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赵卫国给方知砚简单介绍了一下患者的情况。
患者邓伟健,五十八岁,男性。
冠心病三支病变,一个月前在前降支植入药物洗脱支架(DES)两枚。
术后规律服用阿司匹林继而氯吡格雷双联抗血小板治疗。
但术后二十六天的时候,突发大量呕血,大概八百毫升,伴随着黑便。
急诊胃镜中,胃体及十二指肠未见明确出血点,推进至空肠上段发现一憩室,内见10mm大小的搏动性血管残端,呈现红色汝头状,中央可见喷射样出血。
而今天上午,赵卫国就是在讨论这个患者的情况。
得到的第一个方案便是内镜下钛夹两枚夹闭残端根部。
当时未见出血点,可是现在,助理接到电话,夹闭失败,远端仍可见活动性渗血。
听到这话的赵卫国,当即便带着方知砚赶了过去。
等他抵达病房的时候,便看到旁边消化科主任郝建波也站在旁边。
“主任!”
看到赵卫国出现,郝建波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连忙开口道,“现在患者出现胸骨后压榨性疼痛,心电图V2-V4导联ST段压低0.2mV,肌钙蛋白轻度升高,应该是不稳定性心绞痛发作。”
听到这话,赵卫国的脸色刷的一下子沉下来。
众人迅速抢救患者,同时紧急召开会诊。
会诊就在病房旁边召开的。
赵卫国捏着患者的心电图,表情十分的不好看。
因为现在的患者,出现了一种十分两难的情况。
那便是止血需求和抗血小板治疗这两者的矛盾性。
患者当前活动性消化道出血,血红蛋白从入院时的12g/dl迅速降至7.8g/dl,血压是90/50mmhg,心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止血,就是让患者活下去的前提。
可止血的话,就得停用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
同时要输注血小板,必要时使用止血药物比如血凝酶。
这是治疗活动性消化道出血的方式。
可问题在于,患者此时PCI术后不足一个月,正是药物洗脱支架内皮化不完全的重要时刻。
如果在术后早期停用
双联抗血小板治疗的话,支架内血栓发生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九,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四十。
一旦发生血栓,往往是完全闭塞性血栓,导致急性心肌梗死或猝死。
上午赵卫国会诊过程中,针对这一无解的情况提出使用钛夹夹闭。
但是是有效果的,可是随着钛夹夹闭失败之后,那就代表着单纯机械性压迫无效。
接下来的常规方案有三种
一个是内镜下注射肾上腺素,虽然能够暂时收缩血管,但是10mm的游离血管残端,注射后复发出血率大于百分之五十,且肾上腺素可能诱发心肌缺血。
第二个方法便是氢离子凝固术,但这种技术对于喷射样出血效果差,且空肠壁薄,穿孔风险高。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圈套器电凝切除,但是残端蒂部宽,电凝可能损伤憩室度底部全层。
总之,都不行。
那另外的方法,就是外科手术切除空肠憩室,这是最彻底的止血手段。
可目前对患者而言,根本无法开展这样的手术。
患者本身不稳定性心绞痛发作,心肌处于缺血边缘。
其次全身麻醉和手术应激可诱发冠脉痉挛,支架内血栓,急性心梗等情况。
并且术中需要完全逆转抗凝,输血小板,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术后恢复抗凝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
这三到五天的无抗凝窗口期足以让支架内血栓形成。
这种种情况都表明,现在根本没办法对患者采取有效的措施。
从二次出血到现在,患者已经累计丢失约一千五百毫升的血液。
如果继续出血的话,2~3小时内将会进入失血性休克代偿期。
如果此时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那支架内血栓可能在12到24小时内形成。
但若不逆转抗凝,出血就无法控制。
简而言之,不管的话,患者会失血而死,停用双联抗血小板治疗,失血会止住,血栓会导致患者死,不抗凝,不会血栓,但患者还是会死。
前后左右都是个死,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患者指出一条生路出来。
会诊室内,众人都沉默着。
虽然他们很想去救人。
可思来想去,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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