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极夜里的无尽夏 醒山不种

10. 跨越半个地球的想念

小说:

极夜里的无尽夏

作者:

醒山不种

分类:

穿越架空

陆黎去温哥华的那五天,夏晚澄觉得自己就像一株突然被移进温室的植物。虽然不再挨冻了,但浑身不自在,像是犯了严重的缺氧症。

陆黎那座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大平层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中央空调吹出微风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夏晚澄每天依然会早早醒来,只是往旁边一摸,床铺空了,被窝里只剩下一点没散尽的凉意。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荡荡的丝绒床单。

她爬起来,走到厨房,学着陆黎平时的样子,想用那台满是按钮的复杂咖啡机给自己弄杯咖啡。可是捣鼓了半天,出来的全是发苦的浓缩液。她索性放弃了,转身跑回卧室,把陆黎留在家里的那件黑色羊绒大衣拽了出来。

她抱着那件大衣,像个找不到窝的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大衣上还残留着陆黎身上那种清冷、高级的木质香。

温哥华和这里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陆黎总是忙里偷闲,在那边深夜、这边午后的时候给她打视频。视频里的陆黎永远穿着剪裁凌厉的西装,戴着无框眼镜,背景是酒店冰冷的办公桌,手边还放着几沓厚厚的卷宗。

“按时吃饭了吗?”陆黎在那头问,声音被电子设备压缩过,但依然透着让人心安的沉稳。

“吃了,泡了面。”夏晚澄把脸贴在大衣的毛领上,老老实实地回答。

屏幕里,陆黎微微蹙了蹙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不许吃泡面。一会我联系李阿姨,让她算好时间送过去,你记得开门。还有,那件大衣别老抱着,都快被你揉起球了。”

被戳穿心事的夏晚澄脸一红,赶紧把大衣从怀里扯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在,陆黎没有骗她。第五天的傍晚,门锁终于发出了指纹解锁的“滴”声。

夏晚澄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向玄关。陆黎拖着黑色的行李箱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脱下大衣,就被夏晚澄撞了个满怀。陆黎向后微微退了半步,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温柔的弧度。夏晚澄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跑这么急干什么。”陆黎低头,用手背蹭了蹭她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脸。

“你迟到了。”夏晚澄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你说五天的。”

“嗯,航班延误了半小时。”陆黎认真地回答。

夏晚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想你了。”

陆黎的呼吸微微一顿。她低下头,精准地寻到了夏晚澄的唇,吻得很重。这一次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这五天来积压的思念与占有欲。直到夏晚澄软在她怀里,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微微挣扎,陆黎才松开她。

“去收拾行李。”陆黎的声音因为那个吻而带上了一丝暗哑。

“去哪儿?”

“日本。去看开在天空里的花海。”

一月中旬的日本,正是深冬。

当夏晚澄踏上这片土地时,天空正飘着细雪。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早已等在VIP通道外。穿着黑西装的助理站在车门边,恭敬地接过陆黎手里的行李,然后沉默地坐进驾驶座,升起隔板。

陆氏在这边也有常驻的产业,弄一辆顶配的车和专属司机轻而易举。车厢里温暖如春,夏晚澄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低矮的平房、错综复杂的电线,以及偶尔路过的穿着校服的学生,眼睛里写满了新奇。

她们的第一站,是位于东京郊外的一座古老神社。

通往神社的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两旁矗立着高耸的古树,树叶上积着白色的雪。走着走着,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朱红色鸟居。那抹红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极其神圣、刺眼。

“在日本传说里,鸟居是划分神明世界和凡人世界的门。”陆黎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长款的深灰色呢子大衣,风扬起她领口的围巾,“穿过鸟居,便是神域。”

夏晚澄看着那座朱红色的门,有些敬畏地咽了咽口水:“那……进去是不是不能大声说话?”

