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殷疏狂安心在瑶光寺给父母做着水陆道场,待他得知西京城中正在遍地搜查各处庙宇时,人正在清鸣池上吹箫泛舟,不过殷疏狂又能怎么样呢,难得遇上知己和奏,他不想坏了兴致,眯起眼睛看一眼不远处的雅致画舫,继续按管与那人相和。
唐棠简直要愁死了,再不想办法跑,他们就是卫帝的瓮中鳖了。
一曲终,殷疏狂最看不得唐棠这个鬼样子,他用萧管敲了敲他的脑袋,指着这一片清鸣池水问:“我问你,这片水是从哪里引来的?”
“那自然是从城外西山......”唐棠话音一收,眼中眨了又眨,倾而笑得嘴唇都咧到了后耳根,他怎么把这茬忘了,怪道主子泡在这画舫上不下去呢,他还以为被那弹琴的花楼娘子给迷住了。
褚严骑马一路自康宁坊巡查而来,两个排查亲卫拿着一卷清单来禀:“启禀殿下,周围寺庙尽数清查完毕,凡为双亲祈福或做水陆道场者皆一一盘查了,有五个外来人士,其中四人皆落实身份,唯一人是打南边来的,知客僧说今晨与随从出门一直未归。”
褚严眸色黑了黑,直觉已到收网之时,当即下令在周围四处搜捕。
岸上的混乱没有逃过殷疏狂的耳目,顾云简在赶来后,立刻命莫云和莫言率人封锁了清鸣池。
殷疏狂把玩着玉箫笑了笑,“这宁远侯也是不负盛名呐!”
唐棠急得火烧眉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跑!”殷疏狂说完话人就飞了出去,唐棠几人立马跟了出去。
一行人择了条小路往城门赶去,路上唐棠都想好了,大不了找个农家暂时躲躲,待过了风头再想办法出城去,不想半道却遇上了一队追兵,几人凭借伪装暂时混过了盘查,待逃离后,为首的将领察觉不对,立刻带人又追了上来。
自负半生的殷疏狂再没想到会在西京跌这么个大跟头,恰在此时,林间小路驶来一辆装饰清贵的马车,车上宫灯描金着一个“阮”字。
西京封锁,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想出城无不要经过层层筛查,若说西京士族谁是那个例外,唯汝阳阮氏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绿绮望着那忽然出现的一伙人柳眉倒竖道:“大胆,你们是何人?可知这是阮氏的亲眷,竟敢当街触犯?”
唐棠与两个随从二话不说挟制了绿绮与车夫和亲随,绿绮皱了皱眉咬牙未言,只担忧地望向了车厢。
殷疏狂看着这个小丫头定了定瞳仁,不是那日湖边的侍女是哪个?现下他也来不及顾虑这个,放荡一笑对着车帘后的素雅人影道:“事出紧急,娘子见谅,只请娘子助我等出城,在下保证,定不会伤娘子与亲随分毫。”
他话落,帘中人却未应,少倾,一只洁玉般的掌心轻轻打帘,现出其后女子容颜,眼波明,黛眉轻,珠帘翠幌,情味甚深,只消一眼,即让人觉似杏霭流玉,有悠悠花香。
此时此地,殷疏狂只想起书中那句: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他眼角余光掠过她怀中焦尾古琴,忆起过午清鸣池上动人心扉的琴音流转,不想却是这般巧合。
阮裁玉只看了那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去留但随尔等,莫伤无辜。”
“七娘子......”绿绮不甘地唤了一声,知这几日城中不寻常,定是冲着这些人来的无疑了,今日倘助了他们,要如何向陛下和娘娘交代?
阮裁玉挥了挥手,放下了车帘。
唐棠冲牙尖嘴利的绿绮得意一笑,眼疾手快击昏了她,余下阮氏跟随的两名亲从也尽数被敲晕。
褚严命人四处巡查,自己亲自守在西门必出之口,逐个排查过往行人和车马,待见到阮氏的马车行来时,褚严愣了愣,他虽和阮裁玉不熟,到底相过亲,知这位阮七娘子日日被父母逼婚,一言不合就要去城外住庙宇道观的,亲自走到车前行了礼,因是姻亲,唤了声“阿姐”,还问阮裁玉这是到何处去。
阮裁玉打起窗帘,身后唐棠的短刃随之就要抵到她腰间,被殷疏狂一把拦住了,他冲唐棠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车内散落的一卷《雁声词》上。
阮裁玉优雅探出头来,嘴角微扬,笑如春日暖阳,“家中住着无聊,想出城去清修几日。许久不见殿下了,上次还是重阳节在长秋宫中一道饮酒,殿下在忙什么?”
褚严从不知这个冷若冰霜的姐姐还能笑得这般灿烂,听阮裁玉问话,很是亲近地和她多说了几句。
阮裁玉并未多话,与褚严寒暄过,嘱咐他去忙,马车便驶出了西京。
待走出一段距离,唐棠才打帘往外看去,终于出来了。
车内,阮裁玉端宁静坐,视身旁盯着她的那人如无物,“尔等已安然离城,可放我下车离去了?”
殷疏狂垂下眼睑点点头,“那是自然!”
城内,褚严已调了人马火速赶来,从军之人最是敏锐,在放阮裁玉离开后褚严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他纵记不太清两年前和阮裁玉在长秋宫相亲是什么时节,但绝对不是重阳节,且重阳九九——不就是“救”吗?
殷疏狂不知其中缘由,但直觉告诉他,阮裁玉不会无端去和褚严寒暄,他前脚答应了放阮裁玉下车,后脚就这么做了,但是他没有放阮裁玉一人离开。
阮裁玉眼睁睁见两匹烈马驾着空荡荡的马车飞速离去,夕阳照亮她冷傲的眸子,她立在河畔睨向那人,“你待如何?”
殷疏狂指挥几个随从雇了行舟,“不欲如何,此处荒山野岭,娘子一人属实危险,待至安稳处,我会将娘子交托州府的。”
“呵,你倒是有风度!”
“知恩图报,理所当然。”殷疏狂请她上舟。
阮裁玉甩袖,登船到了舟头,她并不知这人身份,看这几日城中大费周折,连堂堂南安王褚严都出动了,可见这人非等闲之辈,既落入他手,就不能教他轻易走脱,她向来是以牙还牙的性子,在经行殷疏狂身边时,信手摘了他腰间佩玉甩袖抛到了岸上。
“你......”殷疏狂瞠了瞠目,就这么看着父母所留唯一遗物被这女人丢了出去。
阮裁玉眼波轻流,给了他一个极蔑然的微笑,高傲地立在那里未言。
殷疏狂郁闷地吐一口气,头一次被个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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