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国本就在人间边境,去仙界的祥云不需要飞多久就能抵达云山。三个孩子来到典匠岳山脚,徐许早在等着了。
他今日穿的淡紫外袍白玉衫,既不花哨也不素净,只是不笑。
蒋峰将人背到他面前,喊了声师叔。内门弟子已经传了不知多少代,统一喊作三代,而徐许祁阳算二代,自然是晚了一辈。
徐许瞥一眼小徒弟,知道她是受伤休眠,也没什么表情,抱着小妖兽转身去圣体峰。
祁阳和蒋峰两人并肩走在他身后,远远看见钱轻局促不安地站在圣体峰山脚,心道:“这阵仗挺大。”
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上了圣体峰。
讲道理,惩戒触犯门规的法外狂徒这事是掌门的活。奈何黎璃为人不着调,把权力在百年前就丢给师弟师妹。
林知意闭关,这事就变成了墨奕全权处理。
半路上,祁阳顺带把马儿怨魂塞给了蒋峰,仍旧藏袖子里。少年吓得一激灵,却还是强行适应下来。
钱轻和徐许都好似没有察觉怨魂被带入了云山,并未回头。
上山入落拂殿,墨奕果然早就等着。
祁阳眼瞅他那死气沉沉的板刻样子,微微撇嘴。
钱轻和徐许落座一旁,而祁阳和蒋峰行礼后就直直地站在落拂殿宏伟大厅的正中央。
讲道理,如果蒋峰一个人来,他就跪着对墨弈了,但眼下小阳不跪,他倒先跪下,显得小阳像刺头。
干脆他也不跪。
墨奕不看祁阳,只冷冷地看着钱轻,道:“老六,你为什么要帮这小妖兽瞒着?你三十年前已然突破大乘,不会看不出来这小家伙的真身是什么。”
钱轻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从来是最遵守门规那个,这事一直提心吊胆地瞒着,低调再低调。
况且,徐许说这孩子法力低微,连变化出原身的法术都时灵时不灵,一直保持人形。
他也没见金玥在丹鼎峰露过兽相。
徐许努力露出一点笑容,插话道:“师伯,她是我看着可怜带回来的,能完全化形,知道人间规矩,心智不过十多岁的小姑娘。”
墨弈淡淡陈述:“妖兽不得入门。”
祁阳争辩道:“万物有灵。阿玥她又没害人,这化形也是她思念主人所作。金家家主都把她当女儿了,金母看见她活着才能坚强地继续活下去。虽然她是妖兽,但她既可修炼灵力,又愿意遵守人的法则,和人有甚子区别?”
被牵连进来的蒋峰也大着胆子帮腔道:“首徒她说得对。”
钱轻把徐许这混小子一手带大,情同父子,自然不愿让徐许伤心。况且,他也时常领着金玥炼丹,对这个小徒孙自有感情。
他为人容让是出了名的,眼下却难得坚持:“是我包庇她。师兄要罚雷池,要怎么样,都行。但我不想驱逐她。”
徐许难得看师父硬气,喜道:“我也可以被罚。我出的主意。”
被放在长老席位边的金玥仍旧昏迷,不知大家都在为了她说话。
墨奕就知道这群家伙不好对付,心道:“以为我会法不责众,一个个都反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可怖:“门规有言——若有妖兽冒充人族混入云山,可斩。我今天非要处理了这小东西,你们要如何?”
钱轻和徐许一下子变了脸色,冷汗涔涔。
蒋峰亦汗毛倒竖。
整个落拂殿都安静了,连殿内做记录的几位长老都屏住呼吸,唯有作为光源的烛火在跳跃。
钱轻和墨弈认识一百七十年了,情同手足,他不是掌门师兄,做不到和他打架;徐许小时候没少来圣体峰哭鼻子骗墨弈哄,如果墨弈翻脸,他也做不到动手……更别说还打不过……
寂静之中,祁阳突然朗声问:“我犯了什么门规,能先和我算吗?”
墨奕没想到祁阳在这个节骨眼还敢当刺头插嘴,冷道:“正好,我也想和你算算帐。”
“其一,仙门弟子要求辟谷静心,你知法犯法,怂恿同伴去吃火锅;其二,你在凡间使风符箓只为了抬轿子,再度知法犯法;其三,下山历练玩忽职守,逛街听书;其四,你使法术救人,虽然没有旁观者,只当事人知晓,但仍在扰乱了因果。”
“这几条是小罪,反正扰乱的因果是你的因果。但你还不知悔改,作为主谋帮助凡人击杀凡人,导致魔丹合并,老魔夺舍,险些酿出大祸。”
“这五条,算下来,可判你去雷池——”
“等一等!师叔,你算漏了!”
墨弈被打断,猛地眼皮一跳,问:“什么?”
“我可以说你漏了什么。但上面的错全是我一人担,不管是吃火锅还是逛街听书,都算我一个人的错,行不行?”
墨弈冷漠道:“只要你当得起。”
女孩语出惊人:“我还有一条罪——以云山首徒的身份越权准许金玥作为特例拜入云山。”
满座皆惊。
接下来,祁阳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掏出一卷轴——云山门规。
她一口气翻到了最末尾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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