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民国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洋人节日里的圣诞节。
林孝谦正站在自家举办的圣诞晚宴里,一脸笑意的和来客交谈着。他的妻子,顾雅琴也伴在身旁,用熟络的英文和来客的妻子流利的交流,正谈到高兴的地方,还用手掩嘴,轻笑出声。
林莹也离开了冯兰,和另一群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和这里的大人露出相反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当然这并影响不了舞会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电话铃声还没来得及传到宴会大厅里,便迅速的被一旁的仆人接了起来。
“喂,这里是林公馆。”
还没待这个仆人再多说几句,仆人放下听筒,便又迅速的离开了。
下一个人又接起了这个电话。
是林管家。
“喂,这里是林公馆。”
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和那个仆人一样,话没多说几句,便放下听筒,又迅速的离开了。
片刻,这个听筒迎来了真正的话语人。
林孝谦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意,一只手紧紧抓着听筒,眉头慢慢紧缩起来。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雅琴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和担忧,依偎在林孝谦身旁。
待林孝谦放下电话,长出了一口气后,才出声问:“是老宅?”
林孝谦皱着眉,点头。
“怎么了?”
尽管丈夫的脸上的表情和以往接到老宅的电话表情没什么不同,但此刻顾雅琴的心里却升起浓浓的不安感。
家里的老夫人身体康健,一向不爱和她们打交道,一心只想守着她的老宅过日子,而林孝谦那个小脚妻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那此刻老宅的电话打来是为了什么?
一直惦记林珏的顾雅琴很快就想起这个固执留在北平的儿子了。
“是林珏?”
林孝谦点头,脸黑了下来,但又顾及大厅里的客人,只好低声怒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跟着学联跑了。”
说罢,他不顾还在担忧的顾雅琴,又拨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爽利的女声:“您好,请问要接哪里。”
林孝谦嘴里那句天津政府宋秘书的电话号码,又瞬间止住了。他猛地把电话叩上。
顾雅琴单手支着撑着下巴,正急的在旁边打转,看见丈夫这一通操作,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
“不能打。”
顾雅琴连忙急声说到:“宋秘书的电话不能打,那打警察局陈局的。”
林孝谦更是皱眉,“打警察局,自己把儿子送进局里?”
此刻的顾雅琴宁愿把林珏送进警察局安生两天,总比三天两头的搞什么游行运动死在外面好,但她也知道丈夫的考量是正确的,于是问,“那怎么办?”
谁料,林孝谦突然提及认识没几天的罗春花和孙景瑞。
顾雅琴刚才在楼上,还没下来,自然不知道孙景瑞在哪儿,更不要说这个还没见过几面的小姑娘了。
她脸上那道弯眉打了个折,“罗小姐估计和莹莹在一块儿的吧。”
思索了片刻,又接着道:“景瑞,就没见着了,我见阿月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宴会上。”
林孝谦刚才把孙景瑞引荐给鄂顺,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此刻的他们是否还在交谈,又会谈及什么,更不了解,这场会谈是否像他以为的那样,谈及罗春花的身世。
林孝谦自今年年初把北平和天津的资产整理售卖,移居上海后,北平的事是一点也不想碰,加上鄂家的树大根深,背景又不清不白的,他更是不想插手进这个家族的事,顶多就是引荐配合,做太多自是不能的。
但是,这猛地一遭林珏竟然随着学联跑了,指不定又跑哪个闹革命的地方去了,为了他独子的人身性命,也只好插进这遭破烂事了,盼着鄂家看在他跑前跑后的帮忙上,能找一下他那个胡闹的儿子。
想透这层利害关系后,林孝谦招手把林管家唤来,让他把林莹叫来。
而被人惦记的罗春花,此刻也还僵持在玻璃窗棂的小房间里。
她起身,绕着屋子中央的深红底配着金线的藤蔓花纹的地毯打转。
罗春花在思考自己要怎么合理的解释清自己并不是他们西林觉罗氏的人,她可是正宗的汉族人,虽然高考的时候曾经恨自己不是少数民族,但天地良心,那只是她没有少数民族高考加分的一时玩笑话。
身后,鄂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急的团团转的罗春花,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老神在在。
偏这时,罗春花蓦地站住脚,回身看向置身事外的孙景瑞。她倒有些纳闷了,这个孙景瑞到底站哪头的?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她被别人诓骗走了?
这个人最基本的良心呢?
心里这么想,罗春花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根本指不上孙景瑞了。
她深吸了口气,开始细细问起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们家小小姐的老人。
“咱就不说谁的话对,谁的话错了,咱就说,你家小姐今年多大了?”
鄂顺半垂着头,先是瞥了眼坐在沙发上把玩酒杯的孙景瑞,又看了眼仍旧气急败坏的罗春花,才缓缓开口。
“宣统皇帝退位的那年冬月。”
哈?罗春花虽然没听懂这位老爷子嘴里说的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算这个年纪生辰,但她依旧自信满满的开口道:“我今年24了,和你家小姐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话音刚落,就见孙景瑞一手捂脸,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鄂顺听见孙景瑞的偷笑声,也不由的露出一副笑意。
“小小姐,您就别耍顺爷爷了。顺爷爷老了,可禁不住小小姐的戏耍了。”
孙景瑞笑完之后,见罗春花依旧一副懵懂无语的样子,好意的解释道:“宣统皇帝退位那年就是民国元年,算起来可不就刚好24岁吗?”
罗春花闻言,也捂着自己的脸,我的天,没文化真可怕。
这不会是一场针对她的杀猪局吧,那这个冬月不会恰好就是11月吧。
罗春花低声向孙景瑞问道,得到孙景瑞的答复后,又是一阵疑惑,她可没有随处把自己出生日期报给别人的习惯,那真的有这个和她同一时期出生的女孩?
可是,那样她也24岁了?罗春花瞬间根据自己的历史常识问道:“她都24岁了,肯定已经结婚了吧,我还是单身呢。”
听罢,鄂顺又是叹了一口气,从袖筒里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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