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己只给朝临半日时间收拾,当朝临提着大包小包找到他,刚要问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办才好。
谌己操着不那么美妙的表情丢给她一样东西,“一炷香,装不进去就把这些都丢了。”
朝临不会用这种术法,还是蕉竹看不下去偷偷帮了她,这位美人儿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朝朝临伸出援手,她将小香囊塞给朝临,眼里似乎还有些不置信:“帝君为何要将此物给你?他是被你抓住什么把柄了吗?”
朝临欲接下香囊的手在半空一顿,“啊?”
“算了,你又知道什么呢……”蕉竹将香囊塞进朝临手心,瞧着她语重心长道:“刚刚教你的术法都记住了吗,去外界切要小心。”
“都记住了,我会小心的。”朝临笑笑,想要去抱蕉竹,可谌己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她只得匆匆跑出去。
谌己的坐骑早已侯在殿外,凶悍的大鸟在主人跟前匍匐,毛绒脸上竟能看出几分萌样。
朝临在它面前站定,垫了脚才与它琥珀色的眼睛平视,“帝君,它叫什么名字呀?”
谌己睨她一眼,大鸟头顶的毛欢快地竖起几根来,抢先道:“我叫乌铮。”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与它雄健的身姿并不十分相符。
“小朝临,在想什么呢?”乌铮打趣着。
朝临其实在想乌铮的年纪,应当不小了,神鸟一生只有一个主人,那这不就说明,谌己也……
“没有,我在想,要是早些年能见着您就好了。”
她虽在霄华殿待了这么久,但之前从未见过乌铮。
“呵呵……”乌铮探出翅膀,示意朝临上背,一边道:“其实我以前都是在玉霄池那边等帝君来的,你才几百岁,定然未曾见过我。”
朝临爬上它的背,谌己飞身而上,与她拉开不远距离。
她抬叹了口气,坐在乌铮的脖子上,问道:“要不,我叫您乌叔?”
“好。”乌铮笑,“小朝临,你坐在这,是想和我说说话吗?”
“您神机妙算!”
乌铮兴致盎然,对朝临的问题知无不言。
“乌叔,您方才说您一直在玉霄池等帝君,那是什么地方?”
前方有只不顾死活的鸟妖直向乌铮而来,乌铮翅羽一振,那只鸟妖便血肉模糊。
朝临脸颊间一热,当湿腻的气味传进鼻腔,她还是吐了一通。
乌铮给拔下一根毛,变成手帕送给了她,“果然还是个新兵蛋子。”
“乌叔,这鸟妖的血是绿色的,看着怪恶心。”
“呵呵……”
朝临擦了把脸,追问:“玉霄池是什么地方啊?”
“那儿啊,是帝君母亲的寝殿,在神界的最低处。”
说起来,朝临也从来没有见过帝君的母亲,甚至都少听神侍们讲起。
大鸟的速度越来越快,朝临不再多问,乌铮飞低了些,她借着这个空当,欣赏着山川河海。
“那乌叔,您今日为何上霄华殿来,我还想去玉霄池看看呢。”
“这个……”乌铮想起来,前日谌己千里传音让它今日来霄华殿,它随口问了句为何,远方的谌己一时语塞,给出一个“有人行动不便”的解释。
今日一看,原是因为小朝临太虚弱,无法下到那玉霄池。
“秘密。”乌铮不敢多做言语。
朝临见乌铮不愿多言,慢慢挪到谌己身边,拉好乌铮的毛,笑眯眯的:“帝君,我们直向妖界吗?”
谌己扫了眼她紧绷的手,道:“不去,先往人界。”
朝临眼睛亮了一亮,“那我们在人界待几日?”
