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苑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小姐,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跪在地上的人是阮明惠的丫鬟春兰,她身子抖如筛糠,裸露出来的后背有明显的青紫痕迹。
“没用的东西!我让你去送信给沈公子,吃了多少次闭门羹?要你有什么用!”
眼看着沈清和跟那个野丫头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阮明惠坐立不安,又开始找丫鬟撒气。
“小姐!”
“平芜苑的魏公子来了,说是有事相商!”秋菊匆匆跑进来。
春兰看着秋菊的眼神仿佛得到救赎。
季蓁蓁那个野丫头的兄长?他找她做甚?
阮明惠放下鞭子,疑惑的走出去。
天是蟹壳青。
魏七侧身站在回廊处,见她出来,眼皮恹恹的掀起,细长上挑的凤眸底是冷到极致的漠然,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样貌实在是极美,阮明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实在不敢直视。
她低下头去,“魏公子找我何事?”
“我就不同你虚与委蛇了。”魏七声沉如水,目光看向远处,“你想嫁进沈府,我可以帮你。”
阮明惠猛的抬头,一双吊梢眼亮晶晶的,激动的想伸出手拉着他问,视线触及到他余光里的厌恶,手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你说真的?”
“你也只能信我,不是么?”他冷冷道。
转眼到了二月十九。
及笄礼已成,仪式隆重而繁琐,极是气派。老夫人亲自为蓁蓁挽发插簪。旁人看了,都说这三姑娘命好,娘家有底气,还得了府尹家大公子青眼,往后的日子不定多好呢。
大婚这天,凤冠霞披穿在身上,蓁蓁只觉肩膀和头沉的厉害。
丫鬟春雨正为她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昳丽清秀的脸。眉是远山黛,两靥桃红,唇脂红的明艳,衬的肌肤莹白似雪。
蓁蓁盯着镜中自己的脸,感觉陌生。
黄昏时分,接亲的人来了,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季蓁蓁盖着盖头被春雨扶着往外走,不知走了多久,头渐渐有些发晕,步子越来越沉,她终于支撑不住,往旁边倒了下去……
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她,骨节分明,冷白清瘦,上面隐现青筋。
阮明惠戴着盖头,坐在花轿里面,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手心里出了汗。
她给那野丫头下了药,药力至少持续到明天早上,等季蓁蓁醒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就是再恨她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阮明惠心中快意。
可她竟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沈清和等会见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沈府里挂满了红绸喜幔,绸带上坠着小巧精致的铜铃,风一吹,叮咚作响。
阮明惠安静的坐在床边。
“蓁蓁。”
沈清和难得喝的醉醺醺的,满身的酒气,他推门进来,踉踉跄跄的走到阮明惠身旁,一遍一遍的唤蓁蓁的名字。
他的脸很红,惯常清明的眸子染上了迷离,用喜称去挑她的盖头。
看清楚盖头底下的脸,沈清和酒醒了几分,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怎么是你?!”
“沈清和,就是我!怎么,看到我很失望么?”
阮明惠将头上掀起一半的盖头揭下,迷恋的看着沈清和的脸,解开了腰间的系带,大红的喜服从肩膀垂下,春光乍泄,赤裸的双臂攀上了沈清和的肩。
她早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却被沈清和狠狠推开。
头撞在床梁上,“咚”的一声响,鲜血流了下来,用手一摸,湿漉漉的。
“哈哈哈!”耳边传来沈清和近乎癫狂的笑,“你们阮家,竟敢合起伙来骗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用手冷冷掐住阮明蕙的下巴,阮明蕙从没见过他如此阴冷可怖的神情,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只听得他俯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道,“尤其是你,阮明惠。”
说完,沈清和便离开了。
留下阮明惠一人,浑身脱了力一般坐着。
他为什么,就不愿多看她一眼?
季蓁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头晕晕沉沉的,口渴的厉害,门外似有人影晃动,她强撑着起身,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的衣裳已不是昨日大红的喜服,而是素日里惯常穿的素白单衣。
来人竟是兄长。
蓁蓁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当即就光裸着纤白的足下床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
“兄长,你是来救蓁蓁的么?”
她一头乌发垂落,侧着头,眼里满满都是对兄长来看她的感动,却忘了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刚刚发育的胸脯就那样紧紧贴在他的腰腹。
魏七垂下的眼眸压下一抹她未能察觉的暗色。
“蓁蓁,地上冷。”
他打横将她抱起,坐在凳子上,动作轻柔的为她穿起鞋袜,手握着她纤细小巧的足。
手指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足尖。
蓁蓁敏感的往里勾了勾脚,脸莫名的有些烧。
做完这些,魏七才松开她,“蓁蓁,你好好看看这是哪?”
这是……她在阮府的房间。
她根本没有嫁到沈家。
这是怎么回事?
“兄长,我是还在梦里么?”她迷糊的问。
魏七将阮明惠如何设计迷晕她,顶替她嫁到沈府的事详细跟蓁蓁说了一遍,完全隐去了他在其中充当的角色。
蓁蓁听了,沉默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我就不用嫁给沈清和了。可……阮明惠终归不是沈清和心中所愿,她在沈府,日子会不会不好过呢?”
“蓁蓁,这不是你该想的。”兄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替嫁之事很快传了出来。
阮明惠跪在雪地里求了沈清和整整一天一夜,他才终于同意不写休书。她回去后便发起了高烧,这期间,沈清和一次也没来看她。
回门的日子,阮明惠是一个人回来的,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祖母,怎么连你也……”阮明惠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的问。
老夫人平日里最疼她了,如今自己已经如她的愿嫁进了沈府,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明蕙,你知不知道这几日田庄上出了多少事,你大哥他亲自往县衙跑了多少趟?”
“沈家,不是我们阮家能得罪的起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她嘴角处的褶子更深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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