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无瑕?!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吗?!三年前药王谷明明宣布你练功走火入魔,坠入寒潭尸骨无存!”
被称为玉无瑕的白衣女子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没死,让你们失望了。看来,当年那场‘意外’,果然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说话间,她已走到战圈边缘。她甚至没有多看风无忧和莫刀锋一眼,只是轻轻抬起了握着油纸伞的那只手。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伞骨末端,骤然爆射出无数道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辨的银色寒芒!寒芒如同疾风骤雨,又似满天繁星坠落,精准无比地射向离她最近的三个黑衣人!
“噗噗噗!”
细微的入肉声接连响起。那三个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身上数处要穴同时一麻,随即眼前一黑,“扑通”、“扑通”接连栽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失去了战斗力。
举重若轻,瞬息制敌!
黑衣首领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深知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咬牙道:“玉无瑕!这是我们黑煞门与这几个小贼的私怨,与你无关!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玉无瑕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冷得能将雨水冻结:“私怨?你们追杀我三年,这也算私怨?今日既然撞见,那便一并了结。”
她的加入,如同在即将倾倒的天平上,投下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玉无瑕的身法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攻击。
她手中那柄油纸伞时而是盾,时而是矛,伞尖点、戳、扫、刺,招式精妙,更可怕的是伞中似乎藏有无穷无尽的机关暗器,银针、毒砂、飞刀……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她显然对黑煞门的功法路数极为熟悉,每每出手,必攻其破绽。
不到半刻钟,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二个黑煞门杀手,除了黑衣首领见机不妙,拼着重伤硬接玉无瑕一掌后借着雨幕仓皇遁逃外,其余非死即伤,再无战力。
战斗结束得突如其来。
雨势似乎也小了些,淅淅沥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泥泞。
风无忧像是突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冲到莫刀锋面前,想碰他又不敢碰,眼睛死死盯着那柄还插在肩膀上的毒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搭档!搭档你怎么样?!你、你傻啊你!我皮糙肉厚的,挨一剑又不会死!我、我本来都准备好‘五毒断肠散’和‘天女散花符’了!你冲过来干嘛啊!”
他语无伦次,脸上混杂着泥浆、雨水和一种莫刀锋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慌的情绪。
莫刀锋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道:“闭嘴……吵死了……”
他其实感觉有点奇怪,伤口是疼,但好像……没那么深入?而且,除了血腥味,怎么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玫瑰花香混着油酥点心味儿?
玉无瑕收起油纸伞,走到近前,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莫刀锋肩头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风无忧那副狼狈焦急的模样,语气平淡:“剑上有‘腐骨毒’,虽非见血封喉,但拖延久了,这条手臂就别想要了。”
风无忧脸色更白,几乎要哭出来:“那、那怎么办?玉露丹!对!玉露丹能解百毒!可、可我没有……”
玉无瑕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随手抛给风无忧:“给他服下,外敷。能暂时压制毒性,止血生肌。”
风无忧手忙脚乱地接住,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上好的‘九花玉露丸’!比普通玉露丹效果好十倍!多谢女侠!不,多谢仙子!仙子救命之恩,风无忧没齿难忘,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不必。”玉无瑕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看向正警惕打量她的朱大常等人,“你们就是最近把百草阁、药王谷、玄水门闹得鸡飞狗跳,还偷了黑煞门至宝的……‘疯人院’?”
朱大常护着他的破锅,虽然已经快成筛子了,瓮声瓮气地问:“这位姑娘……不,女侠,您是……?”
“玉无瑕。前药王谷核心弟子,现为药王谷弃徒,兼黑煞门不死不休的追杀目标。”她平静地自我介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算盘已经捡回了大部分算盘珠子,虽然沾了泥,也磕破了点,迅速翻动他那本防水的特殊账本,低声念道:“玉无瑕,女,年龄不详,师承药王谷已故太上长老‘枯木真人’。
三年前以弟子身份参与炼制‘九转还魂丹’,丹成之日,其师暴毙,她被指认偷学禁术、弑师,遭药王谷除名并追杀。
后传闻练功走火入魔坠崖身亡……信息更新:未死。医术高超,尤擅用毒及暗器。危险等级:高。可信度:待评估。”
柳小刀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玉无瑕身侧,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稳稳地抵在了玉无瑕白皙脆弱的颈动脉旁,声音冰冷:“证明。身份。”
玉无瑕面色丝毫不变,甚至没有去看颈边的匕首,只是又抛出一个玉瓶给风无忧:“金疮药,比你的好。”
风无忧正小心翼翼地把“九花玉露丸”塞进莫刀锋嘴里。
莫刀锋本想拒绝,但被风无忧用“不吃我就嘴对嘴喂你”的眼神吓住了,只好吞下。
闻言又接住金疮药,连连点头:“是是是!仙子给的肯定是最好的!”
