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的。
谌己带着两人往竹林深处走,冬日天黑得快,竹林尽头已然变得昏暗,朝临往手心吐了热气,道:“这儿好冷。”
承光道:“此处妖气浓重,加之常年没有日光照射,已然成为一块死地,朝临,你多注意。”
谌己不顾二人对话,兀自往前走,停在一处山坡上,回头:“过来。”
朝临抱好自己,一口气冲上去,承光紧随而来,看清山坡下的光景后,虚扶了她一把。
谌己手一摆,坡下聚集着的黑气骤然散开,而那黑气之下,隐约躺着个人。
朝临惊呼:“帝君,那儿好像有个人!”
谌己道:“你去救她上来。”
“我?”朝临怀疑自己听错了,“帝君,我修为不够,怕是还没救上她——”
“啊!”
谌己毫不怜花惜玉地将朝临推了下去,好在这个坡不到三丈高,底下又是泥土地,她才没受伤。
“一炷香,将她救上来。”
谌己离开得很干脆,承光打了个手势,也跟着走了。
朝临顶难受,她自认为自己并不十分惹人烦,但谌己总是这般对她,若不是得靠他续命,她非得离开他。
想是这么想,既然下来了,人还是要救的。
朝临走近那人,施出谌己前些日子教她的点灯决,亮光驱散了四下的黑暗。
眼下昏迷过去的是个人族女子,身穿麻布素衣,脸埋在土灰里,确认她还有生息后,朝临帮她把脸擦净,轻轻呼唤。
女子并不醒来,只能将她送上去。
朝临在心中呼唤谌己,那人明明听见了却不回话,气得她往地上跺了一脚。
四周也没有其他上去的路,山崖竦峙,往那些地方走肯定得摔成肉泥。
方才谌己驱散的黑气又在头顶聚集,朝临已然看不清坡上的场景,她试着用连心术与这些黑气对话,三次后,终于传来回音:
“你是谁?”
朝临回道:“黑气大哥,我们无意掉进您的地盘,只是我朋友危在旦夕,还请您送我们上坡。”
“你谁啊,我还送你上去?一个三无小喽啰还要求起我了?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黑气凶巴巴的。
朝临急了:“大哥,求求你高抬贵手,只要我能出去,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招显然有用,黑气慢慢在她眼前聚拢,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在其中显现,“你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看不透你?”
朝临咽了咽口水,道:“我原身是一朵云,今日确是受困在此,无意打扰大哥清修。”
“原来如此。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黑气道。
“成交!”
“你也别高兴太早,我被妖气侵染,真气早已衰弱,无法控制自己。”黑气翻滚着,语气很平静,“你来施御术,我助你们上去。”
“御术?”朝临犯了难,这些天她一直在学术法,大部分术法她看一遍就会了,但这个御术,还未曾学到……
“你不会啊?”黑气鄙夷道。
“我会的。”朝临掐出某个基础决法,在心中喊谌己,“帝君帝君,御术它怎么……”
有些时候,谌己并不极端冷漠,比如说现在,朝临脑海中出现一道口诀,她运息轻念,当即就能控制黑气了。
“大哥,麻烦了。”她将女子抱上浮在脚边的黑气上,自己再坐上去,黑气上浮,二人上了坡。
“好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黑气道,“我本体是这山间的雾气,这几年被溢出的妖气所污染,变成了浑浊的黑气,方才与你一同来的那二人中,有一人道行极深,你把他叫来给我净气。”
“……”那可是谌己啊,谁敢这么命令他?
朝临讪笑:“大哥我也很厉害,你告诉我法子,我来帮你。”
黑气冷哼:“你连个这么矮的坡都上不去,还会那么高阶的术法?你是不是唬我呢?不行,我要给你再送下去!”
“哎,别,我会……”
谌己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席来,黑气随之停下不动,疑惑出声:“高人,一个净息术而已,用,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
黑气慢慢变成雾白色,谌己收敛气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朝临身后。
“这黑石山为何会有妖气溢出?”
