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谦是自天津来的银行家,所以林家的圣诞晚宴,自是邀请了上海金融圈的各界人士。有外资银行的买办,也有华资银行的代表,更有冯科长之群的财政大员。
但显然,这会儿来的人并不属于这一列人中。
因为这个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往自己相熟的人群中走去,而是和周遭的人简单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立在门旁,然后双手交错在身前,静静的立在门口的冬青与槲寄生花环下。
罗春花把眼光投过去,见正是那天初次来林公馆见到的那个老人,想起那天的尴尬事情,也瞬间没了兴趣。
却不想,这个老人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只见人声喧闹后,三三俩俩的穿着中式长袍的人一路快步围在老人旁,而那个被快速关上的玻璃窗棂门,也又被开启了。
林孝谦、冯庆云还有孙景瑞夫妻陆续走出来。
正当罗春花收回眼神,准备继续发呆的时候,突然眼角一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孙景瑞身后快步走出来,然后瞬间没入人群中。
罗春花立时打了个机灵,她连忙把眼神收回来,手里的香槟不断碰击着玻璃杯壁。
林莹侧过头来,难得贴心的问,“怎么了?”
罗春花心如小兔,慌慌乱跳,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秘密,但是她不能说出口,于是竭力笑了一下,然后掩饰似的猛地把杯子里的香槟倒进嘴里。
“有些渴了。”
冯兰见罗春花这幅摆不上台面的样子,偷笑了一声,好心劝道:“那边有橙汁,口渴了可以喝橙汁,香槟喝的太急会晕的。”
罗春花道了谢,然后就借着头晕,端着空杯子跑到一边的皮质沙发上,坐着。
这圣诞晚宴也不是什么有趣的热闹,不过是一群穿着人模狗样的端着酒杯然后站在大厅里四处溜达,也幸亏林家房子大,这么多人倒也显得不拥挤,但是光站着就又傻又累的了。
她翘着二郎腿,舒服的倚在沙发背上,一手撑着头,半垂着眼,装作头晕,不胜酒力的样子。
罗春花并不确定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有没有离开,也不确定这个黑色衣服的人是谁,只是偷偷摸摸的总不像什么好人,或者是普通人。
说起这个,罗春花又要咒骂孙景瑞了,说好给她上户口的,但现在迟迟没有什么动静,不会是忘了吧。
她没有户口,死了可就更不会有人管了。
真是死了也是白死。
说曹操,曹操到,还没等罗春花把孙景瑞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个遍,孙景瑞找上来了。
“罗小姐?”
罗春花闻声,睁开眼,抬头望向立在眼前的人。
“孙叔叔?”
孙景瑞支着一张笑脸,嘴里却又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罗春花心下一紧,还以为孙景瑞发现了什么,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嘴上的话却越发的慢了。
“没有,刚才不自觉的喝了一整杯酒,头有些晕。”
孙景瑞哦了一声。
罗春花也说不上他这个哦字是什么意思。
罗春花的大脑就好似一个浆糊一样,明明拼了命的想从孙景瑞的语气里分辨出他的意味,脑子却又像是掉进旋转的水晶吊灯里,只有明晃晃的白色。
谁料下一句,直接炸醒了罗春花。
“你老家人来找你了。”
什么?老家人?
同是穿越的人士?
是她身上淘宝选购的衣服出卖了她?还是自己脸上的假睫毛告诉了那个人她的身份?
罗春花起身,跟着孙景瑞往大厅旁的一个隔间走去,一边透过走廊处的玻璃镜面上,看着自己这一身穿搭。
然后猜测对面的穿越者。
那她要怎么确定对方确实是穿越人呢?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现在数学有这个口号吗?
不行,万一已经有了呢?
那howareyou?万一现在的英语也是回答I'mfine,那也不行。
一路走,一路想,罗春花都在想要怎么确认对面的那个人真的是她的老家人。
谁料,到了一楼隔间,罗春花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灰色长袍的老人,愣住了。
年纪这么大了,也是穿越过来的?
那她是叫爷爷?还是啥?
是同一个年代穿越过来的吗?能有共同话题吗?
还不待罗春花嘴里说出宫廷玉液酒,对面的老人率先走过来,磕巴一下。
跪在了罗春花面前。
罗春花双眼一睁,这是什么新的相认手段?她也要跪下来吗?
“小主子!”
罗春花更是愣住了。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孙景瑞,这是在做什么?
孙景瑞连忙上前走了两步,抬手把老人扶起来。
“鄂先生,您先确认是您家的小姐吗在跪,人已经到了,要不您先在这聊着?”
那位鄂老先生,利索的起身后,瞬间两眼含泪,声音哽咽道:“确认了,确认了,就是我家的小主子,只是小主子啊!这么久不见,您连顺爷爷都不认识了?”
罗春花眼疾手快的抓住要离开的孙景瑞,她真的一点也不认识这个老人家,也更不是她家的小主子,她有名有姓,也是有父有母的。这穿越也是身穿,哪来的父母家族?
再说,有了父母家族,自己也就有了牵绊,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好事,看这老爷子这封建旧姿态,指不定这家人是什么封建大家庭,万一这又有什么娃娃亲、家族联姻,那自己哭的地方可就没有了。
孙景瑞一边撕扯着罗春花的手,一边笑着说,“罗小姐,这可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个外人在这里不太好。”
“什么外人?!我觉得你在这挺好的。”
罗春花连忙否认,然后深觉一只手不够,又连忙加上了另一只手,两只手紧紧抓着孙景瑞的衣袖。
此刻孙景瑞藏青色的西装瞬间被抓出了一道道明显的褶皱。
鄂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白色手帕,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老泪,一边看着自家小姐和这位先生的拉扯。
现在年轻人的操作,他实在闹不清楚,加上小主子年幼就被送到英国读书,行为上或许和家里的主子们总是不一样的。
他虽然老了,但也是见过外国人的,对于那些外国人的贴面礼还是懂的,所以虽然对于小主子和外男拉拉扯扯有些不满,但又因为小主子还没回老宅接受礼仪学习,便忍下来了。
鄂顺清了清嗓子,又把手帕叠好收进袖口里,然后道:“孙先生,既然小主子说您不是外人,那您就留下来吧。”然后支着手,引着罗春花往沙发处走去。
孙景瑞脸上的笑意一时卡在脸上,他算什么不是外人啊!再说他可不想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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