“对。神明喜欢安静。”陆黎笑了一下,伸出手,牵住她,“走吧,带你去拜拜。”

两人并肩穿过鸟居,仿佛真的进入了另一个安静肃穆的世界。

到了正殿前,她们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用长柄木勺舀起冰凉的泉水净手、漱口。陆黎投了一枚硬币,摇了摇粗麻绳,闭目祈福。

夏晚澄站在她身边,悄悄睁开眼睛,侧头看着陆黎。陆黎求神明的样子极其虔诚,平日里那股杀伐果断的锐气全收敛了,显得格外安静。夏晚澄偷偷在心里问: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能不能让这个叫陆黎的人,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夏晚澄想着,脑子里的某根弦又搭错了——她是不是想得不够清楚?万一就有那么多叫陆黎的呢?神明保佑错人她不就白祈福了?于是,她又虔诚地闭上眼,把陆黎的身份证号在心里一字不落地过了一遍。

祈福完,两人去买御守。神社里还提供手工编织御守手绳的体验。两人坐在一间铺着榻榻米的暖和屋子里,面前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丝线。夏晚澄手巧,拿起红色的丝线,按照教导,一绕一穿,编得极其认真。而陆黎平时签几千万的合同都不在话下,此刻对着几根细软的绳子,却罕见地有些笨拙。

“不对,这根要从下面穿过去。”夏晚澄凑过去,手把手地教她。

陆黎被她微凉的手指覆着,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听着。她偏过头,看着夏晚澄因为专注而低垂的睫毛,没说话。

“编好了!”夏晚澄举起手里那根精致漂亮的红绳。陆黎的也勉强编完了,虽然针脚稍微有些歪扭。夏晚澄把自己的那根红绳系在陆黎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又把陆黎编的那根系在自己手上,打了个死结。

“这样,神明就绑住我们了。”夏晚澄举起手腕,笑得像偷到了糖。

陆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以及夏晚澄打的死结。那结打得实在没什么美感,勒得还有些紧。堂堂跨国资本法务顾问,手腕上戴着这么一根充满“廉价感”的绳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本该觉得无奈,甚至应该立刻解下来。可是,看着夏晚澄那双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眼睛,陆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死结,唇角漫开一个极其无奈却又全然纵容的笑。

“死结啊。”陆黎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那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傍晚时分,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远处的富士山在暮色中露出一个巨大、静谧的白色轮廓。车里放着当地的电台,正巧播到了那首经典的《富士山下》。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夏晚澄靠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跟着旋律哼唱。她的粤语发音不太准,软软糯糯的。

“这首歌很悲的。”陆黎坐在旁边,看着她。

“我知道。讲的是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但就像爱着富士山一样,注定不能私有。”夏晚澄回过头,眼睛圆圆地看着陆黎,“但我不怕。只要能远远地看着这座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陆黎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听这种歌了。”陆黎的声音有些低沉,“你不需要远远看着。你想要富士山,我也可以买下来给你。”

夏晚澄被她霸道的发言逗笑了,顺势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是个疯子,买了你不就破产了,或许你破产都买不起呢。”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正好赶上镇上的冬日祭。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摊,人头攒动,灯火通明。夏晚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兴奋得像个小孩。她被一个写着“紙の網で金魚をすくう”的摊子吸引了目光,虽然看不懂字,但她认得纸网、金鱼这几个词。看着那筐漂亮的小鱼,她蹲下来,眼睛都看直了。

“想玩?”陆黎问。

夏晚澄点点头。陆黎付了钱,递给她一个小纸网。

夏晚澄蹲在水槽边,捏着极其容易破的纸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着一条红色的金鱼。纸网一入水,金鱼就摆尾跑了。

“啊。哼,我不信了……”

她试了好几次,纸网全破了,一条也没捞到。

“太难了!”她嘟着嘴,转过头看着陆黎,满脸委屈。

陆黎站在她身后,被夜市摊子上的灯光映着。她被这只抓鱼的小猫逗笑了,突然走过来,从背后半环住夏晚澄,大手覆在她握着纸网的小手上。

“我教你。”陆黎的呼吸扫在她的耳侧,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黎带着她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和极巧的力道,顺着金鱼游动的方向猛地一捞。