柳小刀盯着玉无瑕看了几秒,手腕一翻,匕首收回,身影再次隐入雨幕阴影中,只留下一句:“暂信。”
玉无瑕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几个虽然狼狈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生命力和默契的组合。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所谓‘名门正派’追杀、不容于世的‘疯子’、‘叛徒’。”
风无忧正笨手笨脚地要给莫刀锋肩膀的伤口上药。但被莫刀锋嫌弃地推开,自己接过药瓶。
风无忧闻言抬头,眨眨眼:“所以呢?”
玉无瑕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所以,”她说,“我要加入你们。”
当晚,六人在附近找到一个干燥避风的山洞歇息。雨终于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清辉。
玉无瑕正在帮莫刀锋重新处理伤口。她手法娴熟利落,清理创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远比风无忧那毛毛躁躁的样子专业得多。
只是当她解开莫刀锋沾血的外袍和里衣,露出肩头伤口和……衣襟内侧口袋里那几块被剑尖刺穿、已经和鲜血混在一起、呈现出诡异红褐色、却依旧散发着甜腻玫瑰酥饼味的糕点残渣时,她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面不改色地用干净布巾将那团可疑的、混合了血迹和点心馅料的糊状物清理掉,仿佛那只是普通的污渍。
但一直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动作的风无忧,显然看到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
但他难得地没有当场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疼得皱眉却强装镇定的莫刀锋一眼,然后赶紧捂住嘴,把快要溢出的笑声憋了回去,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莫刀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当玉无瑕清理那团“点心护甲”时,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他强作镇定,假装伤口很疼,嘶嘶地吸着冷气,试图转移注意力。
“搭档,很疼吗?很疼吗?”风无忧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问,手里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块,“吃糖!甜的!吃了就不疼了!这都是我从……呃,集市上买的!可好吃了!”
莫刀锋看着那把明显包装精美、不像是普通集市货的糖果,嘴角抽了抽。他忍着疼痛和尴尬,硬邦邦地拒绝:“不疼。不用。我不爱吃甜的。”
“骗人!”风无忧把一颗粉色的糖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里,“你刚才疼得脸都白了!快吃!这是‘百花蜜糖’,止痛效果可好了!”
他眨眨眼,补充道,“而且,我看柳小刀也挺喜欢甜食的,对吧小刀?”
突然被点名的柳小刀正坐在洞口阴影里擦拭匕首,闻言冷冷地瞥了风无忧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她刚想开口否认这个无妄之灾——
“唔!”
一块还带着温度,可能是朱大常刚在火边烤过的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烙饼,精准地塞进了她刚刚张开的嘴里。
李算盘不知何时挪到了她旁边,手里还拿着另外半块饼,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
“根据能量消耗计算,你今日战斗体力支出较大,需要及时补充碳水化合物。甜食升糖快,但饱腹感差。此饼为朱大常特制‘十全大补饼’,营养均衡。”
柳小刀:“……”她咀嚼了两下,饼的味道居然……还行。
她默默把饼咽下去,决定暂时不跟这群脑子有坑的家伙计较,反正也计较不过来。只是又冷冷地剜了风无忧一眼。
风无忧嘿嘿一笑,回头继续“关怀”莫刀锋:“你看,小刀都默认了!快吃快吃!”
莫刀锋看着手里那颗晶莹剔透的粉色糖果,又看了看风无忧那双写满了“我看穿你了但我不说我就是体贴”的贼亮眼睛,耳根发热,最终还是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花香,确实……好像让伤口的刺痛都减轻了一丝。他别扭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风无忧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赏。
这时,朱大常已经用他那口勉强能用的破锅煮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热情地招呼玉无瑕:
“玉姑娘!忙了半天辛苦了!快来尝尝我老朱的独门秘方——‘十全大补还魂汤’!用了九九八十一种灵草,专治各种内伤外伤,提神醒脑,益气补血!”
玉无瑕看了一眼锅里那翻滚着的、呈现出可疑墨绿色、还飘着几根不明骨头的液体,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必。我已辟谷。”
朱大常也不介意,乐呵呵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下去,满足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玉姑娘你没口福!”
李算盘已经找了个干燥角落坐下,就着篝火的光,掏出小本本和修好的算盘,认真地计算着:“根据玉无瑕姑娘今日展现的医术水平及用药价值估算,她加入后,我们团队的平均治疗成本预计将下降63.8%,重伤死亡率降低41.2%,因伤病导致的行程延误减少……”
他算得正投入,柳小刀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将一个小巧的布袋放在他旁边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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