谌己笑:“你想待几日都好。”
朝临:“帝君,那不如我们待上个半月,好好体会体会人间的风俗美景,我听说人界是五界当中最令各族民众心向往之的地方了。”
“也好,届时你身上的蛊深入骨髓,我也能第一时间替你收尸。”谌己淡淡道,“你若是想葬在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我定帮你寻到。”
“……”朝临撇嘴,“帝君,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丢下你那些奢望。”
后来的路途里,朝临没了兴致,默默拉开与谌己的距离,暗自抱怨他说话太难听。
落地时,人界已入夜,而人界最繁荣的若木城,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谌己施法掩盖住二人身上的气息,带着朝临一路进了一家歌舞馆。
各类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与红黄交错的烛光一同在朝临的脸上撞开,接着,琵琶丝竹,琴瑟和鸣,在舞姬曼妙的身姿下,众人不吝散出喊声,好一出醉生梦死的,奇异场景。
谌己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才进门,就有好几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过来将他拉走,留朝临一人在原地懵然。
还说自己不想在人界久待,看他就是嘴硬!
朝临朝店小二要了壶酒,坐在一边专心看戏,这是她第一次饮酒,味道还不错,当玉壶见底,她竟有几分飘飘然。
这时,席间男男女女皆站起,随着筝音两两牵手舞动。
晕晕乎乎间,朝临眼前出现了一个长相温润的公子。
“这位姑娘,在下可否邀你共享此刻欢愉?”
他的眉眼太温柔,柔到看不出任何的心计,朝临很想要答应,但马上想到谌己那张凶巴巴的脸,还是摇了摇头。
“为何?我对姑娘一见如故,而姑娘,似乎对我也不无心意……”
“一见,如故?”
真特别的形容。
谌己,不管他了,他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好啊!”
男子握住她的手,眼里柔光荡漾,带着她慢慢动作,共同陷入这短暂的乐趣当中。
只是朝临慢慢觉得,自己有点不受控制了,她很困、很晕,几乎要倒进男子的怀里,而她知道这样并不合适,咬着牙扶上房梁。
“小姐,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男子轻浅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她缩了缩脖子——这是她警惕时的一贯动作。
“不用,我站会就好。”
“你好不了了,这个酒,并不是你能喝的,走吧——”
男子的声音骤然阴冷,朝临知道他想将她拉动,而她拼尽了全力挣脱开来,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跨步而动,而双脚一软,使得她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准确来说,是有熟悉气息的怀抱。
“想做什么?”
谌己的声音。
朝临动了动头,气若游丝:“帝君?我,我好像喝醉了……”又吸了吸鼻子,继续呓语:“帝君,你好香哦。”
让她彻底睡去后,谌己压住火气,不耐道:“晚点再收拾你。”
“你是谁?”男子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人,他身上所透出的气息深不可测,随意惹不得。
而那人却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了不久,他却没来由得双腿一软,竟当众跪了下来。
“原来是只狐妖。”谌己冷哼,狐妖扫视四周,众人像没看见他的处境一般,这让他惧怕起来,“我没想怎么样,就想吸她两口精气。”
“做个交易吧。”
狐妖道:“什么交易?”
“我要你的内丹一用。”
“那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话音刚落,狐妖就觉丹田处一阵烫意,接着内丹不受控制地飞出体外,落入那个口气狂妄的人手中。
“你!”
“这由不得你。”谌己将妖丹收入囊中,“只是用一用,用完我自会还给你。”
“还给我!”
狐妖被虚弱打倒,奋力朝谌己消失的方向嘶吼,这会所有人能看见他了,但无一不把他当疯子看。
…
朝临在第二日清晨醒来,入眼,是红到发黑的房梁,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一圈后,脑海中回忆起昨夜的事,骤然心慌。
而心慌的源头,此时如预料到一般,竟敲响了房门。
“开门。”
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听得她一身冷汗。
“哦,帝君,我醒了。”朝临翻身下床,一路小跑,“我这就来开门了。”
门开,谌己并未进门,冷冽的眼神落在她眉眼间,道出的话也极为难听:“原来你没有死。”
“帝君,我错了。”朝临越发小声,“我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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