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俞望着此刻近在咫尺的徐若殊,看他脸上经年累积起来的皱纹,看他不似从前如今黯淡的眼。
“华俞,当年之事我已向你道明,”徐若殊再次开口,“你与……”
“徐掌门,”华俞及时打断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无悲无喜,“我早已不是太今宗弟子,从前之事也不愿再提。”
“啊……”徐若殊愣了愣,看着华俞几近冰冷的眼神,却听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人声。
温淇走上大殿,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两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华俞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华俞你怎么不理我啊?我都在下面叫了你好久呢。”
“对了,”温淇走到华俞身边,用自认为小声的音量问,“这是谁啊?”
华俞没回答,而是问起了其他:“叫我做什么?”
“当然是叫你下去玩呗,我和其他人玩得可好了,这上面这么无聊,想都不用想你就待不下去,”温淇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刚还遇到一个人,他说他也认得你呢。”
华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里除了那寥寥可数的几人外,还有谁会记得他。
不等华俞想明白,徐若殊就看着他们二人道:“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忙,我便不打扰了。”
“好嘞,”温淇乐呵呵地朝徐若殊摆摆手,“那您走好。”
接着温淇便要急不可耐地拉着华俞混进弟子堆里头,华俞停下后回过头,再看向大殿前方的平地时,徐若殊已经不在原地了。
见到这人开始,华俞的心情就算不上好,他收回视线,忽觉手心处滚烫。
华俞低头,看到的就是一封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掌心上泛着金光的信封。
其上写着几个字,华俞亲启。
华俞捏着信封,环顾四周,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悄悄给他的,看着看着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句。
“华兄弟。”
华俞看向某个方向时,恰好对上杨术那道依旧犀利的眼神。
他动作自然地把信封收了起来,对方叫了这么一声,温淇也在一旁雀跃起来。
“对对对,华俞,就是他。”
“我刚和别人聊得正欢呢,这位兄弟忽然拉住我,说是看见我与你和仙尊一同入殿,不停问是不是你回来了,”温淇说这话时又是高兴又是无奈,“所以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们老熟人见面,怎么样?”
看着杨术的脸,华俞瞬间有些恍惚。
他们都还在这里,大家把酒言欢。
十年光阴转瞬流去,如果不经人提醒的话,华俞看着杨术,仿佛都要以为他自己还是不经世事的太今宗小弟子,日日里唯一的苦恼也只是担心在浮云宫里听课时打瞌睡被夫子训斥几句。
“那你们聊,我玩去了啊,”温淇说完再次开溜,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好久不见,”华俞笑了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一到这种时候,华俞的词汇量堪比一年级小学生。
他说后也觉不自然,笑容都显得僵了几分。
“挺好,”杨术点头,目光深邃,他朝华俞走近几步,“你呢?”
“就那样吧,”华俞垂下眼,本以为这人得知当年济丰山上的事时,应该会对他有些许防备的,可偏偏华俞对着杨术瞧了又瞧,发现没有,当真一点都没有。
两人挑了个人没那么多的角落坐下,他们一如往常坐下闲聊,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身份上的限制,杨术总是那一副冷着脸的模样,依旧侃侃而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华俞聊着这些年的事。
只是他们的位置仿佛反了过来,如今说个不停的人是杨术,而从头至尾都只是静静听着的人变成了华俞。
华俞听着听着也愣过神,众人吃过年夜饭便各自散开了,正听得入神时,杨术忽地顿住,对着华俞身后唤了一声:“仙尊。”
“嗯,”付江砚轻轻应声,“玩得开心吗?”
“嗯,”华俞乖乖点头。
“很晚了,阿鱼,我们该回去了,”付江砚把手放到华俞头顶,亲昵摩挲着,目光里带着一丝与他周身气质不符的柔情。
杨术看着这两人的模样,晃了晃神。
“好,”华俞轻快应下,这才继续看杨术,“杨术,我改天再来找你。”
“嗯。”杨术看着华俞。
华俞起身,伸手便勾住了付江砚的一只手。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
华俞走在路上,还不忘四处看看,看得付江砚问:“在找什么?”
“找温淇啊,”华俞理所当然道,“他不和我们一块回去吗?”
“我差温淇下山去采买年货,”付江砚拉着华俞的手,“他今夜不会回来了。”
“这大晚上的,怎么不让他白天去?”华俞有些吃惊,偷偷心疼温淇几秒。
“白日里他不愿去,刚在我这磨来压岁钱便立刻下了山,”付江砚说完,华俞立刻就把心疼温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听到“压岁钱”两眼放光,“压岁钱,我的呢?”
华俞眨着眼,就差把“讨钱”两字写脸上了。
谁知付江砚只是看着他,最后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没有。”
“啊?”华俞看上去颇为意外,“为什么啊?”
“你是我的道侣,”付江砚一锤定音,听得华俞觉得这事的确该如此。
但想到温淇说过的巨额“压岁钱”,华俞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他安静了没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那我今日先不做你的道侣,可以拿压岁钱吗?”
付江砚忽然停了下来,华俞见状立马就要收回自己的话:“我开玩笑的。”
月光下,华俞仿佛看到付江砚笑了笑。
冷笑吗?
华俞有些怵,心里为那些他没能拿到的压岁钱可惜着。
不知今夜的付江砚是为了什么,来的时候还带着他们两个传了过来,回去时硬是拉着华俞走了半途,太今宗大得要命,不似济丰山那样宗门里一共只有几个山头,华俞走累了,不停喊着走不动,也没能换来付江砚丝毫松口的意思。
眼看卖惨没用,华俞可不想像自己刚来宗门时那样傻傻暴走,于是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来,他放缓了脚步,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两只手一块拉着付江砚的衣袖,边晃边讨好:“阿言,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
本以为这次也会和刚才那么多次诉苦一样被拒绝,可华俞话音刚落,付江砚就应道:“可以。”
“啊?”听到这出乎自己意料的回答,华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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