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瞬间回忆起被血溅在脸上的黏稠触感。
“他不是狱警吗？”
为什么要假扮成埃尔接近他？
这个问题09也无法回答。
星落惴惴不安地问：“那我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吧？”
当时在听见09的提醒后，为了掩饰自己错愕的神情，他干脆低下了头。
09：“大概率没有。”
这样的回答无法让星落完全安心，于是剩下的工作时间，他尽可能地避开了假埃尔。
直到下班后，星落再次遇到了埃尔，他假装没看见转了个身就想离开，却被跑过来的埃尔拍了下肩膀。
“你走这么快干嘛？”对方抱怨道。
星落表情一僵，正想狡辩时，听见了09的声音。
“他是真的埃尔。”
星落松了口气。
还好，乔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杀了埃尔。
想到乔说的那些话，星落忍不住观察了下埃尔，对方面色虽谈不上红润，但也不算憔悴。
看来埃尔被舍友排挤的事都是乔编造的，星落只觉轻松了不少，他开玩笑道：“因为你早上说想来D000住，但我又不能同意，所以只能走快点了。”
话落，埃尔却出乎意料地神情大变，他看了星落一眼，干笑两声，支支吾吾道：“我就随便一问，不能就算了，你别放在心里……”
星落：“……”
他忍住后退的冲动，结结巴巴问系统：“你确定他是真的埃尔？”
09短短几秒检测了面前这个埃尔十几次精神力，肯定道：“是真的。”
星落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埃尔，独自回到了监舍。
熟悉的环境让星落有了点安全感，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略感茫然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09合理猜测：“他可能和乔合作了。”
这个可能性让星落心中一沉。
直到第二天上班，他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埃尔，只能再次使用逃避大法，埃尔不知是不是有些心虚，也没主动往星落身前凑。
下午又来了一桌客人，星落刚推开包厢门，一截断裂的桌腿就擦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
包厢内，一个瘦弱的少年痛苦地躺在地上，他身旁一个身材健壮的囚犯正用力踩着他鲜血淋漓的小腿。
伤口被不断地挤压，少年想惨叫却被抹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听见了开门声，他的眼珠动了动，望向了站在门口的星落。
包厢内另一个拎着椅子的囚犯不耐烦地催促着机器人快点上菜。
在包厢门再次被关上的一瞬间，星落看见了朝少年砸下的椅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包厢隔音很好，他什么也没听见，星落转身跟着机器人离开。
与此同时，他在脑海中问道：“他也是乔假扮的吗？”
那个被砸的少年。
09再次肯定道：“是的。”
这下星落完全迷惑了，乔到底想干做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用苦肉计？
穿越这么久，星落对深渊监狱里的人的实力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他知道D级囚犯并不是乔的对手。
怀着这样的疑惑，回到包厢收拾的时候星落忍不住看了乔好几眼。
此时，那两个打人的囚犯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整个包厢除了机器人，只剩下星落和乔两人。
乔歪着头靠着墙，一副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他周围的地面上有着零星的血迹。
星落一直憋着没吭声，直到清洁机器人像铲垃圾一样想把乔铲走的时候，他憋不住了，“你……”
乔满眼期待地看过来。
哪怕知道乔是在演戏，但在对方顶着这副可怜的模样，用这样可怜的眼神看他时，星落实在无法铁石心肠地说出嘴里那句“你能让一让吗？”
他换了个说辞：“你没事吧？”
乔瞥了眼血淋淋的腿，抬起头露出脸上大片的淤青，龇牙咧嘴道：“我没事。”
俨然一朵坚强的小白花。
如果是别人，星落这会早就去找伤药或者送人去医疗室。
但眼前这个人却是抱着不明目的的乔。
星落强行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狰狞的伤口，他低声道：“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乔：“？”
第二次了。
乔轻轻歪了下头，嘶了一声，似乎再也无法忍耐痛苦般说道：“你帮我拿点药吧。”
星落一言不发地朝门那边走去。
少年像是不敢相信星落居然能这么冷血，他口不择言道：“你能给快饿死人的买营养液，借积分给没工作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星落停下脚步。
09震惊道：“宿主，他知道你做过的事，如果你一直拒绝帮助他，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星落也明白这一点。
09着急道：“怎么办宿主，如果帮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星落焦虑地扣手，“他为什么非要我帮他拿药？”
09：“让你去拿与他自己拿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
星落下意识看了眼手心，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他回过头，本来想告诉对方自己愿意帮他拿药，却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莫名感觉到对方的游刃有余，这让他有点恼。
新仇旧恨，让星落的胆子膨胀一瞬，他仗着乔现在还在演小白花，硬邦邦地扔下了一句，“就不帮你。”
接着怂唧唧地快步溜了。
只留下乔一个人待在包厢里，他静静思索了一会儿，神情莫测。
但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轻缓的脚步声。
去而复返的星落拿着伤药过来了。
少年表情惊讶又感动，“你不是说……”
星落绷着脸，将药放在乔身旁，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取出一条绷带不由分说地系在了乔的眼睛上。
乔的身体瞬间紧绷，眼底泛起冷意，就在这时，他听见星落轻轻的一声：“别看。”
像是在哄小孩子。
乔任由星落缠上了绷带。
星落小幅度弯了弯唇，对09说道：“这样他就看不见我了。”
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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