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会,金銮殿内,气氛肃杀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文武百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无数道或嫉恨、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钢针,齐刷刷地刺向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前列的、身形单薄的少年侯爵。
龙椅之上,女帝李青鸾凤眸微垂,那**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看不出半分喜怒,仿佛阶下即将上演的,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终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手中高举着一份来自北疆的战报,老泪纵横,声如泣血。
“陛下!臣,御史大夫王柬,有本要参!”
他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指如同一柄利剑,直指徐恪!
“臣,**整肃吏治司指挥使徐恪,**,通商误国!致使我大周北疆边军三百将士,无辜惨死于沙蝎部蛮夷之手!血染戈壁,尸骨无存!”
这声控诉,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之上轰然炸响!
“臣附议!”一名旧丞相王德庸的党羽立刻跳了出来,义愤填膺,“自徐恪掌权,不思整顿吏治,反而与四海通此等商贾过从甚密,以国之重器,行市场操弄之实!此战之败,皆因其心不在边防,而在商贾之利!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慰三百将士在天之灵!”
“请陛下严惩徐恪!”
一时间,群情激愤,数十名文官如同约好了一般,纷纷出列,形成了一股滔天的声浪,势要将那个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
他们的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战败是事实,三百条人命是铁证。
在“人命大于天”的道德制高点上,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女帝依旧面无表情,既不袒护,也不斥责。
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静静地看着那个被彻底孤立在火力中心的徐恪,仿佛在欣赏一头被投入角斗场的困兽,如何进行最后的挣扎。
这,是帝王式的敲打,也是一场致命的考验。
终于,轮到徐恪自辩。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缓步出列。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那张因病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而是对着龙椅之上的女帝,深深一揖。
“臣,有罪。”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准备好长篇大论、口诛笔伐的御史们,瞬间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徐恪缓缓直起身,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沉痛。
他环视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愕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金銮殿!
“但臣之罪,不在于战败,而在于未能早一日,将北疆军心之大患,昭告于天下!”
他话锋一转,不再谈论自己,而是用一种近乎悲鸣的语调,开始了一段震惊朝野的“悼词”。
“此战之败,非败于兵力,非败于战术,乃败于军心!而军心之溃,始于一人!”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苍穹!
“此人,便是前北疆大将,李牧阳!”
“轰!”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李牧阳不是燕王的心腹吗?
这关他什么事?
徐恪没有给他们任何议论的时间,声音愈发激昂,如同杜鹃泣血!
“诸位只知三百将士埋骨沙场,却不知就在此战前夕,燕王听信谗言,自毁长城,竟未经朝廷审判,便擅杀功勋大将李牧阳!致使北凉铁骑军心浮动,人人自危!主帅新丧,大将遭戮,此等军心,如何能战?”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更为诛心的逻辑,重新定义了这场“惨败”。
“这三百名将士的牺牲,不是耻辱!他们是用自己的鲜血,为我大周,敲响了一记警世钟!他们用自己的性命,向陛下,向满朝文武,揭开了燕王治下边防虚弱、军心不稳的致命真相!他们是英雄!”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将所有文官精心构筑的道德高地,劈得支离破碎!
他们想用三百条人命来定徐恪的罪,徐恪却反手将这三百人,塑造成了揭露更大罪恶的“吹哨人”!
就在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之际,徐恪抛出了那终极的、足以让神佛都为之色变的杀招!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龙椅之上的女帝,叩首及地,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臣,恳请陛下!为这三百名牺牲的将士,举行最高规格的国葬!为他们立碑!为他们扬名!”
他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陛下恩准,将李牧阳将军之名,也刻在这座纪念碑的最后!”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一个有“叛国嫌疑”、被藩王处死的“逆贼”立碑?
这是疯了!
这是公然与燕王为敌,是在挑战整个天下的伦理纲常!
徐恪却仿佛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说出了那段流传后世的“悼词”。
“臣知李牧阳有叛国嫌疑,但一日未经国法审判,他便一日仍是我大周的将军!燕王擅杀大将,是为藩王对国法的践踏!是为地方对中央的藐视!”
“今日,我大周朝廷为他立碑,不是要为他翻案,而是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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