黑气道:“不瞒你说,妖族近些年一直有动荡,战乱不断,皇室内斗也是常有的事,偌大的妖界被他们整得乌烟瘴气,自然没人来管边界的安危,其实不只是我,整座黑石山,加这紫竹林,都已经被妖气浸染……”
谌己闭眼探了探,道:“妖王可还在?”
“我不清楚,她有一百年没来人界,其他三界未必没去。”
谌己往左处走去,朝临问黑气:“大哥,你认识这个女子吗?”
“认识啊,此女名叫江残月,就住紫竹林外,每隔三日便要进竹林一次,好像是来采药。”
“那她怎么掉下去的?”
“失足。”黑气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先走了,小云朵,今日多亏了你,往后如需相助,直接用连心术。”
……
承光一直未曾出现,谌己也踏进了竹林,朝临蹲下来给江残月注了些真气,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吹冷风。
吓得她忙下了个禁制,大喊:“帝君!”
“帝君!”
谌己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闭嘴。”
朝临放心了,继续拍了拍江残月,许是那股真气见了效,她猛地咳出声,而后大口呼吸,好似经历了一场窒息。
江残月缓缓睁开眼。
“你醒啦。”朝临扶起江残月,“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江残月挣脱开朝临,慢慢坐起来,缓了好一会,“你走吧,我自己回去。”
朝临怕她误会,忙道:“你刚刚掉下山坡了,是我救你上来的,我不是坏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坏人。”江残月轻咳,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这紫竹林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儿。”
朝临明了她的意思,可她本就是为她来的,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江残月,我就是为你来的。”
江残月倏地变了脸色,警惕地望向她,“你是谁?”
“天黑了,先将人带出去。”
谌己从竹林里出来,吩咐道。
朝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未等她同意,一把将人搀扶起来,“放心,我不会害你,还请带路。”
江残月带着他们出了紫竹林,再沿着一条小径走出一里地,抵达一处宅院。
她将门推开,道:“客人请自便,我去取些柴火。”
江残月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下,朝临四下看了看,问谌己:“帝君,承光呢?”
谌己道:“捉妖去了。”
“原来如此。”朝临朝谌己靠近了些,“帝君,我怎么感觉江残月有些古怪呢?她恢复地太快了,应不是普通人族。”
“嗯,她是药修。”
朝临:“药修是什么?”
“人族中有修道者,而修道者又分修仙与药修,修仙者有望成仙,而药修若能得道,则可自由通行五界,治病救人。”谌己罕见地,耐心回答道。
“那我们找她做什么呀?”
“你问题很多。”
好吧,夸不得。
“客人,请随我来。”江残月拾来柴火,缓步推开柴房的门,轻轻将柴火放下,“今日有劳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先去前厅喝些茶水,我去做两个菜,晚些一同吃饭。”
朝临道:“可以啊,有劳江姑娘。”
“这边请。”江残月打开火折子,火光跳上她浅素的脸颊,她伸手将二人往前引,“二位稍等。”
她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便灌入朝临的鼻腔,不多时,屋子里的蜡烛便都燃着了,朴素的陈设尽入眼底。
江残月给二人泡好茶水,一人倒上一杯,香气四溢,“这是我夏天采的草木茶叶,有驱寒之效,二位可以试试。”
朝临抿上一小口,偷偷观察谌己,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好茶。”他道。
江残月低眉浅笑,“客人喜欢就好,我去准备些吃食,烦请等我一会。”
在朝临看来,江残月是个顶神秘的人,来去无声,好像做什么都很谨慎。
她望着门外黑沉的夜色,再看一眼专心品茶的谌己,道:“帝君,我们在这儿过夜吗?”
谌己点头。
“可江残月未曾邀请我们。”
“江残月?你如何得知她名字的?”
朝临:“那团黑气告诉我的。”
谌己扫她一眼,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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