亲与母亲的对话,在门外停下脚步。
“郡儿今日要成婚?!”
姬柏水诧异地在门口嘟囔着,随后蓦地推门而入,心急如焚。
“父亲,您方才所言可是真的?郡儿当真要娶了那乞丐?!”
姬父看见儿子一怔,见他听也听见了,便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对姬柏水点了点头。
姬柏水当即攥紧拳头,一副要去入赘当二房赘婿的架势。
姬母对着宝贝儿子摇了摇头,“你与那元丫头此生本就无缘,又何必苦了自己呢?母亲给你找了那么多温婉贤淑的女子,哪个不比那元丫头懂事。”
姬母这话,的确是真的。
自打朝云惜成了元家的长女元卿郡后这些年来可没少惹是生非。
但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说不足挂齿,但积少成多后足以令她臭名远扬。
就前不久朝云惜还捅出一个篓子来,将元家两条街外的集市闹得鸡犬不宁。
她去买肉,专要瘦肉,一丁点肥肉不能有。
她去买菜,就要那没有虫子咬过的。
可没被虫子咬过的菜上哪去找。
路上遇见试吃的小吃,吃了一口不合自己口味,急头白脸就开始一顿输出,叫人家口味这样调那样弄,搞得像是专门给她做的一样。
同行的翠儿脸色煞白,她看着小吃摊主,脸都黑了。
自那日过后,那条集市算是彻底将她拒之门外。隔日她再去的时候,守在街头巷尾的两个摊主刚见到她的人影便开始大吼。
说元家那小祖宗来了,快撤!
可姬柏水不在乎这些,他喜欢她,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性情。
这是世间女子罕有的隔路劲。
姬母本想阻拦,可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就是头拴不住的倔驴。
她叹了口气。
由他去吧。
看见人家相爱后,他便会死心的。
朝云惜站在祠堂前,这些个祖宗她不认识,也不在乎。
毕竟活的最长久的三代人的岁数加起来还差她几岁呢。
就是苦了岚孟舟。
他是被下人给绑过来的。
来的路上还撞见了元父元母,二老的神情不亚于看见一头待宰的年猪。
那叫一个兴奋又可怜。
岚孟舟这一袭红装,倒不如说成是他奋力抵抗出的一身血。
到了祠堂,下人将他扔到朝云惜身旁。谁知,岚孟舟一个没站稳,竟直直面对着元家的列祖列宗跪了下去。
朝云惜面上一喜,“你竟比我还心急。”
岚孟舟斜睨着瞪她一眼。
这会,刚要开始拜堂,守在院门处的下人跑到祠堂来,同站在祠堂门口的翠儿说道:“姬家公子在府外,说是要来……”
“要来什么?”翠儿追问。
那下人抿抿嘴,“要来做小姐的赘婿。”
翠儿睁大眼。
不敢想,不敢想,这年头怎还有人争着抢着要做赘婿的。
“怎么办?”下人为难。
翠儿咧了咧嘴,不知该不该笑,“你先等着吧,我去和小姐说。”
翠儿进了祠堂。
朝云惜刚要开始拜祖宗,就听耳边传来一道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话,“姬家公子要来做妾。”
“做妾?”朝云惜活了百年,还是头一次听说男子要做妾。
这算哪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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