“上来了!”夏晚澄惊呼出声。网里,一条红色的金鱼正活蹦乱跳着。

夏晚澄激动得转过身,直接抱住了陆黎的脖子,在路人的注视下,大胆地在陆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陆黎僵了一下,随即笑开,付了钱,把金鱼装在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递给夏晚澄。

夏晚澄接过那个装了水的塑料袋,新奇得不得了。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将袋子举高,凑到路灯底下看。那条小小的红金鱼在狭小的袋子里游来游去,尾巴一甩一甩的。

“陆黎,你看,它是红色的,跟我的红绳一样。”夏晚澄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袋子凑到陆黎眼前。一路上,她连那些散发着香气的章鱼烧和烤串都不吃了,两只手紧紧提着那个塑料袋,爱不释手,生怕它漏了水。

回到酒店,夏晚澄硬是找前台要了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把金鱼连水倒了进去,摆在了酒店房间的窗台上。

“就让它在这儿陪我们吧。”她蹲在窗台边,看着玻璃罐里的鱼。

可是,那条离开了河畔摊位的红金鱼,终究是脆弱的。也许是水不对,也许是对环境不适,到了第三天早上,夏晚澄醒来时,发现那条鱼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面上了。

夏晚澄蹲在玻璃罐前,沉默了许久。她没有大呼小叫,只是拿了张纸巾,把那条小红鱼包起来,埋在了窗外的盆栽泥土里。那天在富士山下,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看着远处的雪山,眼眶一直红红的。

陆黎知道她在难过。陆黎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那一刻,夏晚澄突然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就像那条被装在透明袋子里的金鱼,虽然短暂地进入了陆黎的玻璃罐,得到了最精心的照顾,但终究还是不属于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玻璃罐里,活多久。

但很快,陆黎带着她去看了那场盛大的烟火,清除了她的悲伤。

那是最后一晚。

陆黎提前带她换上专门订做的浴衣。浅蓝色的浴衣,上面印着白色的雪花,穿在夏晚澄身上,极其清雅。人群拥挤,陆黎紧紧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一处视野极佳的河畔。

在夜空被彻底照亮的那一刻,那条死去的红金鱼所带来的微小阴霾,被巨大的绚烂掩盖了。夏晚澄仰着头,看着漫天流火,努力把那些不安压回了心底。

只要现在还在这个罐子里,就好。

“冷吗?”陆黎把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羽织披在夏晚澄的肩上,替她拢好领口。

“不冷。”夏晚澄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夜空。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烟花升上了夜空,在黑色的天幕上炸开,像一朵巨大的、金色的菊花,照亮了整条河流。夏晚澄仰着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以前只在电视和书上见过这种场景,当真正面对时,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像一片片盛开在天空里的花海。

“黎明……”夏晚澄转过头,声音被烟花轰鸣声淹没。她看着陆黎,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陆黎看着她,低下头,在漫天如流星般坠落的烟火中,深深地吻住了她。周围的人声、烟花声全部褪去,只剩下彼此的温度。

烟花大会结束后,人群向地铁站涌去。她们去了东京最繁华的涩谷十字路口。

当红灯转绿时,数以千计的人从四面八方穿过斑马线。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夏晚澄紧紧抓着陆黎的手,在这个庞大、喧嚣的世界里,感到了一丝茫然。陆黎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反手将她拉进怀里,用高大的身体替她挡住汹涌的人潮。

“别怕。”陆黎低下头,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说,“抓紧我。”

在这个全世界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夏晚澄紧紧抓着陆黎的大衣,任由她带着自己穿梭在人群里。那一刻,只要有一双手牵着她,她就永远不会迷失。

离开东京,她们一路向北,飞去了北海道。

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