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远郊的月亮格外亮。
傅斯航在宿舍到医务室的路上找了好久,最终是在朝医务室去的反方向,在一片幽绿的水杉树林里,循着压抑啜泣声,找到的姜小澜。
傅斯航垂眸,弟弟把自己蜷的小小的,闷着头蹲在地上,身上还是短袖军训服,月色下裸露的皮肤细腻苍白,像由内而外溢着乳白的光晕。
在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时,姜小澜就强行停下了啜泣,他猜到了是谁,果然下一刻,晦暗不明的磁性嗓音自头顶传来,
“被欺负了?”
姜小澜没有回答,却听见一阵意料摩擦声,接着背上多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姜小澜下意识抬头,脸颊红红的,眼神懵懵的,却刚好撞进一双俯身看他的眼眸,他一时怔愣,对视着,没有动。
还是哥哥先捧起他的脸,问他的眼睛“哭傻了吗?”
姜小澜错开视线,“我没有哭,金豆豆是自己掉的。”
谁料哥哥说了一句“嗯,我知道”,随后松开他的脸,姜小澜的视线中,多了瓶递过来的水,“还渴吗?”
姜小澜没有说话,看了眼哥哥。哥哥没有说话,默默帮他拧开了瓶盖。姜小澜尝了一口,是市面上的最新款饮料,蜜桃味的,很甜,如果刚刚能喝到就好了。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好像又要掉金豆豆了。
姜小澜想站起来,哥哥拉了他一把,只是站起来时没站稳,直接跌进了哥哥的怀里,哥哥的怀抱比外套还温暖。
被哥哥揽住的刹那,姜小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夜色下身娇体软仙子一样的人,埋头在傅斯航心口,语气和人一样脆弱、有气无力,
“我,我不是故意烫的他的手,我怕烫到人,我把杯子放在最里面了”,说着,姜小澜抬头,月光下水润润的眼睛像颗玻璃珠,不可置信的泪珠大颗大颗不受控制地流下,可怜极了脆弱极了,偏生他自己不知道,还在视线一转看向他哥,蹙眉眼神哀求求证似的问,“哥哥你知道的,那个桌子那么深,卡在墙角别人轻易根本够不到,我要真想烫人,是不会放在那里的”,最后一声语气轻轻的,“对不对?”
哥哥骨线分明的手把他的脑袋按进怀里,“不是你的错,后来水喝到了吗?”
眼泪还在流,姜小澜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没有,一滴水都没有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抱着抱着,傅斯航开始试姜小澜的额头,姜小澜疑惑抬眼,“怎么了哥哥?”
“你发烧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话出口不仅姜小澜,就连傅斯航自己也愣了一下。
晚上医务室不开门,想去医院只能出基地,傅斯航给教官发了条信息,说我弟弟姜小澜生病了,自己要开车带他去医院。
教官几乎是秒回,【原来是你弟弟吗?你们小年轻怎么说的来着?crush吧。看你下午哄人睡觉那架势,我还以为小漂亮是你crush呢。】
那可有的争了。
“教官怎么说?”
姜小澜坠后他半步,拉住他衣角。
“没怎么说,走吧”,傅斯航牵住他手腕,原以为会牵到截骨头,没想到是软软的肉肉的。夜色里两人的背影像是手牵手,晚风带过难得含笑的嗓音,“走,顺便带你认认小卖部,确实不好找。”
在医院量了量,姜小澜的烧烧到了三十八度,要留在医院挂水。这次没有再多做检查,这次姜小澜醒着,傅斯航也知道了他有心脏病。
两人没有单独开病房,就坐在吊水大厅里,泛着寒光的银针寸寸推入薄薄一层的皮肤,推入埋在皮下的、比一般人略细的青色血管。
姜小澜的手在同身高的男生里是很小的,骨骼纤细骨线如弦,带着骨脆弱的病气又兼顾着柔美,不过分紧绷到吓人。
点滴还要打很久,姜小澜合着眼靠在哥哥的肩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谢泽好像不太喜欢我。”
哥哥干脆把他抱进了怀里,他坐在哥哥的腿上,哥哥的吐息洒在他的脖颈间,问他,
“为什么这样说?”
傅斯航说完后下意识想吻他脖颈,无知无觉的姜小澜还在全身心依赖,又朝他怀里靠了靠。
“我早上找过我,我的被角展不平,他帮助了我。”
姜小澜的腰很细,腰下的翘起更好放着傅斯航手臂。他们面对着面,也正好让姜小澜将手臂搭上傅斯航的间。
傅斯航呼吸间全是姜小澜怀抱里的香。
“记得这么清楚?”
“但他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不开心。”
姜小澜趴在哥哥的肩上,像个小树懒。
“有多难听?”
也许是气质原因,姜小澜觉着,哥哥就算是仰着头看他,也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哥哥是懒倦的,漫不经心的。
“他说我是白莲花。”
“那说明你长得很漂亮。”
姜小澜手臂还搭载哥哥脖子上,低头,发现哥哥正眉眼含笑看着他,于是又不高兴地继续,
“他还说你不喜欢我。”
“但你本来就没想让我喜欢你,不是吗?”
姜小澜发现哥哥的嗓音实在很好听,耳朵酥酥的,但被他笑看的姜小澜仍旧不高兴,
“他话说你要和他睡觉。”
闻言傅斯航扬眉盯着姜小澜,“你很在意我和不和他睡?”
姜小澜捏了捏耳间,明明是抱人的动作,但看着实在像往人怀里靠。可能因为相比之下身子太小了。
语气也是柔柔的,
“在意的,你是我的哥哥,虽然是个很坏的哥哥。”
?
“怎么就成很坏的哥哥了?”
“你到现在还在帮他说话。”
姜小澜看向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的傅斯航,傅斯航突然单手揽着他的腰,分出一只手来来捏他的脸,像恶趣味。
“我不是在帮你说话吗?”
然后,他戳了戳姜小澜心口,“这里还难受吗?”
姜小澜一看就是故意说“难受!”
“那谢泽真的很坏,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小澜。”
等两人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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