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
莫刀锋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而且还是开了最大功率、加了碎石块的那种。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疯狂移位，胃液倒涌进喉咙，眼前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斑。他下意识闭紧眼睛，却感觉眼皮都在震动。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土石摩擦的巨响，偶尔还夹杂着风无忧兴奋的怪叫：“喔吼——这个角度不错！再来个急转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莫刀锋终于感觉身体一轻，随即“噗”的一声，他和风无忧从一个泥坑里冒出头来。
准确地说，是风无忧先冒出来，他坐在泥坑里，头发上沾满枯叶和泥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莫刀锋是脸朝下栽进泥里的，吃了满嘴的土。
“呕——”莫刀锋趴在地上干呕，眼泪都呛出来了，“这……这叫……有点晕？”
风无忧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泛着诡异的青绿，像棵发了霉的白菜：“抱歉……可能辣椒粉加多了……我忘了火山毒椒的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三百倍……”
“什么辣椒粉？！”莫刀锋用袖子狠狠擦嘴，结果袖口的墨渍混着泥浆，把脸抹得更花，“遁地符里加辣椒粉？！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催化剂啊！”风无忧抹了把脸，手上的泥顺势抹到了额头上，看起来更滑稽了，“普通朱砂多没意思，我加了点火山毒椒的提取物，遁速能提升，就是副作用……稍微有点大……”
莫刀锋发誓，等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掐死这个疯子。但还没等他爬起来，丹田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痛楚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经脉，又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丹田里疯狂搅动。莫刀锋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盘腿！调息！”风无忧一反常态地严肃起来，他踉跄着爬起身，迅速在莫刀锋周围摆下几块上品灵石。那些灵石按特定方位放置，形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灵魂共鸣第一步：痛不欲生。”风无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得有些可怕，“忍住了，这才刚开始。”
“你……没说……会这么痛……”莫刀锋牙关打颤，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燃烧，丹田像个快要炸开的气球。
“说了你还会试吗？”风无忧盘坐在他对面，双手抬起，掌心与莫刀锋的手掌相抵。他的手掌冰凉，与莫刀锋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随着风无忧运功，莫刀锋感到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与此同时，他胸口的空洞位置——那个十年来一直空荡荡、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位置——突然亮起微弱的白光。
那光芒很淡，像是夜里的萤火，却真实存在。
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莫刀锋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风无忧那里流入自己的身体——不是灵力，不是修为，而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根基。与此同时，他自己体内也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像是记忆，像是情感，像是那些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东西。
“这就是……灵魂互补？”莫刀锋艰难地问道，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神智却异常清醒。
“没错。”风无忧额头渗出大颗冷汗，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但他嘴角依然挂着笑，“我分你一点修为根基，你分我一点情感记忆。公平交易。”
剧痛中，莫刀锋的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瘦削的少年独自蜷缩在山洞里，浑身长满溃烂的脓疮，却还在往嘴里塞各种颜色的草药，边吃边记录：“第三百二十七次试药……失败……毒性发作时间三个时辰……”
红配绿的身影在深山老林里狂奔，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法术光芒，他跳进湍急的河流，顺流而下，躲进瀑布后的岩缝，捂着嘴不敢呼吸……
月圆之夜，少年对着悬崖下的深谷大喊：“有人吗——有人能听见吗——”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他蹲下来，抱着膝盖自言自语：“今天天气不错，你说是不是？嗯，我也觉得……”
孤独。深入骨髓的孤独。
莫刀锋突然明白了，风无忧从他这里拿走的，是同样沉重的孤独。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交换着彼此的伤痛。
就在这时，一股温润的暖流突然涌向四肢百骸。那暖流所过之处，烧灼般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停滞十年的瓶颈，就像一面布满裂纹的墙，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筑基中期。
莫刀锋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真元——不再是之前那种滞涩、微弱如溪流的力量，而是汹涌如江河，在经脉中奔腾咆哮。虽然和真正的筑基中期修士相比还差得远，但确确实实突破了那个该死的门槛。
“我突破了？”他睁开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风无忧虚弱地咧嘴一笑，那笑容苍白得像是下一秒就会碎掉：“恭喜……你现在是筑基中期的菜鸟了……不过别高兴太早，根基不稳，还得……”
他的话没说完。
莫刀锋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风无忧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近黑，喷在泥土上发出嗤嗤的响声，还冒着白烟。风无忧整个人仰面倒下，气息瞬间萎靡到几乎消失。
“风无忧！”
莫刀锋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手指搭上风无忧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脉象紊乱虚弱，更可怕的是，这疯子的修为竟然从金丹初期暴跌到了筑基后期——而且根基受损严重，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这才明白风无忧所谓的“分你一点修为根基”是什么意思。
不是暂时借调，不是灵力传输，而是直接割舍自己的一部分修为，永久地转移给他！
“白痴……”莫刀锋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储物袋里翻找丹药——都是些低阶的疗伤药，最好的也不过是筑基期用的回春丹，“谁要你这样帮忙了？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
风无忧气若游丝，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却还漾着笑意：“搭档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筑基了……我高兴……”
“高兴你个头！”莫刀锋粗暴地把丹药塞进他嘴里，动作很凶，手却在抖，“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里的储物袋拍卖了，卖的钱全买糖葫芦，一根都不给你留！”
风无忧被丹药呛得咳嗽，却还在笑：“糖葫芦……好……我要山楂的……裹厚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三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速度极快，显然是药王谷的追兵到了。为首的那道流光气息最强，赫然是金丹后期。
“真是……阴魂不散……”风无忧试图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回去，他推莫刀锋，“你先走……我断后……我还有……后手……”
“闭嘴吧你。”莫刀锋一把将他扛在肩上——风无忧比他高半个头，身材也结实些，这个动作并不轻松。他祭出那柄灰扑扑的飞剑，注入刚刚突破的真元。
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摇摇晃晃地升空，速度还不及一只瘸腿的仙鹤。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莫刀锋甚至能看清为首那个中年药师脸上的怒容——正是药王谷的执法长老，以脾气暴躁著称的赤炎真人。
“莫刀锋！”赤炎真人的厉喝如雷霆炸响，“交出盗贼和赃物，饶你不死！否则今日就是你二人陨落之时！”
莫刀锋回头看了眼肩上奄奄一息的疯子。风无忧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沾着血迹，却依然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为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第一次有人看穿他的伪装，却依然选择靠近。
第一次有人说“搭档”，不是嘲讽，不是敷衍，而是认真的。
莫刀锋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用来掩饰情绪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笑。
“抱歉啊，各位。”他转过身，面对越追越近的三个金丹期修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我这个人心眼小，记仇。你们追了我搭档这么久，这笔账，得算。”
说着，他单手扛着风无忧，另一只手伸进风无忧的□□——这个动作让他脸颊发烫，但现在也顾不上了——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颗“一笑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