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24年信号来源的发现,让实验室的气氛变得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他们可能找到了协议的源头;忐忑的是,向“审判之眼”发送信号的风险评估还没做完,一个更直观、更震撼的证据,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消息来自国际天文学联合会(IAU)的一个紧急内部通稿。
通稿用词极其谨慎,但掩盖不住背后的惊涛骇浪。位于智利的阿塔卡马大型毫米波/亚毫米波阵列(ALMA),在完成一次针对猎户座方向(并非“禁观天区”中心,而是其边缘一个允许观测的区域)的深度扫描后,数据分析团队在处理数据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结构的微弱信号。这个信号太弱,几乎被当作噪声滤掉了,但一名细心的数据工程师注意到,这个“噪声”在多个波段、多个时间点的观测中,呈现出了极其规则的几何结构。
IAU协调了全球包括ALMA、VLA(甚大阵)、以及位于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射电望远镜(已修复升级)残余数据,甚至动用了NASA的钱德拉X射线天文台和欧空局的XMM-牛顿卫星的存档数据,对那片天区进行了多波段、多信使的联合凝视。
结果,在过滤掉所有已知天体(恒星、星云、星系、射电源等)的信号后,一个此前从未被注意到的结构,在合成图像中缓缓浮现。
图像被以最高加密等级发送到少数几个有权限的机构,其中就包括“深海探索者号”。当王颖点开文件,将图像投影到主屏幕时,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以及琥珀那缓慢的“咔哒”声。
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球体,悬浮在猎户座方向的深空中。由于距离极其遥远(初步测距约1500光年),它在可见光波段几乎不可见,但在射电、亚毫米波和特定X射线波段,它显示出一个清晰、锐利、几何规则到令人窒息的轮廓。
王颖用颤抖的手放大图像。球体的表面,覆盖着无数紧密排列的六边形晶格,每个六边形的大小、形状、角度都完全一致,像一块被放大到天文尺度的、完美无瑕的蜂巢。而在某些波段,能看到这些六边形晶格的“边”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同步的脉动光芒,脉动的节奏难以捉摸,但隐约有某种规律。
“这结构…… ”王颖调出之前为琥珀建立的数学模型,那个描述琥珀内部20面体时间晶体生长和能量传递的、由无数六边形面组成的复杂几何模型。她把两个图像并列。
一模一样。 除了规模。
琥珀的数学模型,是一个微观的、由六边形面构成的复杂多面体网络。而星空中的这个球体,是一个宏观的、由六边形晶格构成的完美球面。两者在几何拓扑和结构规律上,完全同构。就像一粒沙子和一个星球,虽然大小天差地别,但都是硅原子按特定方式排列的结果。
“琥珀的源代码,是在星空里?”苏寻喃喃道,她的联觉让她对这个巨大的结构感到一种既敬畏又熟悉的矛盾感,“放大了无数倍,但配方是一样的。”
“直径初步估算,大约0.1光年。”王颖读出数据,声音干涩。0.1光年,相当于六百多亿公里,足以轻松装下整个太阳系。这是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工程学意义上的神迹。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球体的中心。
在那里,六边形晶格以一种更复杂、更精妙的方式向中心收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清晰的图案。
一只眼睛!!
图案的风格并非写实,而是高度几何化、符号化,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物的美感。眼睛的轮廓由更纤细、更密集的六边形晶格勾勒,瞳孔的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区域,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信息。
而此刻,这只“眼睛”的“眼睑”,正在以一种缓慢到近乎凝固的速度,缓缓闭合。根据多波段数据对比,眼睑闭合的进度大约完成了70%。
“它在……‘眨眼’?”林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是正在‘闭上’。上一次‘睁开’是什么时候?完全‘闭上’又是什么时候?”
AI羲和立刻启动调取所有可用的历史观测数据(包括古老的星图记录和近代的观测档案),对这个区域进行回溯分析。
由于这个结构在常规波段几乎隐形,且位于“禁观天区”附近,历史数据极其有限。但结合部分非常古老的、记录异常天象的文献,以及近代几次无意中扫过该区域、并记录了不明射电源变动的数据,羲和进行了复杂的反演推算。
【根据现有数据反推,该结构上一次‘完全睁开’状态,大约在公元前1024年左右。】 羲和将推算结果和误差范围标注出来,【此后,眼睑开始缓慢闭合。闭合过程并非匀速,期间可能有多次微小的颤动或停顿。预计完全闭合的时间点,在公元2100年1月1日前后,误差范围±33个月。】
公元前1024年,琥珀形成,古文明签署协议,信号传来。
2100年,琥珀倒计时终点,评估终审时刻,76年周期的大“深呼吸”。
时间点,严丝合缝。
“所以,这个球体,这个‘眼睛’,就是‘审判之眼’的真身?”陈墨感到喉咙发干,
“它是一个,巨大的琥珀?或者,是琥珀的母体、原型机?公元前1024年,它‘睁眼’看向地球,发送了协议信号,地球上的七个文明用小型琥珀(子体)接收并确认,然后它就开始慢慢‘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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