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浚见她出去后,这才掀开被子下床,那双脚也布满伤痕。
他走到浴桶前,缓缓脱下破旧的衣衫,白皙的背部上有两道伤疤。
那是家法所留下的疤痕。
跨进浴桶中时,水刺激到一些小伤,疼得他眉头皱了皱。
咬紧牙关坐进去,仰头靠在边缘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无声流下……
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无法释怀。
他现在也终于知道,大伯将他赶出家族的真正原因。
只是为了让他不受到牵连,这才狠心赶出去的。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猛然睁眼,身子往下沉了沉,只露出脑袋,“你进来作甚?”
玉莲手中抱着衣裳,还有一双鞋子。
她余光瞧了一眼,立刻垂下眸子送到浴桶边的凳子上放下,“我送衣裳,你那身太破了,鞋子也磨穿了。”
随即背对着身子,继续道:“我知道,拓跋家出事,导致你对我们有些怨气。”
“可你想想,你大伯他们做的是什么事?用药物与蛊毒控制他人都是小的,叛国之事罪无可赦。”
“拓跋宏是你六叔,可他却是大蛮的大将军,抓大苍百姓做俘虏,带人对百姓烧杀抢掠……”
“别说了。”拓跋浚打断了她的话,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恨你们,我是恨我自己。”
“我恨自己对家族之事不管不问,若早知道那些事,定会劝说阻拦。”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玉莲点头,“我把吃食拿去热热,你先洗。”
随后端着食盘中的食物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拓跋浚望向房门,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开始沐浴。一刻钟后便起身擦干水分穿戴好。
现在又恢复成干干净净的模样,只是眼中没了光亮,脸颊也瘦了。
他将钱袋子收好,取下头上那支簪子看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后,将簪子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玉莲在客栈厨房外面,饭菜热好后就估摸着时间返回房间。
敲响房门好几声也没人应。
她心头突然有些慌,立马将房门推开,入眼是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拓跋浚的身影。
手中的食盘掉落在地,饭菜也撒了一地。
“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身上又没有银两……”玉莲喉咙有些堵塞,心也酸疼。
走进屋内,摸了摸那身准备扔弃的破旧衣裳。
很快视线被簪子吸引。
这簪子她最熟悉不过了,是她送给拓跋浚的。
拓跋浚哪怕再落魄,也一直戴着这簪子,可今日却卸了……
玉莲将簪子捧在手心,眼泪滴落在上面,“我以为看见你只会感到甜,原来也有苦与酸。”
“算了,各自安好吧,愿你日后能平安喜乐……”
她擦掉眼泪,收拾好情绪努力挤出浅笑,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回到煜王府时,她满面笑容,主动跟其他下人打招呼。
看见沈月凝时,也笑盈盈恭敬行礼,“主子,奴婢回来了。”
她的伪装能骗过旁人,却骗不过沈月凝的眼睛。
那双微红的双眼就已经出卖了她。
不过沈月凝没有说破,露出笑容问道:“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我当然知道你回来了。”
玉莲撇了撇嘴,“主子都不问问拓跋浚?”
沈月凝挑了挑眉,“那我问问,拓跋浚人呢?”
“他……”玉莲垂下头,语气有点低落,“他趁着我不在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沈月凝:“……”
“哎,走就走吧。”玉莲抬起头,挤出笑容,“他也是个大傻子,都不知道找我要点银两,肯定又得饱一顿饿一顿。”
说罢转身离开,前去陪珩宝。
沈月凝深叹一口气,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喃喃道:“只能靠她自己消化了。”
若玉莲与拓跋浚之间有可能,她或许会从中帮衬撮合。
可两人中间隔着拓跋家,就像隔着一座大山,难以跨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各处讨论最多的就是拓跋家。
继续过了没几日,也没人再提及,渐渐被淡忘。
平静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深秋的某一日清晨,凤仪宫的宫人匆匆来到煜王府。
“王妃娘娘,皇后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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